《Trees, Forests and People》:Tree rings, carbon isotopes and wood chemistry reveal centuries of pollarding history in an ancient oak-holly wood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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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古树在如西班牙dehesa等以头木作业(pollarding)为主的栎树林地中占主导地位,这类林地保存了特殊的生态价值但仍研究不足。研究人员表征了西班牙北部一处头木作业的混合栎树(Quercus petraea 与 Q. pyrenaica)?欧洲冬青(I
大型古树在如西班牙dehesa等以头木作业(pollarding)为主的栎树林地中占主导地位,这类林地保存了特殊的生态价值但仍研究不足。研究人员表征了西班牙北部一处头木作业的混合栎树(Quercus petraea 与 Q. pyrenaica)?欧洲冬青(Ilex aquifolium)dehesa的直径、年龄与径向生长。树轮数据被用于重建与严重生长抑制相关的头木作业事件。此外,研究人员在1776–2025年期间以5年间隔量化了木材δ13C(本征水分利用效率(intrinsic water?use efficiency, iWUE)的代用指标)与化学元素浓度。头木作业的栎树与冬青树最大直径分别为239.0与60.0 cm,最大年龄分别为720与301年。与其他类似dehesa相比,该栎树种群异常古老。栎树呈正向生长趋势,而冬青树因生长季变暖的负向影响出现近期生长下降,尽管管理废弃(停止头木作业)可能也有贡献。相反,温暖的四月与湿润的六月条件促进了栎树生长。栎树与冬青树的生长抑制分别在19世纪10年代中期与19世纪90年代早期达到峰值。研究人员提出两个由间接证据而非确定性结论支持的新假说:(i)iWUE升高且木材K与Ca浓度降低与头木作业事件相关联;(ii)古老头木作业栎树的年龄结构表明,14世纪黑死病大流行导致的人口危机与再造林之后出现了更新脉冲。所发现的头木作业事件与树木化学特征之间的初步关联,需用更多样本进行检验以实现更可靠的林地利用重建。研究结果凸显了以古树为主导的头木作业栎树林地的生态价值及其保护的必要性。
研究背景方面,大型古树作为生态系统工程师具有独特生态作用,而在欧洲多数受人类活动影响的林地中,古老与纪念树是保护计划与再野化项目的核心组分。大型古树储存大量碳、形成特殊生境、为动植物提供食物与巢穴并吸引种子传播者与传粉者,但土地利用变化与气候变暖正威胁其生存。在欧洲,古老头木作业栎树林是构成传统农林业系统的组成部分,自中世纪起对维持农村经济至关重要;这类人工栎树林通过长期在距地面一定高度截去枝条(避免家畜采食)而形成。伊比利亚dehesa是一种稀树草原状、开阔的纯林或混合栎树林,用于放牧、修剪与头木作业。西班牙北部、中部与东部多地dehesa中仍存有古老落叶栎树(Quercus petraea、Quercus humilis、Quercus pyrenaica、Quercus faginea),但其尺寸、年龄与生长趋势往往未知。此外,其当前年龄结构可能是过去如黑死病等人类创伤事件的遗留:黑死病是欧洲史上最大人口危机,1347–1352年间某些西班牙城市死亡达40–60%。在这些历史管理的西班牙林地中,头木作业栎树比未截枝的同尺寸树木生长更慢、寿命更长、树冠与树干异质性更高,是应受保护的古老林分标志性残存体。许多西班牙农村人口流失地区此类林分缺乏管理,可能导致重冠塌陷与树木死亡。同时,这些曾头木作业栎树常达高龄,在人为活动主导的年轻森林中保存独特历史、气候与生态记录。长期以来,径向生长抑制(suppressions)已被用于重建头木作业事件,而西班牙古老头木作业栎树树轮数据也是干旱强度的可靠代用指标。然而,历史头木作业事件与生长变化的额外代用指标,如木材化学成分变化与作为iWUE代用指标的δ13C,可加强此类重建。例如,头木作业伴随的树冠减少与生长下降可能导致更高iWUE,并降低与分生组织活性相关的木材元素如K与Ca。总体而言存在两个研究空白:一是检测过去头木作业对古老栎树影响的多指标(multi?proxy)方法;二是对共存头木作业物种如欧洲冬青(在其欧洲分布南缘受干旱胁迫威胁)的年龄评估。为此,研究人员在西班牙北部一处古老混合头木作业栎树?冬青dehesa开展深入研究,目标包括:(i)表征古老头木作业树木的尺寸(直径)、年龄与生长;(ii)利用树轮宽度、化学成分与木材δ13C等多指标重建径向生长并推断过去头木作业事件;(iii)量化气候?生长关系。多指标方法仅应用于栎树(因其尺寸大于冬青且在研究林地中盖度与断面积更高)。研究人员检验两个假说:H1为14世纪中叶黑死病大流行通过降低人类压力促进再造林,可能部分解释古老栎树林分年龄结构;H2为过去头木作业事件与木材化学成分变化(如Na降低)及在如研究区这类季节性干旱地区iWUE提升相关联。研究人员期望分析为改善管理与鼓励保护这类目前受人为压力威胁的独特古老头木作业栎树混合林地提供相关信息。该研究发表于《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于2025年夏季在西班牙北部布尔戈斯省Tolba?os de Abajo(TO)dehesa采样古老、曾头木作业的栎树(n=20,其中15株位于干坡,5株位于湿坡)与冬青树(n=14),记录1.3 m处直径,并用100 cm长、5 mm宽Pressler生长锥每树提取三根树芯,其中两根用于树轮宽度测量,第三根用于树木化学分析并经清洁处理。部分新伐树木横切面用于验证年龄估计。树轮宽度测定经风干、粘贴、打磨、目视交叉定年与COFECHA软件检验;栎树年龄用图解法定心距估计(仅2个横切面含髓),冬青树所有岩芯均达髓心;并整合研究人员团队此前在西班牙中、北、东北部类似古老头木作业林分(GU、PR、CA、EP、CS站点)的栎树年龄数据。生长趋势通过将树轮宽度转为断面积增量(basal area increment, BAI)评估;生长抑制通过负生长变化(negative growth changes, NGC)与主要生长抑制(major growth suppressions, MGS)计算(栎树用50%阈值,冬青用25%阈值),并校正频率;用Gompertz函数拟合累积径向生长以估计理论最大生长速率出现年龄。为保留高频变异并降低生物趋势影响,树轮宽度序列用2/3平均序列长度的立方平滑样条去趋势,自回归模型去除一阶自相关后构建残差树轮宽度指数,用dplR包计算站点序列并评估EPS。气候变量来自4?km Terraclimate数据集(1958–2024)与CRU TS v.4.09(1901–2025),并采用标准化降水蒸散指数(Standardized Precipitation?Evapotranspiration Index, SPEI)评估干旱。木材同位素与化学分析在四株代表性栎树(干坡与湿坡各两株)的第三根岩芯上进行,以5年区间(1696–2025)切割样品、球磨成粉;δ13C在阿尔梅里亚大学稳定同位素实验室用燃烧模块耦合腔衰荡光谱(cavity ring?down spectroscopy, CRDS)系统测定,参照V?PDB尺度,并用Farquhar等方程计算iWUE与Ci;木材元素(Al、B、Ca、Cd、Co、Cr、Cu、Fe、K、Mg、Mn、Mo、Na、Ni、Pb、P、Rb、Si、S、Sr、Ti、Zn)浓度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optical emission spectrometry, ICP?OES)微波消解后测定。统计上先用Shapiro?Wilk检验正态性,再用t检验比较物种或站点间直径、年龄与树轮指标,对数变换后比较年轮元素浓度;用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总结木材化学数据变异(PC1、PC2),基于Box?Cox转换后标准化元素浓度(1776–2025);气候?生长关系用Pearson相关与treeclim包计算(1950–2025,前一年10月至当年9月),并用20年滑动相关分析;用格兰杰检验(Granger test)评估四株栎树生长(树轮宽度、BAI、NGC)与木材同位素(δ13C、iWUEres)及化学变化(PC1、PC2)的因果关系(滞后期1–3,即5–15年),若序列不平稳则差分,存在自相关时用Newey?West稳健标准误,最优滞后期按最低AIC选择,用lmtest、tseries、sandwich等R包完成,所有分析在R中进行。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小标题并说明如下。
3.1. Diameter, age and growth rates of pollarded oak and holly trees:栎树与冬青树最大直径分别为239.0与60.0 cm;据Gompertz函数,古老栎树与冬青树最大生长速率分别出现在120–230年与69–122年;栎树与冬青树平均(±SD)年龄分别为440±62年与236±24年;生长速率栎树(1.04 mm)约为冬青(0.53 mm)的两倍,AR1、rbar与EPS值在栎树更高,MS在冬青更高;最古老栎树与冬青个体估计为720与310年,栎树数量峰值在500–550年(1475–1525 CE),冬青在250–300年(1725–1775 CE);TO站点栎树平均直径与年龄显著大于其他头木作业栎树林地。
3.2. Growth trends and suppressions:栎树断面积增量(BAI)在18世纪初、19世纪早中晚期与20世纪早中晚期下降;冬青BAI在19世纪中期、20世纪早中晚期与21世纪早期下降;栎树与冬青BAI均呈显著(p<0.001)正向趋势(分别为0.0372±0.0005与0.0212±0.0006 cm2 yr?2),但2000年以来冬青BAI呈显著负向趋势(?0.0921±0.0284,p=0.0034);1950–2025期间栎树与冬青生长指数序列相关不显著(r=?0.001,p=0.985);重建的主要抑制在栎树峰值于19世纪10年代中期,在冬青峰值于19世纪90年代早期;栎树其他负生长变化与主要抑制见于1650年代初、1710年代、1760–1790年代、1840年代、1860年代、1910年代、1920–1950年代;冬青主要抑制也常见于1810年代、1820年代、1840年代、1940年代;1800–1950期间两物种负生长变化(r=?0.042,p=0.605)与主要抑制(r=0.061,p=0.454)均无显著相关。
3.3. Climate?growth relationships of pollarded trees:上一年10月与当年4月、9月偏暖促进栎树生长,当年5月偏暖降低冬青生长;当年6月降水多、水分亏缺低改善两物种生长,但3月与9月偏湿分别限制冬青与栎树生长;3月与9月高水汽压亏缺(vapor pressure deficit, VPD)与辐射促进冬青与栎树生长;上一年12月晴天与当年5月高VPD晴天降低冬青生长,可能促成其近期生长下降;滑动相关显示1950–1990年代栎树生长变率与9月最高温更紧密耦合,1900–1930年代与1950–1980年代与6月降水耦合;冬青6月降水正向影响在1980–1990年代最强,而1990年代以来更高9月最高温导致冬青生长降低。
3.4. Relationships between growth, iWUE and nutrients in pollarded oaks:栎树iWUE范围40–118 μmol mol?1,1695–2025期间提升+49.5 μmol mol?1,平均+0.15 μmol mol?1 year?1;按R2与RMSE,恒定Ci/Ca情景对iWUE数据拟合最佳;四株树257个木段显示元素浓度差异大,栎木Al、Fe、Mn、Si、Zn高浓度,Ca、Co、Cr、K、Mg、Na、Ni、P、S、Sr低浓度;PC1与PC2分别解释木材元素变异39.5–44.5%与16.9–17.3%,PC1高载荷为Si与Ti,低载荷为K与Ca;显著Granger检验显示两株树PC1与负生长变化(NGC)正相关,另两株断面积增量(BAI)与iWUE残差(iWUEres)负相关,滞后期多为1个5年段,一例为2个5年段;可见20世纪初部分生长下降期iWUE残差增加;木材化学成分上,过去头木作业事件相关生长抑制期检测到PC1得分升高,类似模式也出现在边材起始期。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研究人员测量并表征了西班牙北部头木作业混合林地中古老栎树与冬青树的直径范围、年龄结构、生长趋势与气候?生长关系,并检验了与iWUE提升及木材元素组成变化相关的过去头木作业事件新代用指标。研究栎树相较类似头木作业栎树林具极粗干与高年龄,其数据与伊比利亚dehesa其他研究可比,尽管头木作业延长寿命,但未头木作业阔叶树经14C测年可达约1000年,故头木作业栎树可能更老;TO站点存古树需进一步研究、管理与保护。年龄估计可能因多数岩芯未达髓心且仅两块横切面而存在偏差,但经统计检验可信;冬青岩芯均达髓心,证实林地为古老生长性质。讨论分历史解释(4.1)、支持发现(4.2、4.3)与意义。4.1 History of the pollarded oak woodland:关于H1,黑死病在14世纪中叶与16世纪末严重影响研究区(中世纪卡斯蒂利亚王国经济中心),农村人口恢复慢促使约1400 CE大规模造林并可能降低头木作业强度,数据支持15世纪古老栎树更新峰值;16世纪多数西班牙林业条例出现,表明需规范管理扩张的头木作业林地,但该关联仍属推测,替代解释包括局地土地利用变化、自然干扰或偶发更新事件;16世纪早期许多可用地森林被清、人为压力增加,可解释19世纪生长抑制(头木作业事件)峰值;1940年代农村人口激增与薪材饲料需求可解释20世纪上半两物种频繁生长抑制;1950年代中期–1960年代化石燃料扩展、农村电气化与城市化关联20世纪下半抑制低频,冬青无抑制。4.2 Growth responses to climate of pollarded oak and holly:栎树生长正向趋势,冬青近期生长下降;冬青对高VPD与春初秋干条件敏感,使其在西班牙北部旱端随气候变暖更易受限;管理废弃(停止头木作业)也可能通过冠层塌陷与碳分配失衡促成下降。4.3 New proxies of historical pollarding events:关于H2,过去头木作业事件(由生长抑制推断)与iWUE提升及木材化学成分变化(潜在养分失衡)相关,但因分析树数有限且缺可比数据属初步发现;头木作业截去主枝导致光合生物量与生长骤降,此种突然生长跌落可能关联iWUE提升(冠层由高蒸发需求多枝转为少枝速生、光合活性低的冠层);PC1解释的Ca与K浓度降低(参与渗透调节与木材形成)与历史头木作业事件相关,这些元素关联导水率下降与木质部细胞生产速率降低(低胀压);PC1模式可能为头木作业引发低生长率(形成层细胞低胀压)与高水平胁迫(高iWUE)的功能变化,但δ13C与元素浓度变化可能反映气候变率、养分有效性、生理调整与个体发生(大小、年龄)等多因子交互,非仅头木作业;发现涉及心材,可排除个体发生影响,边材?心材界增加的营养可能与木材形成生理变化有关。4.4 Implications to manage pollarded oak woodlands:此类古老栎?冬青dehesa是具独特生态、历史与文化价值的农林业系统;近倒塌极老栎树可谨慎头木作业以延寿或任其长期衰退;头木作业有助于长期寿命、生长稳定、生理韧性与通过冠层重建维持生态系统功能;保存具复杂冠干之巨大古树对维持生物多样性热点等生态系统功能关键;传统管理废弃致冠塌与死亡、结构不稳、更新失败与演替为灌丛草地;应以严格法律措施保护避免砍伐与死亡,防止松或山毛榉等竞争种侵入;重新引入头木作业与放牧可恢复历史人工栎?冬青林地功能,为其他古老欧洲林木牧场保护管理提供参考。4.5 Limitations of the study: age estimation uncertainty and limited replication:三点局限:一是古老栎树年龄估计不确定(多数岩芯未达髓心、仅两块横切面图解估计),TO站点最大年龄可能高估,但直径更大;二是干湿站点径向生长与气候敏感性比较不平衡,偏向定性讨论,未来每站点至少采20株加强比较;三是因耗时与样本可得性仅四株用于iWUE与木材化学,个体活力、微生境、头木作业频率强度或遗传差异影响各异,有限重复可能导致平均结果偏倚。
结论部分翻译总结如下:研究人员表征了西班牙北部混合(栎?冬青)头木作业林地(dehesa)的尺寸、年龄结构与生长趋势;研究位点头木作业栎树与冬青个体均表现极高直径与年龄;古老栎树年龄结构可能反映14世纪中叶黑死病大流行后再造林过程,此为需进一步多学科研究的合理假说;头木作业事件关联林地高强度利用期(19世纪10年代中期、19世纪90年代早期、1920年代、1940年代);研究人员亦检验了检测历史头木作业实践的新代用指标,如木材阳离子浓度(Na、K与Ca)与iWUE变化,因分析树数有限仅提供直接证据;TO位点采得头木作业栎树与冬青树的极高年龄与纪念性及冬青树近期生长下降,使此类人工林地成为具不可估量生态与文化价值的独特农林业生态系统;头木作业混合栎树林应得到更好保护与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