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生命周期评估的矮化苹果生产系统环境影响:以中国黄土高原为例

《Agronomy》:Life Cycle Assessment-Based Environmental Impacts of Dwarf Apple Production System: A Case Study on China’s Loess Plateau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Agronom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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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化苹果树在中国的种植日益增加,然而其环境和经济绩效仍未得到充分量化。在此,研究人员联合采用生命周期评估(LCA)和分组方法,基于中国黄土高原110户果农的调研数据,量化了矮化苹果生产系统的环境风险及减排潜力。基于苹果产量和氮肥偏生产力(PFP-N),果农果园

  
矮化苹果树在中国的种植日益增加,然而其环境和经济绩效仍未得到充分量化。在此,研究人员联合采用生命周期评估(LCA)和分组方法,基于中国黄土高原110户果农的调研数据,量化了矮化苹果生产系统的环境风险及减排潜力。基于苹果产量和氮肥偏生产力(PFP-N),果农果园被划分为LL(低产量+低PFP-N)、LH(低产量+高PFP-N)、HL(高产量+低PFP-N)和HH(高产量+高PFP-N)四组。结果表明,农场平均的总能量消耗(ED)、全球变暖潜势(GWP)、富营养化潜势(EP)和酸化潜势(AP)分别为3444 MJ t?1、498 kg CO2-eq t?1、0.992 kg PO43--eq t?1和3.494 kg SO2-eq t?1。超过85.0%的ED和GWP发生在农业物资阶段,而AP和EP主要产生于果园管理阶段。四组之间的ED、GWP、EP和AP存在显著差异。综合考虑苹果产量、环境污染指数(EPI)和经济分析,与LL、LH和HL相比,HH组的苹果产量提高了11.4–188%,环境风险降低了52.0–84.8%,经济回报增加了39.0–425%。本研究突出了农场最佳管理实践在矮化苹果生产系统中有效实现产量-环境-经济效益的重要性。
中国黄土高原是世界著名的高品质苹果产区,全球约四分之一的苹果产自该地区。矮化砧木因其能够抑制营养生长、提早结果、提高果实品质并减少劳动力和管理投入,正深刻改变着苹果生产模式。在发达国家,超80%的果园采用矮化苹果树种植,而在中国黄土高原,矮化果园仅占总种植面积的20%。尽管该地区矮化果园面积正持续扩大,但过量施肥问题依然存在。公众对矮化苹果生产带来的环境风险(如温室气体排放、氨挥发、硝态氮淋溶、土壤酸化和富营养化潜势(EP,指排放到水体或土壤中的营养物导致水体或土壤过度富营养化的潜力))的关注与日俱增。生命周期评估(LCA,一种评估产品全生命周期环境影响的标准框架)已被广泛应用于各类农业生产系统,优化肥料-水-农药管理亦被证明能显著减轻中国苹果园的环境负担。然而,基于产量和氮肥偏生产力(PFP-N,用于衡量作物生产中氮肥利用效率的重要指标)的分组方法尚未在中国矮化苹果生产系统中得到充分研究。为提升不断扩大的矮化果园的可持续性,迫切需要量化由农田或废弃老果园改造而来的矮化果园的环境风险。为此,研究人员在黄土高原典型矮化苹果产区白水县开展了案例研究,旨在评估不同果农策略下的环境与经济绩效,并识别能实现产量-环境-经济效益的有效策略。该成果发表于《Agronomy》期刊。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通过对白水县10个村庄的110户果农进行面对面问卷调查获取了详细的果园管理清单数据。研究将系统边界从原材料提取延伸至鲜果销售,分为农业物资阶段(AMS)、果园管理阶段(OMS)和农场外阶段(OFS)。研究评估了能量消耗(ED)、全球变暖潜势(GWP)、EP和酸化潜势(AP,指排放的致酸物质导致环境酸化的潜力)四个影响类别,并计算了综合性的环境污染指数(EPI)。研究人员根据调研果农的平均苹果产量和PFP-N,采用分组法将其划分为LL、LH、HL和HH四组,以HH组作为最佳管理策略的基准,利用单因素方差分析比较了各组的差异。

矮化苹果生产系统的投入与产出
通过问卷数据整理得出,所调查矮化苹果园的平均树龄为7年,种植密度为1541株ha?1,平均苹果产量为23.84 t ha?1。果园内氮、磷、钾肥料的平均总施用量分别为865 kg N ha?1、627 kg P2O5 ha?1和850 kg K2O ha?1。此外,平均每年的农药、灌溉、电力、燃料、纸袋和塑料地膜等投入也具有明确的量化记录。

调查果农的四组划分
基于平均苹果产量和PFP-N,110个矮化苹果园被划分为LL、LH、HL和HH四组。其中,LL组47户、LH组15户、HL组26户、HH组22户。四组的平均苹果产量依次为13.25、18.88、33.76和38.11 t ha?1;对应的平均PFP-N依次为20.26、103.75、34.23和122.63 kg kg?1。样本量的不平衡并没有对基于平均值的比较稳健性造成影响。

四组矮化果农的环境影响
研究表明,ED、GWP、EP和AP在四组间存在显著差异,均呈现HL ≈ LL > LH ≈ HH的规律。所有果园的平均ED、GWP、EP和AP分别为3444 MJ t?1、498 kg CO2-eq t?1、0.992 kg PO43--eq t?1和3.494 kg SO2-eq t?1。这表明与苹果产量相比,PFP-N与单位产品的环境影响关系更为紧密。研究发现,超过85.0%的ED和GWP产生于AMS,其中化肥和有机肥是主要贡献者;而AP和EP主要产生于OMS,分别占总量的65.59–71.84%和67.21–77.43%,肥料施用引发的田间排放是主导因素。OFS对各类环境影响的贡献极小。

环境污染指数
为综合比较各分组的环境风险,研究计算了EPI。结果显示,ED、EP、GWP和AP对每组EPI的贡献相似。HL组的EPI最高,其次是LL和LH,HH组的EPI最低。此结果进一步证实了HH组(即高产量且高氮效率组)在缓解整体环境风险方面具有绝对优势。

矮化苹果生产系统的经济分析
经济分析表明,肥料、人工和其他投入在总成本中的平均占比分别为23.1%、33.9%和43.0%。各组的劳动力成本存在显著差异,高产组(HL和HH)的劳动力成本相对更高。各组的净收益同样存在显著差异,表现为HH > HL > LH ≈ LL。这一结果强化了HH策略的实践意义,因为对果农而言,高额的经济回报是驱动其采纳管理策略的核心动力。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矮化苹果生产系统的环境风险显著低于传统乔化果园,这主要得益于矮化果园树体较小、种植密度高、结果早且冠层操作简化。然而,当前矮化果园的化肥投入量仍超出了推荐上限,存在严重的过量施肥现象。研究证实肥料的制造与田间排放是环境风险的核心诱因。具有高种植密度和高PFP-N特征的HH组在不降低产量的前提下大幅减少了化肥投入,能在短期内实现高产,代表了降低环境风险并维持苹果产量的多赢策略。劳动成本是总投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未来除了营养管理,还需关注害虫管理、节能灌溉及可降解材料的推广。研究也承认,受限于异地经验参数的采用,田间气体排放和淋溶损失的估算可能存在偏差。最后,研究得出结论,整合LCA和分组方法揭示了矮化苹果生产系统仍存在较高的环境风险;而与LL、LH和HL组相比,兼具高产和高PFP-N特征的HH组取得了更好的农业、环境与经济综合表现,不仅使苹果产量提升了11.4–188%,还将环境污染指数降低了52.0–84.8%,经济回报增加了39.0–425%。果农最佳果园管理策略是矮化苹果生产系统中实现产量-环境-经济效益共赢的有效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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