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NA》:Modeling preferential flow and deep drainage in a long-term furrow-irrigated cotton–wheat rotation on a shrink–swell clay soil in semi-arid Austra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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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大利亚半干旱地区,研究人员对长期沟灌棉花-小麦轮作下的胀缩黏土(Vertosol)中的优先流和深层排水进行了建模研究。本研究利用HYDRUS-2D模型,分别采用单孔隙(SP)和双孔隙(DP)模型对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深层排水过程进行了长期模拟。双孔
在澳大利亚半干旱地区,研究人员对长期沟灌棉花-小麦轮作下的胀缩黏土(Vertosol)中的优先流和深层排水进行了建模研究。本研究利用HYDRUS-2D模型,分别采用单孔隙(SP)和双孔隙(DP)模型对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深层排水过程进行了长期模拟。双孔隙模型在事件尺度的排水预测上优于单孔隙模型,其对高强度灌溉和降雨事件下的排水量模拟更为准确(例如,在2012年11月23日,模拟值为37.1毫米,实测值为37.3毫米,而单孔隙模型仅为29.7毫米)。研究表明,优先流激活深度随作物轮作阶段而变化:棉花季主要活跃在0-100厘米土层,小麦季下移至100-210厘米,休耕期则进一步延伸至210-350厘米。即使在休耕期,深层优先流网络仍保持活跃,表明大孔隙具有持续连通性。敏感性分析显示,饱和含水量(θs)和饱和导水率(Ks)是影响累积排水量的主要局部控制参数。该研究证明了双孔隙模型在捕捉胀缩黏土中优先流动态方面的优越性,并为制定更有效的灌溉管理策略以减少深层排水和农业化学品淋溶提供了科学依据。
**论文解读:基于HYDRUS-2D的长期沟灌棉花-小麦轮作下胀缩黏土优先流与深层排水模拟研究**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农业灌溉中,耕作层以下的深层排水(deep drainage)具有双重作用:可控的深层排水可促进作物生长并减少水分损失,但过量的深层排水则会降低水分利用效率,并导致农药和化肥等农业化学品向包气带(vadose zone)淋溶,造成环境污染。特别是在澳大利亚半干旱地区,蓬勃发展的棉花产业与显著的深层排水问题并存,引发了关于盐度上升和水分利用效率下降的担忧,最终威胁土壤质量和作物生产力。在结构性非均质土壤中,优先流(preferential flow)是影响深层排水的关键因素。水分和溶质通过大孔隙(macropores),如作物根孔、土壤裂缝和裂隙快速运动,显著增强了水力传导性,加速了水分的向下入渗。在胀缩黏土(Vertosol,一种具有强胀缩性的黏土)中,循环的土壤基质膨胀和收缩不断改变结构性裂隙,使得情况更为复杂。裂缝的存在减少了土壤-水相互作用,扰乱了肥料-作物动态关系,并使得污染物能够快速运移至地下水资源。
沟灌(furrow irrigation)因其成本效益和低能耗而在干旱地区广泛使用,但常导致不均匀的水分分布,降低水分生产力,加剧土壤开裂和深层排水。尽管通过控制施肥和优化灌溉调度等措施提高了水分利用效率,但沟灌下的深层排水问题依然严峻。因此,精确量化优先流对于有效的灌溉和排水管理至关重要。传统的破坏性取样方法(如土钻取样、开挖)会扰动土体结构,而基于原状土柱渗漏仪(lysimeter)的监测结合数值模拟,能提供更可靠的估算。变张力渗漏仪(variable tension lysimeter)通过持续调整收集盘中的吸力,使其与周围土壤张力相匹配,可有效阻止侧向流,从而准确拦截垂直排水通量。
**2.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旨在评估在双孔隙(dual-porosity)框架下明确表征优先流,能否有效捕捉沟灌胀缩土壤中的深层排水,并阐明作物生长阶段、休耕期和季节性土壤水分动态如何调节优先流的激活与垂向再分布。研究团队利用HYDRUS-2D模型,对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纳拉布里附近的澳大利亚棉花研究所(ACRI)的长期沟灌棉花-小麦轮作试验(2006-2016)进行了为期5年(2009-2014)的模拟。该土壤为Haplic, Self-mulching, Grey Vertosol。研究比较了单孔隙(SP)和双孔隙(DP)模型在重现长期优先流方面的表现。
研究结论表明,双孔隙模型在模拟深层排水方面显著优于单孔隙模型。特别是在高强度降雨和灌溉事件中,SP模型持续低估排水量,而DP模型则能更准确地捕捉这些响应。优先流激活深度随作物轮作阶段动态变化:棉花季主要在上层0-100厘米,小麦季下移至100-210厘米,而休耕期则延伸至210-350厘米。即使在休耕期,深层优先流网络仍保持活跃,表明大孔隙具有持续连通性。敏感性分析表明,饱和含水量(θ
s)和饱和导水率(K
s)是影响累积排水量的关键局部控制参数。该研究发表在《CATENA》期刊上,其重要意义在于揭示了传统浅层采样无法探测到的深层亚表层过程,阐明了作物发育阶段如何调控这些交互作用,并证明深层亚表层储层是胀缩黏土中活跃的、依赖于作物生育期的水分和养分贡献者,而非被动缓冲器。
**3.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HYDRUS-2D数值模拟**:利用HYDRUS-2D(版本5.02)软件,基于Galerkin线性有限元方案求解控制水流方程,分别构建了单孔隙(SP)和双孔隙(DP)模型。(2)**变张力渗漏仪系统**:使用ACRI试验站部署的变张力排水渗漏仪系统,在2.1米深度连续收集深层排水数据,用于模型校准和验证。(3)**逆参数优化**:基于304天休耕期的渗漏仪累积出流量数据,通过HYDRUS-2D内置的Levenberg-Marquardt非线性最小二乘算法,对SP和DP模型中的饱和导水率(K
s)等关键水力参数进行逆求解优化。(4)**模型性能评估与敏感性分析**:采用决定系数(R
2)、平均绝对误差(MAE)等指标评估模型,并使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ROC)分析和Bland-Altman方法比较模型优劣,最后通过局部单参数变化法评估模型对关键参数的敏感性。
**4. 研究结果**
**3.1 模型整体表现与水量平衡组分**:通过比较模拟与实测的累积出流量,SP和DP模型均表现出良好的一致性(R
2分别为0.902和0.960)。然而,DP模型在捕捉高强度灌溉和降雨事件中的快速非平衡流方面表现更优。例如,在2012年11月23日,DP模型模拟的出流量(37.1毫米)与实测值(37.3毫米)高度吻合,而SP模型则低估了20%(29.7毫米)。这表明SP模型在基质流假设下无法准确表征大孔隙主导的快速流。水量平衡分析显示,棉花和小麦季的深层排水量远超休耕期,表明优先流激活与作物生长季的水分管理密切相关。
**3.2 土壤水分动态**:DP模型成功模拟了休耕期渗漏仪周围(210厘米深度)的水分积累,而SP模型则将其平滑化。在0-100厘米土层,棉花季的平均含水量最高;在100-210厘米,小麦季的水分含量达到峰值;在210-350厘米深层,休耕期的含水量最高。这表明优先流激活深度随作物轮作阶段而变化。水分含量在0-100厘米变异性最大,随深度增加而减小,深层(>210厘米)水分含量趋于稳定。
**3.3 模拟水通量动态**:DP模型模拟的水流更为真实,显示出水流在渗漏仪表面分布更均匀,而SP模型则显示水流向渗漏仪两端汇聚。在0-100厘米土层,棉花季的水流通量最高;在100-210厘米,小麦季的通量峰值达到最大;在210-350厘米深层,休耕期仍保持较高流速,表明即使在休耕期,深层优先流网络仍保持活跃。变异性分析显示,在0-100厘米土层,组间差异显著,而100-210厘米土层变异性最小,DP模型保持了更高的空间异质性。
**3.4 模型敏感性评估**:ROC曲线分析显示,DP模型具有更高的曲线下面积(AUC为0.975 vs SP的0.941),表明其对优先流事件的辨识能力更强。Bland-Altman分析表明,DP模型在整个模拟期间表现出更低的波动性和更高的稳定性,而SP模型在中等排水量(40-60毫米)范围内波动剧烈。敏感性分析表明,θ
s和K
s是影响累积排水量的最敏感参数,特别是在DP模型中,其影响更为显著。
**3.5 模型比较**:综合来看,DP模型在空间、时间和统计尺度上均优于SP模型。它更准确地捕捉了快速排水事件,更真实地反映了局部水分积聚和传输模式,并在整个排水量范围内表现出更高的预测稳定性。
**5. 讨论与结论**
**讨论**:研究结果揭示了优先流机制在沟灌胀缩黏土深层排水中的主导作用。双孔隙模型通过区分可动区和不可动区,并模拟它们之间的质量交换,成功捕捉了这种非平衡流过程,而单孔隙模型则无法做到。研究还发现,即使在作物生长季之间,深层优先流网络仍保持连通性,这可能是由于深层大孔隙网络对地表扰动相对不敏感。因此,在评估此类土壤的灌溉性能和环境影响时,必须明确考虑优先流过程。研究建议采用基于作物阶段的、阈值控制的灌溉策略,例如在棉花季采用更小、更频繁的灌溉,并在播种前进行“裂缝封闭”灌溉,以有效减少深层排水。
**结论**:一项来自澳大利亚半干旱地区的长期沟灌棉花-小麦轮作田间试验的建模研究结果表明,在沟灌胀缩土壤中,深层排水与优先流过程间接一致,而准确表征这一过程需要采用双域(dual-domain)概念,而非均匀流假设。尽管两种方法都能较好地再现累积排水量,但在更精细的时间尺度和垂直尺度上模拟排水动态时,会出现重要差异。单孔隙框架系统性地低估了高强度降雨和灌溉事件期间的排水量,而双孔隙方法则能更有效地捕捉这些响应。这种对比凸显了在胀缩黏土中假设相对均匀流的局限性,因为胀缩黏土可能形成优先流路径,并能将水分快速传输至土壤基质之外。在350厘米的剖面中,观察到明显的水文活动季节性再分布。在棉花生长季,峰值含水量和流速主要在上层0-100厘米范围内获得,这与浅层剖面的密集灌溉和活跃根系吸水一致。在小麦生长季,这些最大值下移至100-210厘米区域,而在休耕期,模拟出的最强响应集中在210厘米以下。这种垂直递进表明,优先流路径并不局限于近地表层,而是延伸至整个剖面,并根据作物阶段、季节性水分条件和前期结构状态以不同方式被激活。休耕期深层持续的水流活动尤为重要,模拟结果表明,这些土壤中的深层排水不仅是一个事件驱动过程,也是剖面尺度结构连通性的一个反复出现的后果。双孔隙表示方法在空间、时间和统计分析上持续提供更真实的水分运动描述。它模拟了快速排水事件,更忠实地再现了局部水分积聚和传输模式,并在整个排水量范围内表现出更高的预测稳定性。这些改进的模拟结果反映了其能够解释可动域和不可动域中的水流以及两者之间的交换,这在结构性黏土中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优先流路径主导了排水行为。这些发现对结构化农业土壤中的灌溉农业具有间接意义。优先流可能通过将水分快速输送到根区以下而降低水分利用效率,同时增加养分和农业化学品深层排水的风险。因此,在此类土壤中评估灌溉绩效和环境风险时必须明确考虑优先流过程。未来的工作应扩展这一框架,纳入裂缝动态的直接测量、改进的作物特异性根系吸水表征,并在更广泛的环境中进行验证。总体而言,这些结果为改进管理、减少结构化黏土中的深层排水和潜在的农业化学品损失提供了更强的过程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