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arative Biochemistry and Physiology Part A: Molecular & Integrative Physiology》:Herbivore-like retention patterns in the Chinese pangolin (
Manis pentadacty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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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山甲的肠道结构呈现出典型的食肉动物解剖特征。•消化物滞留时间指标显示其功能与食草动物存在相似性。•这种饮食差异重新定义了食蚁动物为分解几丁质而调整消化过程的方式。引言中华穿山甲(Manis pentadactyla)是一种专门以蚂蚁和白蚁为食的动物(Mahmood等,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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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山甲的肠道结构呈现出典型的食肉动物解剖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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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物滞留时间指标显示其功能与食草动物存在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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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饮食差异重新定义了食蚁动物为分解几丁质而调整消化过程的方式。
引言
中华穿山甲(Manis pentadactyla)是一种专门以蚂蚁和白蚁为食的动物(Mahmood等,2021;Min等,2020;Sweeney,1956;Yang等,1999)。由于人们对它的肉和鳞片需求旺盛,它已成为全球最容易被非法交易且面临最大生存威胁的哺乳动物之一。此外,无节制的捕猎以及栖息地破碎化也导致了野生穿山甲数量的急剧下降。据世界自然基金会统计,过去十年中已有超过一百万只穿山甲被偷猎,仅2019年就有约195,000块穿山甲鳞片在非法交易中流通(世界自然基金会,2020)。鉴于其濒危状况,中国已将中华穿山甲列为一级保护野生动物。通过异地保护措施,人工饲养的穿山甲数量已有所增加。然而,这一增长也带来了一些问题,尤其是人工饲养的穿山甲普遍存在消化系统疾病和营养缺乏的问题。因此,深入了解该物种的消化生理机制对于其人工饲养下的保护工作至关重要。
根据Sibly等人(1981)和Hume等人(1989)提出的模型,摄入任何食物最初获得的净能量都是负值,直到食物中的防御物质被突破;这一规律同样适用于蚂蚁、白蚁及其他昆虫。因此,食物在消化道内的平均滞留时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以白蚁和蚂蚁为食的哺乳动物面临着独特的消化挑战。虽然蚂蚁和白蚁属于高蛋白能量来源,而非低能量密度食物,但它们厚重的几丁质外骨骼需要特殊的酶来分解。许多专门的食虫动物拥有内源性的几丁质酶,能够将几丁质作为能量来源,但这些结构成分的彻底酶解是一个耗时较长的过程,需要更长的消化物滞留时间。最新研究显示,中华穿山甲的新陈代谢率较低(Heath和Hammel,1986;Yan等,2023),因此需要富含蛋白质和脂肪的食物(Wang等,2022;Xu等,2022)。不过,关于穿山甲消化策略的研究仍然十分有限。
Lin等人(2015)通过给穿山甲喂食混合有Cr?O?粉末的食物,并根据粪便颜色来判断消化物滞留时间,从而估算出了中华穿山甲的消化物滞留时间为43.5?±?14.2小时。Sun等人(2019)则采用了不同的方法,他们给穿山甲喂食混有Cr?O?粉末的蚂蚁或白蚁,然后分析粪便中白蚁下颚和蚂蚁头壳的残留情况。在白蚁喂养实验中,Cr?O?和白蚁下颚的滞留时间分别为66?±?29.4小时和120?±?12.0小时;而在蚂蚁喂养实验中,Cr?O?和蚂蚁头壳的滞留时间分别为34?±?13.9小时和130?±?27.7小时。以往的研究表明,利用Cr?O?粉末来测定穿山甲的消化物滞留时间时,不同测试组之间的结果差异较大。这种差异可能是因为滞留时间的测定仅基于颜色变化,而非内容物分析,从而导致结果出现偏差。此外,不同实验中使用Cr?O?标记物来测定消化物滞留时间时也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况,进一步说明了该标记物的不可靠性。目前用于测定消化物滞留时间的研究大多使用经过铬染处理的颗粒,但由于方法不同,难以在不同物种之间进行数据比较。
专门以蚂蚁和白蚁为食的动物,其牙齿的数量和大小通常会减少,而唾液腺和消化器官,尤其是胃的体积则会增大(McNab,1984;Griffiths,1966;Patterson,1975)。穿山甲和食蚁兽有一些共同的适应性特征,比如胃部有更厚的肌肉层,但也存在各自特有的特征。例如,中华穿山甲的幽门区域有特化的圆形肌肉组织(Min等,2020),而领食蚁兽(Tamandua tetradactyla)的胃则具有更明显的弯曲结构(Firmino,2020)。这些适应性特征可能有助于延长食物的研磨时间。基于这些观察以及穿山甲的饮食习惯,我们推测中华穿山甲的胃具有分隔结构,且固体食物的消化物滞留时间比液体更长,这有助于更高效地消化食物并吸收营养成分。
在人工饲养环境中,为了便于穿山甲进食,其食物通常会被制成液态或半液态。过去,饲养者主要关注选择合适的饲料成分,却忽视了饲料颗粒大小对像穿山甲这类食蚁动物消化功能的影响。本研究通过两项实验,对人工饲养的中华穿山甲的消化策略进行了研究。我们检测了固体和液体形式消化物标记物的通过情况,并使用湿筛法分析了人工饲养和野生中华穿山甲粪便的颗粒大小分布。同时,我们将这些研究结果与现有关于食草动物、杂食动物、肉食动物以及食无脊椎动物的消化生理学研究进行了对比。最后,我们就中华穿山甲的消化机制提出了假说,并探讨了这些机制对穿山甲保护及人工饲养管理的意义。
章节摘要
材料与方法
研究对象与饲养管理。
本研究中使用的四只中华穿山甲是由中国广东省野生动物监测救助中心救出的。它们从2020年开始在广东省被救起。从它们的粪便状况和进食情况来看,这些穿山甲身体健康,没有消化问题或传染病,在整个实验期间都保持着正常的营养状况和消化功能。实验过程中没有对任何动物进行处死。
结果
饮食结构与粪便颗粒大小。
尽管由于野生样本数量较少(n?=?2),但这些自由生活的穿山甲粪便中食物残渣的物理颗粒大小分布显示出明显的差异:1毫米大小的颗粒主要是未被消化的蚁科昆虫的头部结构,而小于1毫米大小的颗粒则主要是节肢动物外骨骼的碎片,剩余部分则为矿物质颗粒(见图1)。
讨论
虽然动物需要适宜的平均消化物滞留时间才能实现最佳的消化效率(Hume,2002),但实际测定的消化物滞留时间会受到多种解剖学和行为因素的影响,其中最主要的因素是胃肠道的生理容量以及动物主动进食的意愿。如果消化物滞留时间过短,营养物质可能还未被完全分解就通过了肠道,从而导致能量提取效率降低。相反,如果消化物滞留时间过长,未消化的残渣就有可能在肠道中堆积。
结论
中华穿山甲的消化生理机制与典型的食虫动物有显著差异。尽管它主要以昆虫为食,但其延长的肠道长度和较长的消化物滞留时间却更接近食草动物,这表明它经过进化形成了特殊的适应机制,能够以类似于消化植物纤维的方式分解几丁质构成的外骨骼。此外,由于穿山甲的粪便中常常含有大量土壤和沉积物,
作者贡献说明
颜红梅: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方法设计、数据整理。安富宇:方法设计。王凯:资源提供。刘全生: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数据整理。华岩:项目监督、资源协调、资金筹措。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科技部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资助(项目编号:2025YFC3507700)。
数据可用性声明。
所有数据均已收录在本文及其在线补充材料中。本文相关数据可在文章本身及在线补充材料中获取。
未引用参考文献
Cabana和Tay,2020
Firmino等人,2020
Gibson和Hume,2000
Griffiths,1989
Hobbs,1987
华等人,2015
Hume,1989
《动物学杂志》,日期不详
Karasov和Martínez del Rio,2007
Naugher等人,2004
Nisa'等人,2010
Sibly,1981
Vendl等人,2016
“拯救穿山甲”组织,2020
致谢
我们要感谢广东省野生动物救助监测中心的全体工作人员和研究生,以及广东省林业局在整个研究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同时,我们也要感谢悉尼大学的Ian Hume教授在方法学方面给予的宝贵指导。
Hongmei Yan|Fuyu An|Kai Wang|Quansheng Liu|Yan H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