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熊类作为生态系统服务供给者的作用

《Ecosystem Services》:Bears as providers of ecosystem servi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Ecosystem Services 7.8

编辑推荐:

  研究人员通过系统性文献回顾,梳理了熊科(Ursidae)物种在陆地生态系统中提供的多元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 ES)。结果表明,熊类独特地整合了调节、供给与文化三类生态系统服务:其觅食行为与养分跨区域转运维持了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

  
研究人员通过系统性文献回顾,梳理了熊科(Ursidae)物种在陆地生态系统中提供的多元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 ES)。结果表明,熊类独特地整合了调节、供给与文化三类生态系统服务:其觅食行为与养分跨区域转运维持了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健康;热带区域熊类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多样但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熊类的文化与象征价值显著推动了全球保护行动;当前多数熊类相关生态系统服务的经济估值仍处于空白状态。研究采用《千年生态系统评估》(Millennium Ecosystem Assessment, MEA)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定义,将生态系统产品、功能与服务统一纳入分析框架,结合国际通用生态系统服务分类体系(Common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Ecosystem Services, CICES v5.1)对检索文献进行编码,并通过消费者价格指数(Consumer Price Index, CPI)将历史经济数据标准化至2023年购买力水平,最终筛选出146篇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文献。研究发现,棕熊及其亚种相关研究占比最高(76篇),其次为美洲黑熊(21篇)与北极熊(20篇);地理分布上北美地区研究最为集中(82篇),亚洲、欧洲与南美分别有34、23与3篇。现有研究对文化类生态系统服务关注最多(43%),其次为调节服务(38%)与供给服务(19%)。研究进一步指出,熊类作为伞护种(umbrella species)与旗舰种(flagship species),其栖息地保护可协同庇护大量伴生物种,同时其形象在生态保护宣传中具有显著的号召力。未来需重点填补热带熊类生态系统服务功能、非市场价值量化及多利益相关方参与机制的研究缺口,为全球熊类保护与可持续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1. Introduction

研究人员指出,全球生物多样性丧失速率已达历史背景值的1000倍以上,推动了对物种角色认知的深化。生态系统服务(ES)概念的提出,旨在超越单一物种的经济 harvest 价值,量化其对人类福祉的多维贡献。大型食肉动物对维持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至关重要,但其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常因难以量化而被忽视,与易统计的人兽冲突损害形成鲜明对比。熊类虽属食肉目,但食性高度可塑——从高度肉食性的灰熊(Ursus arctos horribilis)到近植食性的眼镜熊(Tremarctos ornatus)与阿平宁棕熊(U. a. marsicanus),使其生态作用区别于其他食肉动物:除典型的食物链“下行控制” trophic cascade 外,还通过植食行为影响植物群落动态。作为伞护种与旗舰种,熊类栖息地的保护可提升区域物种丰富度与景观异质性,其文化符号属性亦能有效推动保护政策的落地。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性综述实现五个目标:全面梳理熊类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与功能;评估不同熊类物种的研究分布特征;量化熊类作为生态系统服务提供者对人类社会的影响;识别研究空白以指导未来工作;为全球熊类保护实践提供科学支撑。

2. Methods

2.1. Literature search and screening

研究人员于2021年11–12月及2023年6月,在Scopus与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检索现存所有熊科物种的相关文献,严格遵循系统综述首选报告项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纳入物种包括熊属(Ursus)的棕熊、美洲黑熊、亚洲黑熊、北极熊及其亚种,以及马来熊(Helarctos malayanus)、眼镜熊、懒熊(Melursus ursinus)与大熊猫(Ailuropoda melanoleuca)。为避免遗漏未明确标注“生态系统服务”术语但相关内容的研究,研究人员参考了已有相关综述进行补充筛查。初筛基于标题与摘要,纳入标准为:研究对象为上述熊科物种,且至少涉及一种熊类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经去重后,1441篇文献由共同作者随机分配进行初筛,随后对全文进行 eligibility 评估,排除标准包括:研究生态系统服务但不涉及熊类、研究熊类但不涉及生态系统服务、生态系统服务作用于熊类而非熊类提供、涉及非法熊类贸易或养熊取胆、仅针对圈养熊类的研究(以圈养个体为对照或仅作为研究某一环节的研究予以保留)、综述与荟萃分析类文献(其参考文献用于查漏补缺)。筛选流程全程遵循野生动物研究适配的PRISMA流程图规范。

2.2. Metadata collection and workflow

研究人员对通过全文筛选的文献进行信息提取与分类,首先记录物种、研究区域、生态系统服务类型等基础信息,随后针对不同服务类型提取定制化变量。分类体系采用CICES v5.1并进行适应性调整:供给服务包括合法狩猎获取的肉类、战利品或毛皮;调节服务涵盖种子传播、猎物种群调控(含害虫与疾病控制)、土壤肥力维持等生态功能;文化服务包括熊类观赏等游憩活动、智力与表征性互动、精神与象征价值。研究人员特别说明,熊类狩猎本身并非生态系统服务,而是获取供给服务(如肉类、毛皮)与文化服务(如精神体验)的途径,因此将运动狩猎相关研究归类为供给服务;用于控制问题熊类的扑杀行动因属于管理干预措施而不予纳入。若同一文献涉及多种生态系统服务或物种,则分别计数。文化服务中,“物理与体验性自然环境互动”(CICES代码3.1.1.2)被细分为“游憩”与“熊类观赏”;“智力与表征性自然环境互动”则分为“遗产”(CICES代码3.2.1.3,涉及文化遗产或历史知识贡献)、“存在价值”(CICES代码3.4.2.2,涉及为后代保存物种的价值)、“旗舰种价值”(CICES代码3.4.1.1,涉及国家/地方象征)、“象征价值”(CICES代码3.4.1.1与3.4.1.2,涉及精神意义或商业标识)与“教育价值”(CICES代码3.2.1.2,涉及自然与保护教育功能)。

2.3. Data analysis

针对熊类对生态系统服务影响的异质性,研究人员采用差异化分析方法:当效应量指标统一(如捕食率、种子携带数量、发芽率等)且数据充足时,使用R语言metafor包进行荟萃分析以获取平均效应估计值;数据不足时进行定性描述。同时采用方差分析(ANOVA)与Tukey检验比较不同组间的均值差异。

2.4. Economic value actualization

研究人员将所有文献中的货币数值统一转换为2023年美元/年。若无直接年度估值,则通过计算不同数值的平均值获得年度值,再依据美国劳工部数据库发布的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按公式Dollars2023 = (DollarsYYYY × CPI2023)/CPIYYYY(YYYY为文献发表年份)将历史货币值调整为2023年购买力水平,以实现不同时期、不同物种生态系统服务经济收益的横向可比。

3. Results and discussion

3.1. Literature search

初始检索获得近1500篇文献,去重后经摘要初筛与全文评估,最终纳入146篇符合标准的研究,时间跨度为1972年至2023年。1972年后研究出现断层,1990年起年均发文量达4.4篇,2019年为峰值(13篇),整体呈上升趋势。物种研究热度排序为:棕熊及其亚种(76篇)>美洲黑熊(21篇)>北极熊(20篇)>亚洲黑熊(12篇)>大熊猫(8篇)>马来熊(4篇)>懒熊(2篇)>眼镜熊(2篇)。棕熊研究中,北美地区占比最高(25篇涉及灰熊U. a. horribilis,12篇涉及阿拉斯加半岛棕熊U. a. gyas,3篇涉及科迪亚克熊U. a. middendorffi),欧亚地区有20篇(19篇涉及欧亚棕熊U. a. arctos,1篇涉及意大利特有种阿平宁棕熊U. a. marsicanus)。地理分布上,北美(美国与加拿大)研究最为集中(82篇),其次为亚洲(34篇)、欧洲(23篇)与南美(3篇)。118篇研究(80.8%)对熊类生态系统服务效应进行了定量估算,其余为定性描述或推测,两类方法在不同物种与地理区域的占比无显著差异。24篇文献(16.4%)包含生态系统服务的经济估值内容。

3.2. ES provided by bears

经拆分同一文献中的多服务/多物种记录后,共获得170项独立研究单元。生态系统服务类型占比为:文化服务(73项,43%)>调节服务(64项,38%)>供给服务(33项,19%)。约19%的研究涉及熊类狩猎,其中北美与亚洲为主要研究区域(北美占78%,俄罗斯与日本占18%),猎捕目标以灰熊(37%)、美洲黑熊(30%)与北极熊(22%)为主,狩猎动机以游憩目的为主,亦有因土著文化传统进行的生存性狩猎。欧洲受《栖息地指令》(92/43/EEC)严格保护,仅发现1篇符合条件的棕熊狩猎研究,格陵兰岛有1篇北极熊相关研究。

3.3. Provision

33项研究聚焦供给服务,其中北美熊类狩猎的文献报道最多。狩猎从早期的人类生存必需活动演变为现代游憩运动,部分土著社区仍将其作为食物来源与文化传承方式。研究人员将出于生存、文化或游憩目的的熊类利用统一纳入消耗性使用框架:当熊类被从自然环境中移除并提供肉类、毛皮或战利品时,其效益归入供给服务;若狩猎为土著传统实践,则同时兼具文化服务属性。北极熊狩猎对北极因纽特社区具有文化与经济双重意义,通过配额管理的运动狩猎为非因纽特客户提供服务,是社区收入的重要来源;但北极变暖导致海冰消退,迫使北极熊向内陆迁徙,人熊相遇频率上升,因纽特社区需在传统生存狩猎与经济效益更高的战利品狩猎之间进行权衡。日本传统Matagi猎人的黑熊狩猎实践蕴含对山地环境的深刻认知,但其延续正受到城市化进程的威胁;北海道与俄罗斯阿穆尔地区的野味市场研究显示,熊肉作为环境友好型产品具有吸引生态旅游与美食旅游的潜力。马来西亚Jahai土著社区的狩猎以获取肉食为目的,不追求经济收益,太阳熊是其传统猎物之一。问卷调查是研究熊类狩猎的主要工具,但多数调查(10项)仅针对猎人,未能覆盖所有利益相关方,尤其是土著社区的声音仅在北极熊狩猎研究中得到较多关注(6项)。因各地区狩猎实践与配额差异显著,难以形成全球尺度的普适性规律。

3.4. Regulation and maintenance

3.4.1. Maintaining populations and habitats
40项研究证实熊类通过调控种群与改造生境发挥调节作用,另有2项记录熊类取食入侵物种缅甸蟒(Python bivittatus)与外来鳟鱼(Salvelinus namaycush),但样本量不足以支持其在入侵物种控制中的作用;尚无研究证实熊类可控制野生动物疾病,但有观察显示美洲黑熊捕食的驯鹿幼崽多为体质较差个体。研究主要集中于北美(27项)、欧洲(11项)与亚洲(2项)。熊类对生态系统的维持作用体现在两方面:一是通过捕食(57%的研究)或竞争(12%)调控种群;二是通过直接改造生境(25%)维持生态系统功能与结构。
3.4.2. Regulating populations
熊类食性可塑性极强,从肉食性的灰熊到近植食性的其他物种,可利用资源谱广泛。在北美与北欧森林生态系统中,熊类是顶级食肉动物,对猎物种群具有显著调控作用,研究多聚焦于鹿科动物(如驼鹿Alces alces、驯鹿Rangifer tarandus、马鹿Cervus canadensis)。多项研究表明,熊类捕食导致的有蹄类死亡率常超过50%:欧洲长期研究显示熊类导致68%的驼鹿死亡与30%的驯鹿死亡;阿拉斯加与加拿大的驼鹿密度因灰熊与黑熊捕食维持在较低水平,但捕食者控制项目会干扰这一调控关系。棕熊攻击多针对幼崽,黄石公园的 elk 幼崽死亡率因熊类捕食高达69%,斯堪的纳维亚与北美地区为58%–60%,直接导致 elk 种群补充率下降。荟萃分析显示,熊类捕食对有蹄类死亡率的平均效应值为48.6%(95%置信区间38.5%–68.7%,I2=98.73%,p<0.0001),但特定区域也存在调控无效的报道。捕食率还受食肉动物群落组成影响,熊类甚至可降低狼(Canis lupus)的猎杀成功率。在北美鲑鱼资源丰富区,棕熊会追踪红大麻哈鱼(Oncorhynchus nerka)的产卵物候调整觅食行为,且有选择性地捕食雄性个体,影响自然选择与繁殖成效。北极变暖促使北极熊更多依赖陆生食物资源,机会性地取食地面筑巢鸟类(如普通海番鸭Somateria mollissima、白颊黑雁Branta leucopsis、雪雁Anser caerulescens等),其生态效应尚存争议:一项研究未发现对海番鸭分布的影响,另一项预测气候变暖叠加熊类捕食可能导致雪雁灭绝。熊类食谱中无脊椎动物(尤其是蜜蜂与蚂蚁)占比可达50%,但其对昆虫种群动态的影响尚不明确。

3.5. Habitat creation and maintenance

熊类的生态系统工程行为可改变或维持生境结构,为其他物种创造生态位。树皮标记与挖掘幼虫的行为虽会降低木材生产价值(属于“生态系统 disservice”),但能促进洞巢鸟类(如 pileated woodpecker Dryocopus pileatus、red-breasted sapsucker Sphyrapicus ruber)与 saproxylic 昆虫(常为受威胁物种)的种群增长。鲑鱼资源丰富的区域,高密度熊群带来的高强度种子传播服务,其粪便还为 granivorous 小型哺乳动物(如鹿鼠Peromyscus keeni、红背?Clethrionomys rutilus)提供营养资源,产生间接的生态级联效应。黄石公园灰熊局地灭绝引发了系列生态事件:驼鹿种群爆发导致河岸植被被过度啃食,依赖柳树林的 Neotropical 迁徙鸟类数量随之下降。熊类-植物互作可介导 trophic cascade:熊类取食蚂蚁会抑制蚂蚁对植食者的正效应,间接促进植物生长。作为伞护种,大熊猫国家公园的建设不仅保障了大熊猫的生存,也为与其栖息地重叠的大量动植物提供了庇护。
3.5.1. Soil quality
11项研究聚焦熊类对土壤质量的贡献,其中8项针对棕熊,主要探讨太平洋鲑鱼(Oncorhynchus spp.)来源的海洋养分经熊类转运进入陆地生态系统的过程。熊类通过三种途径提升陆地生态系统土壤养分:取食鲑鱼/鳟鱼后通过粪便与尿液将养分返还森林;将鲑鱼尸体搬运至内陆; scavenge 大型动物尸体并促进其分解。研究显示,熊类转运的氮占河岸林氮总量的比例可达24%,其作用主要通过尿液(占96%)而非粪便实现,且随距溪流距离增加而衰减。日本知床半岛夏季与秋季每月有412具粉红鲑(O. gorbuscha)尸体被棕熊搬运至河岸带,数量相当于洪水转运量的一半;阿拉斯加的观测估计熊类将42%–68%的食用鱼尸体转移至森林。亚洲黑熊是日本主要的 scavenger,在鹿尸体分解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但秋季坚果丰富期其 scavenging 行为会显著减少。东欧地区的棕熊会 scavenge 32%的猞猁(Lynx lynx)猎物并盗食15%的猎物生物量(kleptoparasitism)。尽管熊类将海洋源氮转运至北方森林的作用已得到充分证实,但在其他生态系统中,作为欧亚与日本最大 scavenger 的熊类对分解过程的贡献仍有待深入研究。
3.5.2. Seed dispersal
29项研究证实所有熊类物种均具有种子传播功能。研究分布符合整体趋势:棕熊与美洲黑熊(15项)>亚洲黑熊(7项)>懒熊(3项)>眼镜熊与马来熊(各2项)。棕熊可取食超过100种植物,偏好肉质果实,其粪便中的幼苗出苗率比对照组高55%(欧洲与亚洲数据)或50%(北美Rubus spp.与Vaccinium spp.数据),单份粪便可携带多达1000粒种子,传播距离最远达8 km,是北方与温带地区最重要的巨型食果动物种子传播者。种子经熊类消化道后可显著缩短发芽时间,如眼镜熊传播的Nectandra cf. cuneatocordata发芽时间提前61.9%,懒熊传播的Cassia fistula提前52.1%,欧亚棕熊传播的Vaccinium myrtillus提前65.6%。美洲黑熊对Prunus spp.、Mahonia spp.等物种的种子传播效率显著;亚洲黑熊可取食至少72种肉质植物,能将Prunus verecunda的种子向上坡方向传播393.1–749.5 m,有利于气候变暖背景下的植物迁移。热带分布的亚洲黑熊、懒熊、马来熊与眼镜熊的食谱中也包含多种植物,但相关研究的样本量与数据完整性有待提升。综合来看,熊类传播的植物多为林冠或亚林冠层物种,其果实可供野生动物与人类食用,对维持森林动态与食物资源供给具有重要意义。

3.6. Cultural

3.6.1. Recreational activities
31项研究聚焦熊类相关的游憩活动,包括3项虚拟熊类观赏(通过网络摄像头远程观察)。“游憩”概念宽于“熊类观赏”,后者是前者的子集。棕熊是最受关注的物种(61%),其次为大熊猫与北极熊(各10%)。问卷调查是最主要的数据收集方法(65%),其余通过实地调研、运营商报价获取。调查对象以游客为主(39%),其次为多元利益相关方(19%)、居民(16%)与互联网用户(9%)。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是常用的非市场价值评估指标:日本研究显示,依赖旅游的居民对熊类的接受度更高,而农民倾向于将熊类与生产生活空间隔离。加拿大阿尔伯塔省的研究通过社交媒体图片的最大熵模型(Maximum Entropy Modeling, MaxEnt)分析发现,高强度游憩与旅游活动会减少无线电颈圈标记的灰熊的觅食行为,增加其移动速率。
3.6.2. Spiritual, symbolic, and other cultural interactions
43项研究探讨了熊类在全球范围内的象征价值,棕熊相关研究占47%,大熊猫、北极熊与美洲黑熊各占14%。问卷调查同样是主要方法(50%),对象以居民与土著社区为主(各30%),其次为游客、政策制定者与互联网用户。部分研究通过媒体内容、网站流量、考古遗址遗骸(常与墓葬相关)分析熊类的文化意义。熊类在不同社会中象征着力量、智慧与灵性,是土著传统民俗、仪式与宇宙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欧洲语言中“熊”字出现在600余种欧亚植物的俗名中(如熊葱Allium ursinum),意大利有600余处地名包含“熊”字,熊的形象还常见于纹章、硬币、品牌及阿尔卑斯山区酒店餐厅的名称。大熊猫是全球自然保护的国际象征,中国多项研究证实其名称与形象被广泛用于保护倡议;其他熊类也在美国、伊朗、加拿大等地的保护运动中发挥了旗舰种作用,提升了自然景观的旅游吸引力与目的地可见度。尽管存在人熊冲突,多数研究仍显示公众将熊类视为自然景观与传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此外,熊类的代谢机制为人类健康研究提供了启示:美洲黑熊冬眠期间骨形成不受抑制,为治疗失用性骨质疏松提供了新思路。

3.7. Economic valuations

仅有24篇文献(1994–2023年)包含熊类生态系统服务的经济估值,其中20篇可提供年度估值数据。现有估值仅覆盖狩猎、游憩与象征价值三类服务: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对非本地居民的棕熊狩猎收费可达40,000美元/次,阿拉斯加的黑熊与棕熊狩猎费用分别超过1000美元与1500美元/次,因纽特向导引导一次北极熊狩猎的收入可达6000美元。熊类与野生动物观赏旅游、黄石等国家公园的门票收入显著贡献地方经济,其存在本身即可提升区域可见度。年度经济估值范围为2500美元(北极熊狩猎)至8.603亿美元(大熊猫象征价值),平均为292万美元/年。统计显示,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年均利润(19.93亿美元)显著高于狩猎服务(2814万美元)(Tukey检验p=0.018),但不同物种间的服务价值无统计学差异(ANOVA p>0.05),且缺乏单位个体贡献的标准化数据。现有估值方法存在多样性与不可比性,且常忽略公众价值、权力结构与公平性问题,未来需结合协商估值法与民主货币估值法等新方法加以改进。

4. Conclusions

所有熊类物种均在提供多元生态系统服务中发挥关键作用。当前北美与欧洲的熊类生态贡献已得到充分记录,但南美与东南亚的热带熊类研究仍显不足,这主要受限于资源匮乏、社会动态复杂与偏远栖息地可达性差等因素。熊类适应性的觅食行为使其能根据环境条件与资源可用性提供不同水平的生态系统服务:通过影响营养级互作、改造生境与捕食行为,维持森林生态系统健康并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长距离种子传播功能提升了植物再生能力,支持幼苗生长与森林韧性,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尤为重要;北美熊类通过转运海洋源养分提升土壤肥力,进一步增强生态系统生产力。除生态功能外,熊类具有深厚的文化与象征价值——大熊猫已成为全球保护象征,欧亚地区熊类的象征意义则体现在传统植物命名与多元文化模式中,其代谢机制还为医学研究提供了潜在方向。然而,熊类贡献的经济估值仍存在显著局限:多数评估聚焦于狩猎与游憩,养分循环、生物多样性维持、生境调控等关键功能的价值尚未得到量化,构成迫切的研究前沿。需指出的是,熊类也可能引发生态系统 disservice(如捕食家畜、破坏作物、蜂箱与木材),因此在管理决策中整合多元利益相关方视角至关重要。未来应进一步提升研究的包容性,更好地捕捉自然价值的多元性,通过凸显熊类的生态基石作用,推动人熊共存与熊类栖息地的长期可持续性。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