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Nanoplastics disrupt thyroid hormone homeostasis and neurodevelopment in zebrafish: a systems-level assess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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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苯乙烯纳米塑料(Polystyrene nanoplastics, PSNP)在发育期斑马鱼体内积累并表现出不完全清除。PSNP暴露降低了促甲状腺激素(Thyroid-stimulating hormone, TSH)、甲状腺素(Thyroxine, T4)
聚苯乙烯纳米塑料(Polystyrene nanoplastics, PSNP)在发育期斑马鱼体内积累并表现出不完全清除。PSNP暴露降低了促甲状腺激素(Thyroid-stimulating hormone, TSH)、甲状腺素(Thyroxine, T4)和三碘甲腺原氨酸(Triiodothyronine, T3),支持下丘脑-垂体-甲状腺(Hypothalamus-pituitary-thyroid, HPT)轴破坏。甲状腺激素依赖的神经发育转录、形态学和行为发生改变。PSNP诱导多系统发育、心脏和神经行为毒性。提出以眼径减小基准剂量下限(Benchmark dose lower limit, BMDL)作为风险评估的点估计(Point of departure, PoD)。
该研究发表于《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塑料污染日益严重,环境中的微塑料(Microplastics, MP; < 5 mm)和纳米塑料(Nanoplastics, NP; 1–1000 nm)因降解产生,其中NP尺寸更小、比表面积更大,易跨越生物屏障,但其毒理学效应尤其是内分泌干扰作用尚不清楚。甲状腺激素(Thyroid hormones, TH)包括T4和T3对脊椎动物发育至关重要,由下丘脑-垂体-甲状腺(HPT)轴调控。既往研究多关注基因表达变化,缺乏PSNP暴露后TH与TSH的直接测定及其与下游神经发育、形态心脏和行为改变的关联。为此,研究人员以斑马鱼(Danio rerio)为模型,开展系统水平评估,探究发育期暴露于30 nm聚苯乙烯纳米塑料(PSNP)是否破坏TH稳态及其关联的多系统毒性,旨在填补分子改变与机体水平毒性间的解释缺口,并为风险评估提供点估计(PoD)。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使用荧光标记的30 nm PSNP追踪斑马鱼胚胎从受精后2小时至120小时(hpf)的摄取与消除动力学,并通过荧光强度校准曲线半定量估算内部颗粒当量负荷;设立0、0.01、0.1、1、3 mg/L浓度梯度进行发育期持续暴露至120 hpf;在120 hpf通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检测全鱼TSH、T4、T3水平并归一化至蛋白浓度;利用实时荧光定量PCR(Quantitative real-time PCR, qRT-PCR)分析HPT轴代谢及神经发育相关基因的相对mRNA表达(2-ΔΔCT法);在72 hpf和120 hpf进行形态学测量(体长、头区、眼区、卵黄囊、围心区、耳石、泳囊面积及色素沉着)与心率测定;在24 hpf记录尾卷曲活动评估早期神经发育;在120 hpf利用行为学平台评估光暗转换与听觉刺激下的游泳活动及边缘趋触行为(Thigmotaxis);应用美国环保署基准剂量软件(Benchmark Dose Software)对连续数据进行Hill模型拟合以估算基准剂量(Benchmark dose, BMD)及基准剂量下限(BMDL)。样本为野生型AB系斑马鱼胚胎及幼虫,来源于Instituto de Salud Carlos III动物设施。
3.1. Tracking PSNP uptake and elimination in developing ZF
研究人员通过延时共聚焦成像发现PSNPf在暴露30分钟内即可在卵壳及胚胎结构内检测到,主要蓄积于卵黄囊。连续暴露下,24、72、120 hpf荧光强度分别较对照显著增加约40%、60%、55%,对应估算内部颗粒数约878,182、1,128,398、240,957个/幼虫。清洗组(24小时暴露后96小时净化)在120 hpf荧光仍较对照高31%,残留约118,339个颗粒当量(占持续暴露组的49.1%),表明PSNP在发育期斑马鱼体内蓄积且清除不完全。120 hpf时内部负荷随外部浓度非线性增加(0.01至3 mg/L对应约31,507至240,957颗粒当量),拟合方程为PSNP负荷 = 160,558 × (浓度)0.3732,R2 = 0.9877。
3.2. Exposure to PSNP disturbed TH
研究人员在120 hpf测定全鱼激素水平发现,低浓度(0.01、0.1 mg/L)TSH和T4呈下降趋势但不显著;高浓度(1、3 mg/L)TSH显著降低约25%,T4分别降低50%和53%;T3在所有测试浓度均显著降低,0.01 mg/L即降47%,3 mg/L降58%。TSH、T4、T3在高浓度同步下降,呈现类似中枢性甲状腺功能减退的特征。基准剂量建模得T3、T4、TSH的BMD分别为0.008、0.071、0.118 mg/L,对应内部颗粒当量约25,206、48,557、59,064个/幼虫。
3.3. Effect of PSNP in ZF larvae gene expression involved in TH metabolism
研究人员分析120 hpf甲状腺激素代谢相关基因表达显示,多数基因在0.01 mg/L即上调,如oatp1d1约增71%,tshr呈浓度依赖性增至近2倍,tg在3 mg/L增2倍以上。然而垂体调节基因tshb呈浓度依赖性下调,3 mg/L降60%,与TSH蛋白下降一致。部分基因(hhex、mct10、dio3a)呈非单调剂量反应,lat1和foxe1在中等浓度下调后于高浓度回升。整体表现为上游tshb抑制伴随下游合成转运基因代偿性上调,但未能恢复T4、T3水平。
3.4. Effect of PSNP on ZF larvae gene expression involved in neurodevelopment
研究人员检测神经发育相关基因发现,3 mg/L时所有基因显著上调超50%;低浓度(0.01–0.1 mg/L)下olig2、syn2a、elavl3、mef2ca等已增近40%以上,涉及髓鞘化/胶质细胞(mbpa、mpz、sox10、gfap)、神经图式与分化(neurog1、neurod1)、突触功能(gap43、shank3a)及自闭症相关通路。表明PSNP暴露引起神经发育转录程序紊乱,可能为TH缺乏及应激相关的代偿性或时序失调反应。
3.5. Effects of PSNP on tail coiling activity
研究人员在24 hpf评估自发尾卷曲活动发现,1和3 mg/L组每分钟爆发次数(Burst count/min)显著增加19.5%和24.3%,平均爆发持续时间(Mean burst duration)在1和3 mg/L分别显著缩短17.3%和9%。提示PSNP导致更频繁但短暂的尾卷曲,反映未成熟脊髓运动环路兴奋性增加。
3.6. Morphological and cardiac effects by PSNP
研究人员在72 hpf测量形态指标发现体长头区无显著变化,但卵黄囊面积在0.1 mg/L显著减7.3%;色素沉着在1和3 mg/L分别减25.6%和21.8%;耳石直径在1和3 mg/L减13.2%和11.6%;眼面积自0.01 mg/L起显著减小,3 mg/L减19%。120 hpf泳囊面积各浓度均减约10%。72 hpf围心区面积在3 mg/L增17.1%,心率自0.1 mg/L起增6.6%–9.7%。眼径减小的BMD拟合最佳,BMDL为0.004 mg/L,对应内部约12,603颗粒当量,被选为最可靠顶端终点用于推导点估计(PoD)。
3.7. Effects on behavior after PSNP exposure
研究人员在120 hpf评估行为发现,持续暴露下高浓度(3 mg/L)在光暗刺激中边缘趋触时间增15.4%,表现焦虑样行为;清洗组在低浓度(0.01、0.1 mg/L)趋触降低,部分恢复。光照下持续暴露组总移动距离在0.01和3 mg/L分别减31.9%和74.4%,清洗后恢复。听觉刺激下移动距离无显著变化但与暴露条件比较有差异。表明PSNP引起神经行为毒性,部分行为改变在清除颗粒后可逆,部分持续存在。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30 nm PSNP穿越卵壳在卵黄囊及全身蓄积且清除不全,导致持续内部暴露。首次直接在斑马鱼测得PSNP暴露后TSH、T4、T3同步下降,结合tshb及trh等下调,支持HPT轴多层次破坏而非单纯补偿反馈。甲状腺合成转运基因上调与激素下降脱钩,可能因PSNP干扰碘处理、甲状腺球蛋白加工、激素释放或外周代谢(ugt1ab、oatp1d1、脱碘酶)。神经发育基因上调不表示发育增强,而是TH缺乏下时序失调或应激代偿,涉及髓鞘化、神经元分化及自闭症相关基因(shank3a、mef2ca、syn2a)。形态上眼、耳石减小及泳囊不张与TH依赖性发育一致,心血管心动过速与围心水肿为TH缺乏合并应激反应。尾卷曲频发及行为焦虑、活动双相改变反映早期运动环路兴奋与感觉结构损伤。清洗后内部残留负荷仍高于内分泌端点BMDL,解释部分不可逆重塑。以眼径减小BMDL为内部PoD提供介于外暴露与内生效间桥梁。综上,PSNP通过多水平破坏HPT轴致TH稳态失衡,级联引发神经、形态、心脏、行为多系统毒性,为纳米塑料风险评估纳入内分泌发育端点提供依据。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表明30 nm PSNP易穿透卵壳,在发育期斑马鱼胚胎内蓄积且仅能部分清除,导致持续内部暴露。此种蓄积伴随TSH、T4和T3水平同时破坏、甲状腺相关基因表达改变及对发育、心血管和行为端点的不利影响。荧光/纳米颗粒示踪分析(Nanoparticle tracking analysis, NTA)衍生的内部颗粒当量估算及基准剂量下限(BMDL)锚定进一步表明,生物活性内部负荷发生于测试暴露范围内并可能在净化后持续存在。总体而言,结果支持一模型:早期PSNP暴露在多调控水平破坏甲状腺激素(TH)稳态,并影响若干内分泌依赖性发育系统。甲状腺激素信号在脊椎动物发育中具保守作用,这些发现引发对敏感发育阶段NP暴露潜在效应的关切,特别是对水生生物,同时支持进一步探讨与其他脊椎动物(包括人类)的相关性。通过将名义暴露、估算内部颗粒负荷及基于BMDL的内分泌/发育反应探索性内部点估计(PoD)相联系,本研究贡献于一探索性非动物方法(New approach methodologies, NAM)兼容框架,可能支持未来下一代风险评价(Next-generation risk assessment, NGRA)导向的NP危害评估。结果强调将内分泌介导的发育端点纳入NP风险评估之必要,并支持后续研究关注长期结局、HPT轴破坏的组织特异性机制及暴露浓度与内部颗粒负荷关系。更广泛地,结果强化减少环境塑料释放及改进早期生命NP暴露危害评估策略的紧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