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Research》:Socioeconomic Inequalities in Residential Greennes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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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背景居住区的绿化程度与多种健康益处相关。然而,不同社会经济群体之间的绿化分布情况尚未得到系统性的量化分析。研究目的本研究旨在:(i)通过归一化植被指数来衡量城市人口中居住区绿化程度的社会经济差异程度;(ii)评估这些差异在不同地理区域的一致性,并探究研究间差异的潜在原因;(i
摘要
背景
居住区的绿化程度与多种健康益处相关。然而,不同社会经济群体之间的绿化分布情况尚未得到系统性的量化分析。
研究目的
本研究旨在:(i)通过归一化植被指数来衡量城市人口中居住区绿化程度的社会经济差异程度;(ii)评估这些差异在不同地理区域的一致性,并探究研究间差异的潜在原因;(iii)整合现有证据,识别知识缺口,为制定注重公平的城市和公共卫生政策提供依据,从而实现促进健康的环境资源公平分配。
方法
我们从各数据库成立之初开始搜索至2024年7月22日,后又于2025年12月24日再次进行搜索。纳入的研究主要是针对城市人口(城市比例≥85%)的观察性研究,这些研究比较了高收入/高教育水平群体与低收入/低教育水平群体在居住区绿化程度上的差异,绿化程度是通过归一化植被指数来评估的。两名审稿人独立筛选文献、提取数据,并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评估方法学质量。对于标准化平均差和比值比及其95%置信区间,我们采用了DerSimonian和Laird方法进行合并分析。此外还根据地理区域和NDVI缓冲区大小进行了亚组分析。
结果
共有26项研究(10项横断面研究,16项纵向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这些研究涉及14个国家的9,411,596名参与者。对于连续型NDVI数值,最高收入群体与最低收入群体的NDVI值存在显著差异(SMD=0.50;95%置信区间:0.31–0.69;共7项研究),最高教育水平群体与最低教育水平群体的NDVI值也存在类似差异(SMD=0.34;95%置信区间:0.13–0.56;共7项研究)。对于分类型NDVI数值,较高收入与居住在绿化程度更高的社区的可能性增加有关(OR=1.54;95%置信区间:1.32–1.81;共10项研究),而较高教育水平则使这一可能性略有上升(OR=1.20;95%置信区间:1.06–1.35;共15项研究)。亚组分析显示不同地理区域之间没有显著差异,而根据NDVI缓冲区大小进行的分析则表明,当使用较小的居住区缓冲区时,收入差异对绿化程度的影响更为明显。各项分析之间还存在较大的研究间差异。
结论
居住区绿化程度在不同社会经济阶层之间存在不均衡分布,高收入、高教育水平的城市居民通常居住在绿化程度更高的社区。这些发现为环境不公平问题提供了依据,也有助于制定以公平为导向的城市绿化政策,优先保障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社区的利益。
引言
社会经济不平等是全球公共卫生面临的最持久、影响最广泛的挑战之一。世界卫生组织一直强调,弱势群体更容易面临各种环境风险,比如空气污染、极端高温,以及难以获得城市绿地等保护性资源1,2。这些环境不公平现象与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相互叠加,进一步加剧了疾病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差异3。
与此同时,城市化进程也在加速发展。如今,全球超过一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预计到2030这一比例还将上升到60%4。这一人口结构变化带来了城市环境的诸多变化,比如空气污染更严重、交通噪音增大、热岛效应明显,同时可利用的植被也逐渐减少5。这些趋势带来的负面健康影响并非均匀分布,社会经济地位最脆弱的群体承担着最大的负担6,62。在此背景下,“健康城市”理念应运而生,它为城市发展指明了方向,即追求公平、韧性和健康促进。在这一理念中,绿地被视为提升民众福祉、减少环境压力因素、推动社会公平的重要策略7。世界卫生组织也将获得城市绿地机会列为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重要内容,进一步强调了这一理念的重要性7,8。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绿化程度与健康状况之间存在关联9。通常用归一化植被指数这类基于卫星数据的指标来衡量居住区绿化程度,而研究结果显示,绿化程度较高的地区,全因死亡率、心血管疾病发病率以及不良心理健康问题的发生率都较低10,11。绿色环境能够鼓励人们进行体育活动,增强社交联系,还能减少人们接触噪音、空气污染和极端温度的概率12。这些发现表明,绿化程度不仅是一种环境资源,也是影响人群健康的重要因素13。最近的综述进一步巩固了这一证据基础,尤其是在地球健康和气候韧性框架下,这些综述强调了将绿化措施纳入可持续城市生活战略的必要性12,14。
尽管绿化具有诸多益处,但人们获取绿地的机会却并不均衡。系统性综述已经证实了绿化程度与健康状况改善之间的关联14,15,16,但同时也显示出受益人群存在很大差异。欧洲和北美的研究表明,社会经济地位较高的群体往往居住在绿化程度更高的社区6,而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群体则更可能生活在植被较少、基础设施条件较差的地区17,18。这些差异反映了城市发展、居住区隔离以及资源分配方面的普遍问题。不过,不同研究的结果并不一致,有些研究根据所使用的社会经济地位指标、研究地点的不同,或是缓冲区大小、NDVI指标的具体定义方式不同,得出的关联强度较弱或根本没有关联19,20。
这种矛盾现象——那些最有可能从绿化中受益的群体反而最难获得绿化资源——凸显出社会不平等与环境不平等之间的关联性。它说明了包括城市规划和社会经济分层在内的结构性因素,是如何在个体行为之外影响人们健康状况的17,21。与生态社会理论一致,这些差异很可能是由个体层面(如住房市场选择、能否拥有私人花园)、社区层面(如市政投资、居民的政治影响力)以及结构层面(如排他性分区政策、抵押贷款歧视、绿色绅士化现象)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产生的22。因此,解决绿化资源分配不均衡的问题,不仅仅是城市设计层面的问题,更是环境公平和健康公平层面的问题23,24。“健康城市”理念同样强调,健康不平等现象是由城市环境的规划和管理方式决定的,而公平获取绿地是建设健康且公平城市的重要前提7,24,25,26。
因此,本项系统性综述和元分析旨在:(i)明确城市人口中居住区绿化程度存在的社会经济差异程度,该绿化程度是通过NDVI指标来衡量的;(ii)评估这些差异在不同地理区域的一致性,同时探究研究间差异的潜在原因;(iii)整合现有证据,识别知识缺口,为制定注重公平的城市和公共卫生政策提供依据,从而实现健康促进型环境资源的公平分配。
章节节选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本项系统性综述和元分析是按照PRISMA 2020(系统性综述和元分析优先报告项目)指南25(见表S1)以及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元分析MOOSE指南26来开展的,同时还遵循了Cochrane协作组手册中的相关方法学建议27。该研究的方案已在PROSPERO平台上注册,注册号为CRD42024613507。
我们在Medline数据库(通过PubMed入口)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检索,
研究筛选
通过数据库检索共找到7,029条记录。在剔除2,214条重复记录后,剩下4,240条独特记录,我们对其标题和摘要进行了初步筛选。其中,有3,961条记录因不符合纳入标准而被排除。剩下的279篇全文文章又经过了进一步筛选,最终有252项研究被纳入分析范围。被排除研究的详细信息及排除原因见表S3。综上,共有26项研究被纳入本项分析。
主要研究发现
本项系统性综述和元分析首次对通过NDVI指标衡量的居住区绿化程度方面的社会经济差异进行了定量分析。基于26项研究以及来自全球不同地区的900多万名参与者的数据,我们发现社会经济地位越高——尤其是收入水平越高——居住区的绿化程度就越高。在综合分析中,收入较高、教育水平较高的群体,其NDVI数值更高,居住在绿化程度更高的社区的可能性也更大。
结论
总之,本项系统性综述和元分析表明,社会经济地位越高,尤其是收入水平越高,居住区的绿化程度就越好。这些综合统计结果应被视为社会环境不平等的体现,而非因果关系,它们反映了不同社会经济阶层在绿化程度上的差异程度。这些发现凸显了以环境公平为导向的城市规划的重要性,也为相关政策的制定提供了依据。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Eva Rodriguez-Gutierrez: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实施、数据整理。Irene Marcilla-Toribio: 文章撰写——初稿编写、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数据整理。Blanca Notario-Pacheco: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协调、资金筹集、概念构思。Maria Martinez-Andres: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结果验证、项目管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数据整理、概念构思。Shkelzen Cekrezi: 文章撰写——初稿编写,
资金支持
BBP项目获得了卡斯蒂利亚-拉曼查大学的资助,同时还得到了欧洲社会基金的共同支持(项目编号:2024-UNIVERS-12849)。领导这项研究的研究小组还获得了西班牙经济竞争力部推出的“以健康成果为导向的合作研究网络”计划(项目编号:RD21/0016/0025)的资助,同时还得到了卡洛斯三世健康研究所、FEDER基金以及欧盟的NextGenerationEU计划的支持。本研究的结论和解读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Shkelzen Cekrezi|María Martinez-Andres|Blanca Notario-Pacheco|Irene Marcilla-Toribio|Eva Rodríguez-Gutiérrez|Ana Perez-Moreno|Antonio Miguel Caraballo-Betancort|Paula García-Rubio|María Leopolda Moratalla-Cebrian|Bruno Bizzozero-Peroni
西班牙昆卡,卡斯蒂利亚-拉曼查大学健康与社会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