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Research》:Including intracellular β-glucosidase improves the sensitivity of soil enzyme-based mercury risk assess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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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汞是一种具有高度毒性且难以降解的污染物,会对土壤健康和人类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然而,不同土壤类型中土壤酶对汞污染的响应差异目前仍不甚明了。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系统比较了六种土壤类型中总β-葡萄糖苷酶、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和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受汞抑制的情况,进一步分析了其
摘要
汞是一种具有高度毒性且难以降解的污染物,会对土壤健康和人类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然而,不同土壤类型中土壤酶对汞污染的响应差异目前仍不甚明了。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系统比较了六种土壤类型中总β-葡萄糖苷酶、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和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受汞抑制的情况,进一步分析了其抑制动力学特征及生态毒性,以提升风险评估的准确性。研究结果表明,在未受污染的土壤中,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占总β-葡萄糖苷酶活性的71.74%至85.80%,远高于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的比例。随着汞浓度的增加,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的敏感度高于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其抑制率分别为45.1%至92.6%和32.2%至63.9%。动力学分析显示,汞对不同类型β-葡萄糖苷酶的抑制作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土壤特性:总β-葡萄糖苷酶和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的抑制主要受竞争性和非竞争性机制影响,而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则主要受非竞争性抑制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汞的抑制常数始终低于米氏常数,这说明汞与底物的结合亲和力更强,从而显著抑制酶的活性。分子对接实验进一步证实,汞会与酶的结合位点相互作用,形成局部稳定的结构。生态毒性评估显示,基于Vmax/Km比值得出的ED10值(导致10%抑制的有效剂量)为0.07-0.36毫克/千克,低于仅依据酶活性得出的0.11-1.08毫克/千克的值。此外,ED10值的大小顺序为: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总β-葡萄糖苷酶<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这些发现表明,仅依赖细胞外酶的传统评估方法可能会严重低估土壤汞污染的真正生态风险。因此,我们强烈建议在今后评估土壤生态系统中的重金属污染时,将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作为重要的生物标志物。
引言
汞是一种天然存在但极具毒性的重金属,由于其持久性、移动性以及易于在生物体内积累的特性,给全球环境带来了严重威胁。在土壤生态系统中,汞污染会严重干扰碳循环、养分转化和有机物分解等关键生物地球化学过程(Qiu等人,2016;Zhou等人,2018;Durand等人,2020;Xiang等人,2021)。传统上,针对汞污染土壤的生态风险评估主要依靠化学指标,如总汞浓度以及选择性化学提取方法(如DTPA或弱酸提取法)来估算金属的生物可利用性。然而,这些方法往往无法准确反映土壤生物实际所承受的生物毒性或生理压力。为克服这些局限,人们开始广泛使用微生物生物量碳和土壤基础呼吸作用等生物指标。不过,这些参数对重金属污染的敏感性较低,或者反应出现延迟。相比之下,土壤酶对环境变化更为敏感,且对有毒物质表现出一致的响应模式,因此是评估重金属污染相关生态风险的宝贵指标(Li等人,2020;Ciarkowska,2015)。在各类土壤酶中,β-葡萄糖苷酶在纤维素分解和碳循环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由于Hg2+对酶结构中的功能基团,尤其是巯基有很强的亲和力,会导致酶的活性受到抑制,因此β-葡萄糖苷酶极易受汞污染的影响。这种高敏感性使得它成为评估金属胁迫下土壤健康状况的理想生物标志物。因此,了解汞影响β-葡萄糖苷酶活性的机制,对于提升生态风险评估水平以及评估汞污染对陆地生态系统的影响至关重要。
不过,β-葡萄糖苷酶作为生物标志物的生态意义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在土壤中的空间分布。土壤酶主要存在于两个群体中:释放到土壤基质中的细胞外酶,以及保留在微生物细胞内的细胞内酶(Kunito等人,2001)。这两类酶在稳定性、可获取性以及对环境压力的敏感度方面存在差异。细胞外酶通过与土壤矿物质和有机物的相互作用而保持稳定,这有助于增强其结构完整性,使其在一定程度上免受金属毒性的影响(Knight & Dick,2004;Karaca等人,2010;Datta等人,2017)。而细胞内酶则与微生物生物量和代谢活动紧密相关,因此更容易受到急性金属暴露的伤害(Aponte等人,2020;Li等人,2023)。例如,汞对蛋白质中的巯基有很强的亲和力,会导致酶的构象发生改变或变性,进而严重损害其催化功能(Aponte等人,2020)。与此一致的是,研究表明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对砷(V)和铅等重金属及类金属也具有很高的敏感性(Li等人,2020;Li等人,2023)。因此,区分这两种酶群体对于准确解读酶的响应并深入理解土壤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具有重要意义。
需要指出的是,重金属抑制酶活性的机制取决于酶的类型、土壤特性以及污染物的存在形式(Li等人,2023;Wang等人,2025)。酶的抑制作用可通过米氏动力学来描述,该理论将抑制作用分为竞争性、非竞争性、非竞争性以及混合型等多种类型(Cornish-Bowden,2012)。近期研究显示,细胞内和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对金属胁迫的反应存在明显差异(Li等人,2020,2023)。然而,目前关于汞的研究大多集中在整体细胞外酶活性和微生物群落结构方面(Xu等人,2007;Cao等人,2014;Durand等人,2020),在汞暴露条件下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的抑制动力学、敏感阈值以及土壤介导的响应机制等方面仍存在较大的知识缺口。
此外,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如pH值、有机质含量、黏土矿物组成以及阳离子交换容量,也会对汞的生物可利用性和毒性产生影响,进而决定不同土壤类型中酶的响应情况(Deshpande等人,2010;Zhou等人,2018;Xu等人,2022;Huang等人,2024)。因此,全面评估汞对β-葡萄糖苷酶的毒性时,必须同时考虑酶群体的特性和土壤环境背景,这样才能确保在环境风险评估中可靠地运用酶类生物标志物。
基于以上背景,本研究旨在:(1)通过动力学建模,阐明汞在不同农业土壤中抑制细胞内和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的机制;(2)通过测定各类酶群体的有效抑制浓度(如ED10值),量化汞的毒性;(3)研究土壤的关键理化性质如何影响汞对β-葡萄糖苷酶活性的生态毒性作用。通过将酶动力学与土壤特定因素相结合,本研究为提升陆地环境中的汞风险评估水平提供了具有机制依据且符合生态学规律的框架。同时,这也凸显了在未来土壤生态毒性研究中,将细胞内酶活性作为重要且敏感的指标的必要性。
章节节选
土壤采样与物理化学性质
本研究从中国不同省份采集了六份农田土壤样本,这些样本代表了该地区常见的主要土壤类型。其中包括甘肃地区的灰化土(北纬38°52',东经100°26')、新疆地区的钙质土(北纬43°56',东经87°16')、天津地区的盐碱土(北纬38°45',东经117°06')、山西地区的淋溶土(北纬34°17',东经108°01')、山东地区的冲积土(北纬37°27',东经116°30')以及内蒙古地区的栗色土(北纬41°33',东经110°01')。研究选取了表层土壤(0–20厘米)样本,并将其保存在室温下
未受污染土壤中不同β-葡萄糖苷酶组分的活动性与组成
在所研究的土壤中,β-葡萄糖苷酶的活性主要由细胞内组分主导。具体而言,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占总β-葡萄糖苷酶活性的71.7%至85.80%,其活性大约是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的3.98至7.04倍(见表2)。这种明显的差异表明,土壤中的β-葡萄糖苷酶主要作为一种与活的微生物生物量相关的活性细胞内酶存在,而非稳定的细胞外物质。值得关注的是,不同样本的β-葡萄糖苷酶绝对活性存在差异
汞对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和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的差异化抑制机制
动力学分析为揭示土壤环境中酶催化反应的机制提供了有效手段。同时,它也是评估在外源环境压力作用下重金属对土壤酶活性及整体土壤健康影响的的重要工具(Knight和Dick,2004;Dick,2011;Wang等人,2020)。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砷和铅等有毒元素会对酶的活性产生不同的抑制机制
结论
本研究强调了在土壤酶研究中常常被忽视的细胞内酶组分的作用。我们发现,细胞内β-葡萄糖苷酶不仅构成了土壤中β-葡萄糖苷酶总量的主要部分,而且相较于细胞外β-葡萄糖苷酶,其对急性汞胁迫的敏感度也要高得多。全面的动力学分析表明,汞对β-葡萄糖苷酶的抑制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受土壤特性的影响,尤其是土壤有机质含量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何文祥: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金获取、概念构思。王子权: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崔佳琪: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概念构思。蒋军:数据整理。王子琪:正式数据分析。王宁: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吴万宇:数据整理。Mallavarapu Megharaj: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田海霞: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
未引用参考文献
Bao,2000;Campos等人,2018;Carvalho等人,2019;Fernandes等人,2021;Frankenberger Jr和Johanson,1986;Gianfreda和Rao,2008;Gworek等人,2020;Pirrone等人,2013;Speir等人,1995;Speir等人,1999;Wang等人,2018b;苏,2007;杨等人,2007b;Zimmerman和Ahn,2010;Ziquan等人,2025。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377023)和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477034)的支持。
Jiaqi Cui|Ziqi Wang|Jun Jiang|Wanyu Wu|Ning Wang|Haixia Tian|Mallavarapu Megharaj|Ziquan Wang|Wenxiang He
中国陕西省杨凌市712100,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西北农业生态营养重点实验室,农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