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4气溶胶光学深度的下降及其在喜马拉雅地区变暖中的作用
《Atmospheric Pollution Research》:Decline of SO
4 Aerosol Optical Depth and Its Role in Himalayan War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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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Atmospheric Pollution Research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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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近几十年来,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出现了显著的升温现象。然而,关于硫酸盐气溶胶浓度下降与区域气候动态之间的关联,目前了解还不多。本研究利用MERRA-2再分析数据中1980年至2023年的44年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记录,分析了不同海拔地区的长期变化趋势及其与温度变化的关联。
摘要:近几十年来,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出现了显著的升温现象。然而,关于硫酸盐气溶胶浓度下降与区域气候动态之间的关联,目前了解还不多。本研究利用MERRA-2再分析数据中1980年至2023年的44年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记录,分析了不同海拔地区的长期变化趋势及其与温度变化的关联。研究对高海拔地区和山脚地区的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时间序列进行了线性趋势分析。结果表明,在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的高海拔山区,即海拔4000米以上的区域,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存在显著下降趋势,这一差异在统计上具有显著性(p < 0.05)。莱赫、卡吉尔和凯朗等高海拔地区属于“喜马拉雅山脉上部”区域,这些地区的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呈现显著负值,表明其趋势在下降,而喜马拉雅山脉山脚地区则出现轻微上升趋势。在海拔4000米以上地区,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平均以-0.0002 ± 0.0001年/的速度显著下降(p < 0.05,季节性Mann-Kendall检验Z值≤-1.96),与此同时,该地区的平均温度则以+0.0127 ± 0.0031摄氏度/年的速度上升。而在山脚地区,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则以+0.0011 ± 0.0008年/年的速度上升。高海拔地区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的下降可归因于两方面原因:一是当地二氧化硫排放量有限,二是吸湿性颗粒物的垂直输送效率较低;而低海拔地区由于二氧化硫排放源更为丰富,加之边界层湿度较高,使得吸湿性颗粒物更容易形成,从而导致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上升。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有助于理解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升温现象的成因。
引言: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的气候正在迅速发生变化(Narula等人,2018;Chauhan等人,2023)。该地区复杂的地理环境导致天气和气候模式在很短的距离内就会发生很大变化,这使得对该地区的气候变化进行研究和监测极为困难(Suri等人,2024、2025;Sharma等人,2025)。因此,在这种敏感的高海拔环境中,影响辐射和云动态的大气变化可能会对长期气候趋势和区域气候变率产生重大影响。在各种大气成分中,气溶胶颗粒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是悬浮在大气中的固体或液体颗粒,直径通常在几纳米到几微米之间。由于体积较小,它们在对流层中的停留时间从几天到几周不等,因此能够在大范围甚至跨大陆范围内传播。直接排放到大气中的气溶胶被称为一次气溶胶,例如灰尘、烟雾等;而二次气溶胶则不是直接排放的,而是通过气相和水相化学反应由前体气体在大气中形成的。例如,硫酸盐气溶胶是由羟基自由基对二氧化硫的气相氧化以及云滴中的水相反应产生的(Stockwell & Calvert,1983;Schwartz,1987;Savarino等人,2000)。气溶胶通过散射和吸收太阳辐射直接影响气候——散射型气溶胶(如硫酸盐气溶胶)会产生冷却效应,而吸收型气溶胶(如黑碳)则会产生增温效应——此外,气溶胶还可以作为云凝结核,增加云滴的数量、亮度和寿命,从而间接影响气候(Twomey和寿命效应;Twomey,1977;Albrecht,1989)。根据以往的研究,Kant等人(2020)指出,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的吸收型气溶胶(黑碳和灰尘)含量有所上升,这一现象加剧了该地区的升温趋势。Poonia等人(2022)和Suri等人(2023)发现,该地区的温度正在显著上升,未来预测显示,不同时间段的升温幅度将在1.28摄氏度到2.26摄氏度之间,这一升温速度在山区堪称罕见。Kant等人(2020)认为,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黑碳气溶胶含量的显著变化与印度-恒河平原等污染地区的局部排放和传输有关,因为黑碳颗粒体积小、重量轻。此外,黑碳的沉积会降低雪面的反照率,进而导致雪融水增加(Ming等人,2012;Zhang等人,2017),并改变辐射强迫强度(Koch等人,2010)。Usha等人(2022)也指出,吸收型气溶胶的积累会导致雪面反照率下降,从而使地表温度上升1.47开尔文。Sharma等人(2022)进一步发现,灰尘和黑碳含量的升高会增强地表短波加热效应以及大气辐射强迫,从而导致下行长波辐射增加,地表温度上升。另一方面,散射型气溶胶——即硫酸盐气溶胶——会将太阳辐射反射回太空,从而产生冷却效应。二氧化硫在气相中被羟基自由基氧化后会产生硫酸蒸汽,这些蒸汽会附着在现有颗粒上,形成颗粒状硫酸盐。在云中,溶解的二氧化硫会被过氧化氢和臭氧氧化成云滴中的硫酸盐;当云滴蒸发后,这些硫酸盐会以积聚态气溶胶的形式留存下来(Seinfeld和Pandis,2016;Stockwell等人,1983;Schwartz等人,1987;Savarino等人,2000)。硫酸盐气溶胶可作为云凝结核,增加云滴数浓度,进而提高云层的反射率并延长其寿命(Charlson等人,1992;Kulmala等人,2000)。这些作用都会提升单次散射反照率,从而使辐射的反射程度增加(Lim等人,2018)。在本研究中,我们区分了三个相关但不同的概念:二氧化硫排放量,即人为产生的主要前体物质;硫酸盐气溶胶浓度,即由二氧化硫氧化形成的二次颗粒物;以及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即我们所分析的沿大气柱积分得到的光学特性。化石燃料燃烧和工业活动会排放二氧化硫,而二氧化硫则是硫酸盐气溶胶的主要前体物质。这些颗粒物通过散射阳光和增加云层的反射率来冷却环境。评估与减少硫排放相关的措施所带来的气候影响,对于了解硫酸盐气溶胶对区域变暖的相对影响至关重要。近期的监管措施大幅减少了人为向大气中排放的硫元素。国际海事组织在2020年设定的船用燃料硫含量上限使得航运领域的二氧化硫排放量减少了约80%[Yoshioka等人,2024],这也就导致了主要航运通道上的硫酸盐气溶胶负荷和气溶胶光学深度下降。Zhang等人(2022)也指出,过去四十年来,硫酸盐气溶胶的全球冷却效应已经减弱。Ramachandran等人(2023)发现,在印度-恒河平原和喜马拉雅山脉山脚地区,气溶胶是导致大气变暖的主要因素,其气溶胶辐射强迫效率远远高于其他地区。所有这些研究结果都强调了在区域气候预测中考虑硫酸盐气溶胶浓度下降的重要性,尤其是对于那些脆弱的山区而言。此外,云层对于维持地球的辐射能量平衡也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影响着太阳辐射和地面辐射的传输与反射过程。人造气溶胶被认为能够改变云层的微物理特性和辐射特性,多项研究也强调了它们对气候的间接影响(Kaufman等人,2005;Penner等人,2004;Myhre等人,2007)。硫酸盐气溶胶具有吸湿性,同时还能作为云凝结核,这会增加云滴数浓度并减小平均滴径,这是气溶胶对气候的第一个间接影响。这种微物理层面的变化会提高云层对太阳辐射的反射能力,因为云层的反照率和寿命都会随之增加。气溶胶含量的变化在不同地区也会产生不同的影响。Ghatak等人(2014)发现,在春季,随着云层覆盖度的降低,更多阳光能够照射到喜马拉雅山脉的地表,从而导致近地面空气温度上升。利用观测数据和卫星数据进行的分析表明,气溶胶光学深度与云量之间存在明显的正相关关系,这一现象凸显了气溶胶作为云凝结核在促进云形成过程中的作用(Quaas等人,2010;Naud等人,2017)。这些研究都表明,气溶胶含量的变化,尤其是硫酸盐气溶胶含量的变化,会显著影响云层的辐射特性以及喜马拉雅山脉地区的热力状况。尽管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正在快速升温,但硫酸盐气溶胶浓度下降在这一升温过程中的作用至今尚未得到系统性的研究。以往的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作为增温因素的吸收型气溶胶上,尤其是黑碳和灰尘(Kant等人,2020;Sharma等人,2022)。至于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的高海拔地区长期变化趋势、它与边界层湿度的相互作用,以及这些因素对该地区辐射平衡的影响,目前仍缺乏准确的定量分析。本研究正是为填补这一空白而开展的。我们利用MERRA-2再分析数据中1980年至2023年的44年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记录,针对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进行了研究,具体目标如下:第一,运用季节性Mann-Kendall检验方法,分析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的高海拔地区长期变化趋势;第二,研究不同海拔区域的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变化趋势与近地面温度变化之间的关联;第三,探究导致高海拔地区和山脚地区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变化趋势存在差异的气象学和微物理机制,包括吸湿性生长效应以及地形传输障碍。本研究的创新之处体现在三个方面:首先,它利用四十多年的再分析数据,首次对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进行了分层的高海拔地区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长期趋势分析;其次,它将海拔4000米以上地区的硫酸盐气溶胶光学深度下降与同期气温上升直接联系起来,从而建立了高海拔地区气溶胶与温度之间的定量关系;第三,它指出高边界层湿度是一种物理传输障碍,而这一机制此前尚未通过多层级季节性气候分析在该地区被识别出来。这些研究结果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导致喜马拉雅山脉地区升温的气溶胶因素,同时也对区域气候预测和冰冻圈风险评估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提供了与研究区域相关的地理背景和背景信息,这些信息对于理解本研究非常重要;第3节介绍了数据来源及其使用方式;第4节阐述了研究方法;第5节展示了研究结果,包括对主要研究发现的分析及其意义;第6节总结了主要研究发现;第7节则提出了讨论内容及未来的研究方向。
研究区域:本研究主要关注喜马拉雅山脉西北部地区,该地区位于北纬28.43°至37.05°之间,东经72.40°至81.02°之间,涵盖了北阿坎德邦、喜马偕尔邦以及查谟和克什米尔联邦直辖区和拉达克地区。该研究区域南面和西南面与人口密集且工业化程度较高的印度-恒河平原相邻,而印度-恒河平原则是影响喜马拉雅山脉内部气候的主要区域来源地。
所用数据:本研究采用气溶胶光学深度作为衡量指标,这是一种无量纲的、沿大气柱积分的指标,用于表示气溶胶颗粒通过散射和吸收作用对太阳辐射的削弱程度,其定义为在特定波长下,大气柱中气溶胶消光系数的积分值(Liou,2002;Kaufman等人,2002)。气溶胶光学深度数值越高,说明气溶胶含量越高,太阳辐射的削弱程度也越强。本研究利用现代时代回顾性分析和年度聚合数据,其中用表示第年和第月的气溶胶光学深度观测值,而则表示第年和第月中没有缺失数据的月份。年度平均值和四分位数范围可通过以下公式计算:其中为的经验分位函数,而则与一起绘制出来,用以反映一年内的数据波动情况。本研究中的所有分析均使用1980年至2023年的完整MERRA-2数据集(共44年)。每月的数据会在每个网格点处被聚合为年度平均值,除非另有说明,所有的趋势估计值、图表数据均基于这一时间段。
线性趋势估计:本研究采用了线性回归方法来分析数据。
研究结果:本节介绍了基于“所用数据”部分所述数据得出的时间和空间分析结果。虽然分析涵盖了所有可获取的网格点,但为了便于理解,文中还是选取了一些典型地点,给出了详细的时间序列图和分析说明,以此展现整个研究区域内的主要趋势和变化特征。这六个研究地点的选择涵盖了北西喜马拉雅地区的海拔梯度——四个高海拔冰冻圈区域(列城、卡吉尔、基什特瓦尔)。
结论:本研究展示了气溶胶种类——硫酸盐、黑碳和尘埃——随海拔变化而呈现的不同行为,并阐明了它们在影响北西喜马拉雅地区近地面温度和辐射强迫方面的相互作用。硫酸盐气溶胶光学厚度的下降主要归因于两个原因:(1) 高海拔地区缺乏二氧化硫排放源:高海拔地区本地二氧化硫排放量有限,从而限制了二次硫酸盐的生成;(2) 垂直传输效率低下:尤其是具有吸湿性的硫酸盐颗粒,其垂直传输效果较差。
其他影响因素、部分归因及研究局限性:我们强调,北西喜马拉雅地区的近地面变暖主要是由温室气体强迫驱动的,同时还有吸收性气溶胶(黑碳和尘埃)增加、雪面反照率反馈以及大尺度环流变化等因素的贡献(Ghatak等人,2014;Sharma等人,2022;Usha等人,2022)。本研究属于观测性分析,旨在量化硫酸盐气溶胶光学厚度与近地面温度之间的时空关联,但并未单独分析这些相互竞争的影响因素。
作者贡献说明:
Sarita Azad:写作与编辑、可视化处理、监督指导、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Gaurav:原始稿件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软件使用、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参考文献:
Copernicus Climate Change Service, 2019;Copernicus Climate Change Service, 2019;Hersbach等人,2023;Johnson等人,1987;Koch和Del Genio,2010;Poonia和Azad,2022;Quaas等人,2022;Randles等人,2017;Suri和Azad,2024;Zhao等人,2022。
数据与代码获取:用于分析的数据和代码可在此处免费获取:https://github.com/Saritaazad/Decline-of-SO4-Aerosol-Optical-Depth-and-Its-Role-in-Himalayan-Warming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作者衷心感谢MERRA-2项目团队(https://disc.gsfc.nasa.gov/datasets/)提供其数据集的免费访问权限。
Gaurav | Sarita Azad
印度喜马偕尔邦曼迪印度理工学院数学与统计科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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