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边界层条件下地表放射性对大气电现象的影响
《Atmospheric Research》:Surface radioactivity influences on atmospheric electricity during stable boundary layer condi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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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6日
来源:Atmospheric Research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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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稳定的边界层中,PG与电离率呈反比关系。•大气中的PG强度以及氡浓度取决于边界层的混合程度。•在稳态条件下,PG的变化与离子平衡理论的预测一致。
引言
电离过程是大气中电荷存在的原因,同时也是驱动雷暴带电以及全球大气电回路等大气电学过程的关键。低层大气中的电离主要来自几
•在稳定的边界层中,PG与电离率呈反比关系。•大气中的PG强度以及氡浓度取决于边界层的混合程度。•在稳态条件下,PG的变化与离子平衡理论的预测一致。
引言
电离过程是大气中电荷存在的原因,同时也是驱动雷暴带电以及全球大气电回路等大气电学过程的关键。低层大气中的电离主要来自几类来源:即银河宇宙射线以及来自地表的天然放射性。天然放射性产生的电离通常可分为两类:直接来自地球地壳和土壤的α、β和γ辐射(通常称为“地面辐射”);以及来自放射性气体及其子体物质的辐射,比如氡-222。铀和钍的衰变系列以及钾-40是天然放射性导致电离的主要衰变系列。
氡-222源自地球地壳中铀-238的放射性衰变。它是一种惰性气体,会自然从土壤释放到大气中,随后通过湍流过程被输送。其半衰期约为3.8天,因此根据当地风况的不同,它可以被输送数百公里远。大气中的氡浓度与土壤的释放速率有关,而释放速率又受当地地质因素的影响,包括地表镭的含量、介质的渗透性和孔隙度,以及土壤湿度、地下水位、大气压力和温度等气象和水文条件。在释放过程中,氡从土壤孔隙进入大气的过程依赖于多种机制,其中包括扩散作用。扩散作用对温度极为敏感——例如,空气温度升高会使土壤表面变热,从而增强氡气通过土壤的扩散速度。土壤中较高的水分含量则会抑制氡通过土壤孔隙进入大气,因此气温和湿度的季节性变化对控制释放到大气中的氡浓度起着重要作用。
一旦释放到大气中,氡就会通过边界层内的湍流过程被输送,其浓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风速、风向以及边界层的稳定性,后者会影响垂直混合过程。较浅的边界层意味着混合体积较小,从而导致大气中的氡浓度较高;而在较深的边界层中,稀释作用则更为明显。由于氡具有化学惰性,且其从大气中消失的过程主要取决于放射性衰变,因此常被用作研究垂直混合过程的示踪剂。当地气象条件的差异会导致氡浓度的显著季节性变化。冬季的积雪往往能抑制氡的释放,但在芬兰,极夜造成的大气分层效应会抵消这种抑制作用,使得冬季地表空气中的氡含量依然很高。
氡-222及其子体物质(如214Bi和214Pb)主要通过α粒子和β粒子衰变释放能量,同时还会伴随一定的γ射线释放。实际上,来自地表土壤中氡-222子体的α和β粒子不会进入大气层。因此,氡的电离率主要由空气中氡及其短寿命子体所释放的α和β粒子决定,例如222Rn(α)、218Po(α)、214Pb(β)、214Bi(β)、214Po(α)。在本研究中,主要是通过基于过滤器的氡监测仪,检测氡-222及其子体通过β粒子释放的能量。这些子体会附着在气溶胶上,随后被过滤器捕获。虽然α衰变产生的贡献无法直接测量,但会在转换成电离率时予以考虑。氡-222的γ射线则通过第2.1节中描述的专用闪烁仪进行检测。
除了氡及其子体产生的电离之外,天然放射性中的地面辐射也会对近地面区域的离子产生贡献,这类辐射包括α、β和γ射线。在本研究中,我们重点关注的是由铀-238和钍-232的衰变系列中的放射性核素,以及地壳上层的一些原生放射性核素,尤其是钾-40所产生的γ射线。由于本研究并未对这些地面辐射的α和β成分进行测量,因此不再赘述。地面上的钾-40辐射会因空气的作用而迅速减弱,每上升一百米强度就会降低一半。空气中钾-40的来源是进入空气并附着在云层和气溶胶颗粒上的地面尘埃。总体而言,地面以上的γ射线通量变化很大,且高度依赖土壤含水量和积雪覆盖情况,因此在许多地点都会出现显著的季节性变化。
低层大气中γ射线的另一个来源是附着在气溶胶颗粒上的γ射线发射体,这些颗粒会通过降水被清除,包括云下清除和云内清除过程。文献中已有大量研究表明,在降水期间γ射线通量会出现短暂的显著增加,通常认为这是由氡的衰变产物,即214Bi和214Pb所导致的。降水对放射性核素的清除效率非常高。在芬兰的观测中发现,降水中的放射性核素浓度与空气中的浓度之比可达10^6,也就是说,一毫升的降水中所含的放射性核素量相当于一立方米的空气。Barbosa等人2023年在大西洋进行的船基观测也发现,在降水期间,γ射线通量会比平均背景水平高出50%,不过许多产生降水的气团并未接触到陆地表面,这表明通过降水过程带到地面的放射性核素并非仅来自地面来源。
低层大气中另一种电离源是来自太阳系外的银河宇宙射线。这些高能宇宙射线(能量范围从1 MeV到5×10^13 MeV)会在大气中引发一系列次级电离现象,包括电子、质子、μ子、中子以及γ射线等。次级粒子的强度峰值出现在距地磁赤道约15–18公里的高度,以及距约60度地磁纬线以北22–25公里的高度。银河宇宙射线的强度会受到地磁活动和太阳活动的调节,因此既存在短期变化(如太阳耀斑、日冕物质抛射等引起的变化),也存在长期变化(27天和11年的太阳周期变化)。此外,太阳高能粒子事件也会导致电离率出现短期上升。空气中的220Rn及其子体、宇宙成因放射性核素如碳-14,以及来自大气核试验和核设施有意或意外释放的人为放射性物质,例如1986年的切尔诺贝利事故,也可能对电离率产生影响,但这些因素在当前的分析中并不重要。
在低层大气中,大陆地区的电离能量主要来自天然放射性,即氡及其子体以及地面辐射,这类因素占总电离量的80%。在大陆地区,近地表的各类来源所产生的典型电离率约为4至8 cm^-3·s^-1,而银河宇宙射线带来的电离率通常被认为在2 cm^-3·s^-1左右,不过这一数值会随地磁纬度和太阳周期而变化。然而,天然放射性源(尤其是氡-222)产生的电离率会受到当地温度和对流过程等气象因素的影响,从而导致电离率出现昼夜和季节性变化——在夜间平静时期,电离率往往显著更高,有时可达到40 cm^-3·s^-1,而午后由于大气更不稳定,电离率则相对较低。在2至20公里的高度范围内,电离主要由银河宇宙射线产生,因为随着高度的增加,天然放射性产生的电离会逐渐减少。具体而言,在距离地表几米以内的范围内,氡衰变产生的电离率对高度极为敏感,会随高度呈指数级下降;而来自地面γ辐射的电离率在几十米范围内相对稳定,每上升一百米强度大约会降低一半。
大气电学环境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电离过程,因为电离会产生正负电荷,表现为微小的离子。这些直径仅为几纳米的离子使得空气具有导电性,从而使空气能够传导微小的垂直电流,成为全球大气电学体系的一部分,这一体系被称为全球大气电回路。全球大气电回路会产生大气电场,这也是大气电学研究中最常测量的参数之一,也是本研究的重点。
全球大气电回路的概念在大气电学中具有重要意义,它将雷暴中的电荷分离现象与晴朗天气区域的垂直电流流动联系起来。在全局大气电回路中,地球表面和高层大气的强导电区域相当于球形电容器的极板,中间则是弱导电介质——即空气,而空气由于银河宇宙射线和地表放射性产生的离子而具有导电性。雷暴中正负电荷的垂直分离会在这些“扰动”区域产生上下方向的电流,因此雷暴就相当于全球大气电回路的“电池”。地表与电离层之间产生的巨大电势差(电离层电势约为250千伏),加上空气的有限导电性,会导致“晴朗天气”区域出现向下的传导电流,从而完成整个电路。支持全球大气电回路概念的证据来自“卡内基”号研究船的观测,该船发现全球范围内的PG存在与雷暴活动同步的昼夜变化,最小值出现在午夜03点左右,最大值出现在下午19点左右。这种PG的昼夜变化被称为“卡内基曲线”,如果在某个地点连续多天进行测量,就说明该地的电学状况主要受全球大气电回路的影响,而非局部因素。在晴朗天气条件下,PG的数值大约为130伏/米,不过这一数值会因测量地点、当地气象条件和气溶胶状况的不同而有较大差异。PG对气象条件极为敏感,包括降水、风速,以及能改变局部导电性的现象,如雾霾等。因此,要检测全球大气电回路的影响,通常需要满足“晴朗天气”的条件,即没有降水,1500米以下没有大面积低云覆盖,风速在1米/秒到8米/秒之间。PG还高度依赖于对流过程,许多地点在日出后会出现PG的“日出效应”,即随着日出后垂直混合过程的开始,PG会发生显著变化。电势梯度PG的变化源于其对离子浓度以及由此产生的电导率的依赖,同时还与空间电荷ρ有关,后者与大气中正负电荷的失衡有关。在天气良好的情况下,没有垂直电荷分离过程发生时,高度z处的PG(z)可以通过公式(1)计算得出:PGz=Jcσtz,其中Jc是来自地球电离层电流的垂直传导电流,σtz则是高度z处的局部总电导率,它由正离子(σ+)和负离子(σ?)的贡献共同构成(见公式(2))。在这种条件下,通常假设Jc为常数,因此PG与电导率成反比。但这其实是一种简化,因为电离层电势的变化以及电导率垂直分布的变化都会改变Jc——更多相关内容可见第5.3节。总电导率σtz取决于小离子的浓度n及其迁移率μ,其表达式为:σtz=σ+z+σ?z=e∑iμi+ni++μi?ni?,其中ni+、ni?分别是第i种离子的双极离子数浓度;μi+、μi?为双极离子迁移率;e为电子电荷量。就离子浓度ni+和ni?而言,它们受自然放射性引起的电离(如Rn-222及其子体,以及1.1节中提到的地面放射性)、宇宙射线,以及离子-离子复合和离子-气溶胶附着等离子损失过程的影响。下面的公式(3)、(4)展示了随时间变化的离子平衡方程,这些方程决定了每种极性离子的浓度随时间t的变化率,即dn+dt和dn?dt。每个方程中的三项分别描述了由电离过程产生的离子生成项(用离子生成率q表示),以及接下来的两项,即来自1. 离子-离子复合和2. 离子-气溶胶附着的离子损失项(这些方程的更多细节可见Harrison和Carslaw在2003年的研究):dn+dt=q?αn+n??n+∑j=0pNjβ1,jadn?dt=q?αn+n??n?∑j=0pNjβ?1,ja,其中α为离子复合系数(此处取值为α = 1.6?×?10?6?cm?3?s?1),β为离子-气溶胶附着系数。β的值会随着气溶胶电荷j和气溶胶颗粒半径a而变化,即β1,ja对应于带单电荷的正离子与带有j电荷且半径为a的气溶胶颗粒的离子-气溶胶附着系数。气溶胶电荷的值可以在0到p之间变化,p是指特定电荷分布下的最大基本电荷数(例如Hoppel在1985年的研究)。此处我们假设气溶胶不带电荷,因此β = 7.28?×?10?6 cm3s?1。N表示气溶胶颗粒数,Nj则表示带有j电荷的气溶胶颗粒数量。离子-气溶胶附着项体现了对气溶胶颗粒半径a和气溶胶颗粒电荷j的依赖性。若简化模型并假设气溶胶为单分散态、忽略气溶胶电荷,同时假设正负小离子的数量相等,那么稳态下的最终离子浓度n∞可表示为:n∞=β2N2+4αq?βN2α。从公式(5)可以看出,当气溶胶浓度N较小时,小离子浓度n∞与电离率q的平方根成正比。由此可知,可以通过结合公式(1)、(2)、(5)来估算PG,即PG与电离率的平方根成反比,因此电离率的增加(比如由于氡浓度升高导致的离子积累)应当会使PG值下降。在研究q、n、σ与PG之间的关系方面,多年来已有来自不同地点的观测数据。早期研究指出,大气中不同高度处的电离率、离子浓度和电导率存在较大差异,而这些差异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大气的稳定性。例如,Israelsson等人(1973年)发现,在距离地表0到至少3米的高度范围内,电离率会随着高度的增加而呈指数级下降,而在夜间等边界层稳定的条件下,靠近地表的电离率最高。这一现象也得到了电导率测量的支持,即在夜间稳定的条件下,靠近地表的电导率也处于较高水平(Harris,1955年)。Law(1963年)和Crozier(1963年)对离子浓度和空间电荷的垂直分布进行测量,发现 在稳定条件下,靠近地表存在可重复出现的空间电荷层,这表明存在电极效应。不过从理论上讲,由于电极效应,靠近地表的电荷应呈正极性(因为来自地球电离层电流的正离子向下流动,而无法被从地球表面流出的负离子所平衡),但在夜间稳定的条件下,许多观测却发现存在负电荷层,其范围可达数百米高,且这种负电荷层会在日出后很快消失(例如Moore等人,1962年)。这种现象被解释为“反向电极效应”(Hoppel等人,1986年),其产生原因是地表放射性导致的浅层电离增强,或是土壤中的放射性物质被滞留。这就形成了负空间电荷层,在该层中,由于大气电场的作用,负离子会从靠近地表的高电离层向上迁移。Moore等人的观测还发现,夜间地表以上5米处的PG值会有显著下降,其数值仅为几十伏特/米,有时甚至变为负值。最近的一些关于空间电荷和PG的垂直分布测量,例如Petrov等人(2009年)、Petrova等人(2014年)以及Anisimov等人在2018年和2023年的研究,都证实,在最低5米左右的区域内通常存在多层电荷结构,预计的正电极层有时位于最低的0.5米范围内,而在夜间稳定的条件下,负空间电荷层则位于0.5米到4米的高度之间。通过观测和建模(例如Anisimov等人2018年的研究),人们进一步研究了这些电荷层在白天对流过程增强近地表混合时的演变和消散情况(这就导致了早晨观察到的PG上升现象,即所谓的“日出效应”,例如Marshall等人,1999年)。需要指出的是,在天气良好的大气环境中,当电极效应不占主导地位时(例如在混合良好的条件下),由于电导率随高度的变化,靠近地表的空间电荷通常为正电性(例如Hoppel等人,1986年)。地球电离层模型中考虑了电离作用,为了准确确定柱状电阻(其中大部分位于最低5公里范围内),对自然放射性贡献的建模非常重要,因为在最低几公里内自然放射性起着主导作用。对于自然放射性贡献,早期的地球电离层模型,如Makino和Ogawa在1985年提出的模型,采用恒定的电离率8.6?cm?3?s?1来表示自然放射性的总贡献,且不考虑地理或季节性变化。此后的大多数地球电离层建模研究将自然放射性带来的不同电离源分为两个部分——一个“直接”成分,包括来自地面放射性(α、β和?)的电离,其中还包含Rn-220;另一个是“Rn-222”成分。对于直接辐射,通常有简化的表示方法,例如Tinsley和Zhou在2006年以及Baumgaertner等人在2013年的研究中,假设在北纬60°到南纬60°之间的陆地上,电离率为恒定的10?cm?3?s?1,而在北纬60°到北纬70°之间的陆地上,电离率为5?cm?3?s?1,且不存在季节性变化。需要说明的是,本文中讨论的“伽马辐射”测量结果包含了一些来自这种“直接辐射”的贡献,但由于测量中没有包含放射性α和β成分,因此这些结果无法直接比较,而且测量中还存在来自宇宙射线诱导的伽马辐射的额外贡献。在地球电离层模型中,Rn-222的电离作用通常会更细致地考虑不同的发射率以及水平方向和垂直方向的传输对电离率的影响。例如,Baumgaertner等人在2013年使用CESM1(WACCM)大气模型来模拟平流和对流如何影响Rn-222的电离率。Golubenko等人在2020年采用了类似的SOCOL化学-气候模型,并将他们的结果与Baumgaertner等人的结果进行了比较,发现两者在电离的地理分布上总体相似,但在数值大小上存在细微差别。尽管PG的变化与地表放射性引起的电离率之间存在密切联系,但很少有研究能在长时间范围内同时对这两个参数进行测量,这就导致人们难以了解大气条件对离子浓度和PG的影响机制。本研究通过分析2018年至2023年间在芬兰Sodankyl?地区进行的PG、大气氡浓度、伽马辐射以及地表和空中气象变量嘅同步测量数据,弥补了现有文献中观测研究的不足。Sodankyl?地处高纬度,空气清洁,几乎不受人为气溶胶的影响,因此是研究本地变化引起的大气电学变量与电离过程之间关系的理想场所,而且这里还有高分辨率的观测数据。本文的结构如下:第二部分介绍了研究地点、仪器设备以及判断天气良好的标准,还介绍了将放射性浓度转换为电离率的方法;第三部分总结了相关数据;第四部分分析了电离率和PG的平均季节性和日变化规律;第五部分通过研究大气边界层混合的影响来探讨这些变化背后的原因,其中包括一项为期一周的案例研究以及对整个数据集的分析;最后,第六部分将电离率与PG之间关系的观测结果与离子平衡理论预测的结果进行对比,随后给出总结与结论。帕特罗: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资源整理,数据筛选。T. 乌利希: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未注明出处的参考文献:李·哈里斯,1955年。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PG仪器的测量工作是在自然环境研究委员会提供的独立研究基金支持下进行的,该基金授予了凯里·尼科尔(编号NE/L011514/1)和(NE/L011514/2)。凯勒布·米勒感谢国家环境研究委员会提供的资助(编号NERC NE/S007261/1)。奥卢大学的伊利亚·乌索斯金、托马斯·乌利希、特罗·莱塔以及索丹基拉地球物理观测站的技术团队在PG仪器的运行和维护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斯特凡·钦德亚,K.A. 尼科尔,O. 奥尼尔,C. 米勒,J. 帕特罗,T. 乌利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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