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化范围扩张:评估Aoudad侵入巴尔干岩羚羊栖息地的风险

《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Naturalized range expansion: Assessing the invasion risk of aoudad into Balkan chamois habita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7日 来源: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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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入的有蹄类动物可能通过栖息地改变、竞争、病原体传播或杂交威胁本地物种。Aoudad(Ammotragus lervia)是一种原产于北非的物种,已被引入多个欧洲国家,该物种可能扩张到本地物种(尤其是山地有蹄类动物)的分布范围。为了研究其与一种本地物种(即受关

  
引入的有蹄类动物可能通过栖息地改变、竞争、病原体传播或杂交威胁本地物种。Aoudad(Ammotragus lervia)是一种原产于北非的物种,已被引入多个欧洲国家,该物种可能扩张到本地物种(尤其是山地有蹄类动物)的分布范围。为了研究其与一种本地物种(即受关注的亚种巴尔干岩羚羊,Rupicapra rupicapra balcanica)的潜在重叠,研究人员将其作为模型物种。研究人员应用了多尺度资源选择框架,使用了来自南第纳里克斯山脉(Southern Dinaric Alps)的Aoudad和巴尔干岩羚羊的全球定位系统(GPS)数据。Aoudad在所有尺度上一致选择陡坡,并避免北向坡面。它们在广阔尺度上正向选择灌木栖息地,避开靠近道路的区域,并在精细尺度上表现出对狼适宜区域的回避。巴尔干岩羚羊一致避免东向坡面,并选择崎岖地形,在种群范围尺度上对灌木有正向关联。它们还表现出尺度依赖性响应,并避免狼适宜性较高的区域,而偏好靠近道路的区域。研究人员的综合栖息地适宜性图预测,77.8%的巴尔干岩羚羊适宜栖息地与Aoudad适宜区域重叠,这突显了如果Aoudad扩张,两者存在空间重叠的潜力。到目前为止,Aoudad尚未在第纳里克斯山脉(Dinarides)扩散;然而,由于偶然事件,特别是气候变化(这很可能改善该物种的条件),未来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预测Aoudad的范围扩张是为巴尔干岩羚羊制定保护和管理策略的第一个关键步骤,尽管如此,这仍需对实际竞争及其可能后果进行彻底分析。
**论文解读:Aoudad(Ammotragus lervia)对巴尔干岩羚羊(Rupicapra rupicapra balcanica)栖息地的入侵风险评估**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自史前时代以来,人类出于多种目的(如提升狩猎机会)在全球范围内引入物种。引入的非本地有蹄类动物,如欧洲的Aoudad(Ammotragus lervia,又称巴巴里羊),可能通过栖息地改变、竞争、病原体传播或杂交对本地物种构成威胁。Aoudad原产于北非的阿特拉斯山脉,但在欧洲多个国家(包括克罗地亚、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建立了自由生活的种群。尽管Aoudad在其原产地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列为易危(Vulnerable)物种,但在引入地却表现出高适应性和扩张能力。一个关键的保护问题是,当Aoudad扩张到本地山地有蹄类动物(如巴尔干岩羚羊,Rupicapra rupicapra balcanica)的栖息地时,可能产生的负面相互作用。巴尔干岩羚羊是北方岩羚羊的一个亚种,受到欧盟生境指令(European Union Habitats Directive)的严格保护,在九个巴尔干国家的估计种群数量不足10,000只,并且在过去十年中在一些欧洲国家出现显著下降。目前,虽然缺乏Aoudad对欧洲本地动物群产生负面影响的直接经验数据,但考虑到Aoudad较大的体型和生态位重叠的可能性,尤其是其与巴尔干岩羚羊的潜在竞争,评估其入侵风险对于制定有效的保护策略至关重要。因此,该研究旨在利用全球定位系统(GPS)遥测数据,通过多尺度资源选择框架,分析引入的Aoudad和本地巴尔干岩羚羊的栖息地选择,并评估两者之间的潜在空间重叠,从而为保护管理提供依据。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

**2.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该研究采用了以下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 **多尺度资源选择函数(Scale-integrated Resource Selection Functions, SRSFs)**:建立了一个涵盖三个层次选择(种群范围、家域范围、家域内活动位点)的分析框架,以评估在不同生态尺度下资源的利用情况。
* **GPS遥测**:获取了11只Aoudad(2015-2019年捕获于克罗地亚的Mosor山)和5只巴尔干岩羚羊(2020-2021年捕获于Biokovo山)的定位数据,样本量分别为30,341个和46,035个位点。
* **栖息地适宜性建模**:基于广义线性模型(GLM)和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构建了资源选择概率函数(RSPF)和资源选择函数(RSF),并通过综合三个尺度的模型生成最终的多尺度综合栖息地适宜性图。
* **空间重叠分析**:通过将连续的适宜性图二值化,计算并比较了两种物种在Biokovo山和Mosor山上的适宜栖息地面积,并评估了它们之间的空间重叠程度。

**3. 研究结果**

**3.1. 栖息地选择**

* **Aoudad**:坡度(Slope)是唯一在所有三个尺度上均被正向选择的变量,而北向坡面(Northness)则被一致回避。在种群范围(S1)和家域尺度(S2)上,Aoudad正向选择灌木(Scrub)栖息地。在精细尺度(S3)上,Aoudad表现出对狼栖息地适宜性(Wolf Habitat Suitability)和靠近道路区域(Distance to the nearest road)的回避。最终栖息地适宜性图的预测性能很高(Boyce Index = 0.98)。

* **巴尔干岩羚羊**:东向坡面(Eastness)是唯一在所有尺度上被一致负向选择的变量,而地形崎岖指数(Terrain Ruggedness Index, TRI)则被一致正向选择。在种群范围尺度(S1)上,巴尔干岩羚羊对灌木栖息地表现出强烈的正向选择。在S2尺度上,它们正向选择狼适宜区域,但在S3尺度上则回避。与Aoudad相反,巴尔干岩羚羊在S3尺度上选择靠近道路的区域。最终栖息地适宜性图同样具有很高的预测性能(Boyce Index = 0.99)。

**3.2. 空间重叠**

根据二值化分类结果,在Biokovo山上,预测的Aoudad适宜栖息地面积为40.2 km2(占该山面积的20.8%),而巴尔干岩羚羊的适宜栖息地面积为27.5 km2(占14.2%)。两种物种适宜栖息地的重叠面积为21.4 km2,这占到了巴尔干岩羚羊适宜栖息地面积的77.8%。在Mosor山上,Aoudad的适宜栖息地为34.8 km2(占20.8%),巴尔干岩羚羊的适宜栖息地为9.4 km2(占5.4%),重叠面积为8.3 km2(占4.8%),但这一重叠面积占到了Mosor山上巴尔干岩羚羊适宜栖息地面积的88.3%。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揭示了Aoudad和巴尔干岩羚羊的栖息地选择均表现出尺度依赖性,但在陡峭或崎岖地形上的选择具有一致性。Aoudad对陡坡的一致选择与其在原生地和引入地的研究结果一致;巴尔干岩羚羊对高地形崎岖度的选择则反映了其利用复杂地形作为逃避场所的已知习性。两种物种对坡向的选择存在差异,这可能与微气候、太阳辐射及食物可利用性有关,且这种选择可能随季节变化。它们对灌木栖息地的正向关联表明其重要性,尤其在种群范围尺度上。对捕食者(狼)的响应在两种物种中均呈现尺度依赖性,在精细尺度上的回避行为反映了对风险景观的感知。有趣的是,两种物种对道路的反应完全相反:Aoudad回避道路,反映了对人为干扰的感知;而巴尔干岩羚羊在精细尺度上选择靠近道路的区域,这可能与Biokovo山旅游业发达导致动物习惯化有关,但也可能增加狩猎季节的死亡率风险。空间重叠结果表明,如果Aoudad从Mosor山扩张到Biokovo山,两者潜在栖息地的高度重叠(77.8%)将导致显著的空间共存。虽然目前Aoudad的扩张受到狼的捕食和狩猎压力的限制,但不能排除未来在气候变化等条件下扩张的可能性。此外,反向的扩张(巴尔干岩羚羊进入Mosor山)也面临同样高度的重叠(88.3%)。研究建议,需要开展食性重叠分析来评估潜在的食物竞争,并进行健康监测以防范疾病传播风险。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 我们的研究结果强调了保护Biokovo山巴尔干岩羚羊种群的几个优先事项。首先,我们建议防止Aoudad从Mosor山扩张到Biokovo山。这包括有效和持续地监测Aoudad的活动,特别是在两座山之间可能的扩散廊道。绘制这些廊道对于早期发现和快速响应至关重要,同时在不同气候变化情景下的栖息地适宜性分析可以揭示未来条件如何可能更有利于适应沙漠的Aoudad而非巴尔干岩羚羊。同时,不应忽视巴尔干岩羚羊从Biokovo山反向扩张到Mosor山的情景,因为我们的结果表明该物种将与Aoudad的范围高度重叠。因此,监测和准备两种方向的潜在扩张对于预测未来的生态相互作用和保护挑战是必要的。此外,鉴于两种物种适宜栖息地之间已确定的大面积潜在空间重叠,评估它们是否争夺关键资源至关重要。因此,我们建议进行一项全面的食性重叠研究,以确定每种物种的主要主食,并更清晰地了解潜在的种间竞争。最后,由于Aoudad可能作为疾病的传播媒介,需要进行系统的健康监测,以降低可能严重影响Aoudad和巴尔干岩羚羊种群疾病爆发的风险。总的来说,这些措施可以为两种有蹄类动物的保护提供一个主动的框架,同时也能够预测和减轻与Aoudad向巴尔干岩羚羊栖息地潜在扩张相关的生态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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