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Extending Trait-Based Ecology Across Disciplines in the Face of Global Change
基于性状的生态学(trait-based ecology)已成功地将生物性状与环境变化下的生态响应及其对生态系统过程的影响联系起来,为跨学科转化提供了有前景的概念基础。人为引发的环境变化——气候变化、土地利用改变、生物群落变迁和污染——影响着生命、物理、健康和社会经济系统。应对这些全球变化影响需要跨学科方法以改善政策和管理。然而,由于跨系统复杂性,预测对全球变化的响应仍具挑战性。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基于性状的方法(trait-based approach),涵盖对不同系统响应性至关重要的属性,作为克服跨系统交流障碍的有效解决方案。本文综述了全球变化科学中核心性状的文献,强调了其跨学科联系。研究人员展示了基于性状的方法如何连接生命、物理、社会和健康科学学科、空间尺度以及组织层次的实例。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基于性状的框架,通过连接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和性状的路径来桥接科学学科。该框架旨在提供整合多层次系统等级的综合视角,从而指导跨学科研究以减轻环境威胁对社会的影响。
1 引言
人为全球变化——包括气候变化、土地利用变化、生物群落变迁和污染——影响社会-生态系统,对地球生命产生直接和下游效应。许多学科(包括生命、健康、物理和社会科学)正在研究全球变化对地球系统、生物多样性和人类的级联效应。这些学科中一个常见但并非普遍存在的线索是关注生物或实体的性状(有时称为属性、特征或特性),以理解它们如何受到全球变化影响或介导全球变化效应。性状可以是定量的(如市政污水系统中主管和侧管的直径)或定性的(如高速公路由混凝土还是沥青建造)。本文定义性状为生物(如大小、化学性质、年龄、生理耐受性、疾病流行率和行为可塑性)或非生物实体(如碳排放政策、水文恢复力)的明确属性,在一个或多个尺度上测量。尽管“性状”一词在生态学中具有更悠久的历史,常指与性能相关的可测量生物属性,但在此更广泛地应用这一生态逻辑,以识别其他学科中的类似属性。基于性状的方法提供了一个框架,利用生物、社会或物理实体或系统的性状,来预测其面对全球变化驱动因子时的响应或变化。
基于性状的生态学为这种跨学科整合提供了概念基础。在生态学和进化中,性状被用于研究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如何影响个体表现、生物多样性变化,以及这些变化如何影响生态系统过程。例如,研究使用植物性状(如气孔导度、木材密度、种子质量、高度)和动物性状(如体型、扩散能力)来理解生物如何响应CO
2升高、大气变暖、干旱和臭氧污染(响应性状),以及这些响应如何改变生态系统过程(效应性状)。这种响应-效应区分是基于性状的生态学对跨学科转化的核心贡献之一,因为它将属性与对全球变化的敏感性以及对更广泛系统过程的后果联系起来。然而,据研究人员所知,尚未有评估基于性状的方法如何跨科学学科使用。理解性状使用中的相似性和差异性可以增强跨学科合作以减轻全球变化的影响。
研究人员假设,生态学中发展出的基于性状的逻辑可以很容易地适应其他科学,这些科学已经经常考虑个体或实体的属性如何响应全球变化而改变,但未必围绕这一有用的框架形成共识。尽管社会科学、物理科学和健康科学等学科并未明确使用“性状”一词来评估全球变化如何影响生物和社会或物理实体,但它们确实选择了可以转化为基于性状方法的相关特征。例如,社会科学中,人类与生物多样性的互动可以通过检测人类属性(如情感、认知和精神福祉)如何与动物、真菌和植物的属性(如颜色、声音、气味、质地)相关联来研究。在物理科学中,沉积物或冰芯的稳定同位素比值(如δ
18O)被用于重建长期气候变率,如温暖或干旱时期。在健康科学中,研究人员使用健康结果和属性(如疾病状态、血压、胆固醇水平)来理解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对人类种群的影响,或作为疾病事件风险的预测因子。尽管这些学科使用不同的术语,但它们共享相关概念和共同目标,即理解全球变化对生物多样性、人类和系统的后果。
虽然科学学科共享这一共同关切,但由于术语差异,跨学科合作仍具挑战性。Andersson等人(2021)证明,当性状以既能解释生态功能又能解释社会文化意义的方式描述实体时,性状可以连接社会科学和生命科学。作者以植物性状(花大小和形状)为例,这些性状影响自然感知和估值,进而影响社会对城市绿地的认可。为了连接这两个学科,Andersson等人(2021)建立了共同的性状术语,并展示了性状如何作为跨尺度和系统的关系特征发挥作用。因此,基于性状的方法有潜力成为理解和预测全球变化影响的统一框架,正如先前在生态学及相关学科中更狭义地阐述的那样。
此处,研究人员通过文献综述和网络分析,分析了生命、健康、物理和社会科学中全球变化研究的性状使用情况。研究人员提出一个基于性状的框架,以统一不同的科学学科,使研究人员能够协作制定研究问题,以减轻全球变化对系统过程的影响。该框架将全球变化驱动因子与性状联系起来,促进跨尺度翻译和跨生物、健康、社会和物理系统的整合。为了利用性状应对全球变化对地球系统的影响,研究人员提供了一个操作协议,通过探索以下研究空白来翻译学科特定的性状术语:(1)跨学科的性状定义、术语和尺度协调;(2)跨尺度和系统的共享性状与学科特异性性状;(3)跨学科多尺度整合。这种方法识别了跨学科共享的性状,这些性状很可能在多个尺度上广泛适用,从而使跨学科性状翻译具有可操作性。
2 跨科学学科发展基于性状的通用语言的潜在挑战
性状(以及类似术语如属性和特征)在全球变化研究中被广泛使用,但由于术语模糊性和尺度不匹配,其在学科内和跨学科的应用是碎片化的,导致了学科孤岛。这些障碍阻碍了跨领域整合,使整体应对全球变化研究的努力复杂化。
2.1 术语模糊性影响跨学科共享性状的使用
单一性状可能跨学科或尺度使用,但有时以不同术语的类似物出现。例如,群落生态学家明确使用“体质量”作为性状来研究气候变化对哺乳动物形态变化的影响,而健康科学家可能将体质量作为健康结果而非“性状”来研究,尽管两个学科都关注变暖等类似驱动因子。此外,性状的双重角色也导致术语挑战,因为同一性状可以以不同方式使用,既作为改变过程和功能的调节因子(“效应性状”,有时称为“效应修饰因子”),也作为全球变化的后果(“响应性状”)。例如,在生命科学中,叶片性状既介导全球变化对植物生产力和土壤碳积累的影响,也因CO
2升高和变暖而改变。
2.2 尺度不匹配破坏协调努力
单一性状如叶面积可以跨尺度以不同方式测量:手动测量树木单叶面积与通过光谱反射率估算景观森林冠层覆盖度。尽管这些测量在概念上可以跨尺度关联,因为它们捕捉了资源获取、光截留或储存的相关维度,但它们的生态角色和对全球变化的响应常常不同。例如,物理科学中的光谱反射率检测大气温度对CO
2的响应变化,而生命科学将冠层光谱反射率与受气候和小气候变化影响的叶片光合速率联系起来。这些驱动因子和过程的差异造成了沟通孤岛,使学科在比较跨尺度的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和响应时疏远。
这些知识空白很重要,因为它们阻碍了基于共享性状的理论或模型构建的跨学科全球变化研究。一方面,许多学科隐式地使用性状,而未将其识别为采用基于性状的方法或采用“性状”一词。另一方面,研究人员缺乏有效方法从其他学科识别相关性状,特别是当性状使用不同术语时。因此,识别科学学科之间的相似性和差异性,对于应对跨尺度和学科的全球变化问题,以及理解它们如何影响环境与社会之间的联系,将是基础性的。
3 跨尺度和系统的共享性状与学科特异性性状
在Scopus数据库中对全球变化研究进行文献检索,随后进行关键词提取,使研究人员能够识别跨四个广泛定义的科学学科(生命科学、物理科学、健康科学和社会科学)的性状术语使用情况。研究人员发现,过去二十年中,所有科学学科使用基于性状方法的已发表文章数量显著增加,1975年至2024年总计约30,000篇文章。研究人员使用快速自动关键词提取(RAKE)算法从这些文章的主题和摘要中提取与性状和全球变化驱动因子相关的术语,获得了7759个术语。由于该算法不赋予术语预定义含义,研究人员根据补充信息词汇表中的定义,手动将术语分类为生物性状、非生物性状或全球变化驱动因子。研究人员分类了1301个术语,排除了6458个与性状或全球变化驱动因子无关的术语。分类术语的示例包括:“可生物降解性”、“灌溉的”、“噪声污染”和“水质”作为非生物性状;“产量”、“表型”、“病原体”和“癌症”作为生物性状;“变暖”、“干旱”、“洪水”和“污染”作为全球变化驱动因子。然后,研究人员使用分类术语,通过相似性分析、图形检查和排序分析,识别这些术语在四个科学学科中使用的重叠程度。研究人员还使用网络分析探索手稿(主题和摘要)中提取的术语在特定节点(代表生物性状、非生物性状、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和学科)上的共现情况。通过这种方式,研究人员能够识别跨学科共享的性状术语。
在全球变化文献中,涉及跨学科性状的,“气候变化”、“污染”、“入侵物种”和“干旱”是最常见的全球变化驱动因子;而“功能性状”、“入侵的”、“生产力”和“适应性”是最常见的生物性状术语;“污染物”和“重金属”是最常见的非生物性状。这些性状术语在特异性上存在显著差异(如物理性质与毒性),最常见的术语代表广泛类别。学科间性状术语最显著的差异不在于内容——即术语的相似程度——而在于不同术语使用的频率。虽然所有学科对之间共享大量术语,但当考虑频率时,这种相似性显著下降。在四个科学中,社会科学在比较术语使用或术语频率时,与性状和全球变化驱动因子术语使用的相似性最低,而生命科学与物理科学共享最多。此外,研究人员还比较了子学科间的频率相似性。发现即使是来自不同学科的子学科也共享相似的术语使用和频率。例如,生命科学中的农业与生物科学(AGRI)和物理科学中的环境科学(ENVI)使用非常相似的术语。同样,健康科学中的牙科学(DENT)与生命科学中的神经科学(NEUR)共享相似术语。值得注意的是,但也许并不意外,在生物性状使用频率上重叠最多的学科,在非生物性状和全球变化驱动因子方面也重叠最强烈,这可以促进这些学科或子学科的联系。
研究人员识别出一组核心术语,形成一个连接每个学科至少一个子学科的集群。这些集群几乎包括所有生命和物理科学的子学科,覆盖所有术语。通过量化性状与学科之间的联系,研究人员能够识别哪些子学科在性状上共享相似语言,即使它们属于不同学科。例如,来自生命科学的AGRI、物理科学的ENVI、健康科学的医学(MEDI)和社会科学的SOCI,在非生物性状方面共享化学和物理特征的使用,在生物性状方面共享功能性状和生态系统功能的使用。这种共同性可用于弥合这些学科之间的差距。然而,健康科学和社会科学中的子学科在网络中往往更边缘化。这一发现表明,后两个学科中使用的术语与连接生命和物理科学的核心列表不同。与生命和物理科学不同,健康和社会科学很少使用“性状”一词来描述这些特征,而倾向于使用“结果”或“属性”。因此,识别跨学科的不同术语对于促进有效的跨学科连接至关重要。
研究人员发现,跨科学学科的性状和全球变化驱动因子术语存在显著重叠。然而,弥合某些学科,特别是健康科学内部(如兽医),将面临重大挑战。尽管如此,学科间在性状使用上的总体高相似性(如图1和3所示)表明,即使在非常不同的领域,连接学科也有巨大潜力。
4 发展多尺度和多学科的基于性状的框架
此处,研究人员提出一个基于性状的框架,该框架桥接生命、健康、社会和物理科学,采用生态学中使用的宏观系统视角。该框架直接解决了本研究中识别的知识空白。首先,它识别了跨学科的共享性状。其次,它提供了将性状分类为生物和非生物的术语,并将其与全球变化驱动因子联系起来。重要的是,非生物性状的纳入使得物理科学等学科能够整合到基于性状的全球变化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基于性状的生态学作为该框架的起始模板,因为它已经将环境变化驱动因子、性状和生态系统功能跨尺度联系起来。
使用该框架的第一步是识别与问题相关的焦点性状和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后称GC驱动因子),然后确定非生物和生物性状以及GC驱动因子变化和相互影响的尺度(如图5A、B所示)。例如,在生命和健康科学中,GC驱动因子可以影响“性状尺度”上的性状,包括个体水平(生物或患者)、种群水平(物种种群或患者队列)、群落水平(物种或医疗保健社区)或系统水平(生态系统或医疗保健系统)(表1和图5B,x轴)。因此,通过识别从最细尺度(个体)到最大尺度(系统)的相关实体,促进了这些学科通过性状尺度的连接(表1)。无论学科如何,当GC驱动因子引起个体水平的性状变化时,它们也可以影响整个系统水平,反之亦然(图5B,插入符号和连接性状水平的实线箭头)。
除了性状尺度,该框架还表示GC驱动因子和性状收集的不同空间尺度,从局部到区域和全球变化(图5B,y轴上的空间尺度全球变化)。较大空间尺度上的过程可以影响较细空间尺度上的过程(图5B,跨尺度影响),而较细尺度上的过程作为较粗模式在较大空间尺度上涌现(图5B,跨尺度涌现)。
5 整合跨学科的性状和尺度以应对全球变化研究
为了展示所提出的基于性状框架的实用性,研究人员强调了五个跨学科研究系统的示例,这些系统在复杂性(即整合的学科数量和类型)和尺度(即不同的性状和全球变化尺度)上有所不同。第一个示例描述了社会、健康、物理和生命科学的四向互动,另外四个代表了两个学科之间的配对联系(图4A)。为了协调术语和尺度,需要识别涉及的GC驱动因子和性状,无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以及它们来自的相关科学学科。为此,研究人员在以下示例中识别了相关变量、学科和尺度。
5.1 气候变化如何与物理和社会性状相互作用,以决定人类种群中蚊媒疾病的流行率(图4B,问题1)?
该示例说明了整合生物、物理和社会科学的基于性状框架如何阐明气候变化下蚊媒疾病动态的复杂驱动因子。通过明确识别和连接跨学科性状,可以更好地理解和应对这种多方面的全球变化挑战。
蚊子传播一系列病原体——包括导致疟疾、登革热、黄热病和日本脑炎的病原体——其中一些病原体更可能感染特定的蚊子属(伊蚊、库蚊、按蚊)(生物性状,健康科学)。这些媒介物种在生理上对环境条件(特别是温度和降雨量)的响应不同,这些条件塑造了其繁殖力、发育和存活率(生物性状,生命科学)。此类气候因素(GC驱动因子)在热带地区尤其具有影响力,那里蚊媒疾病最为常见。
气候变化——包括温度升高、降雨改变和极端事件如厄尔尼诺(GC驱动因子)——可以将蚊子分布(生物性状,生命科学)向极地转移,增加温带地区的疾病风险(生物性状,健康科学)。例如,2023年,登革热病例达到历史水平:在80多个国家中报告了约500万例病例和超过5000例死亡。这一激增与2023年厄尔尼诺现象同时发生,其特征是温度升高、降水增加和湿度升高(GC驱动因子)。虽然80%的病例发生在美洲,但三个欧洲国家(意大利、法国、西班牙)报告了128例本地传播(本土)病例,超出了登革热通常的地方性范围。
蚊媒疾病的分布和影响也受到相互作用的社会和物理因素塑造。积水提供产卵场所,而水质——由pH、氧气水平和富营养化决定(非生物性状,物理科学)——影响不同蚊子物种的幼虫存活率。城市环境(非生物性状,物理科学)通过水污染影响蚊子丰度,也影响咬人行为(生物性状,生命科学),考虑到物种特异性的活动时间、寄主搜寻范围和休息偏好差异。
社会和经济因素以及健康基础设施进一步通过影响准备和应对能力来调节疾病风险。这些包括医疗保健的可及性、监测系统和病媒控制(非生物性状,健康科学),以及卫生基础设施、国际旅行和贸易网络(非生物性状,社会科学),这些可以促进蚊子传播。使用基于性状的框架将有助于理清蚊媒疾病风险的生物、物理和社会经济驱动因子。该示例将生态学理解(生理、行为和生活史性状介导物种对气候的响应)扩展到健康风险框架中。特别是对于生物疾病,共享的生态背景应能促进健康科学和生态科学之间更紧密的协调和共享性状方法。
5.2 温度变暖如何影响病原体耐热性及随后的宿主感染毒力和耐药性(图4B,问题2)?
该示例桥接健康科学和生命科学,展示温度变暖等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如何影响病原体生物学和人类健康。变暖(GC驱动因子)改变病原体生命周期并增加毒力(生物性状,生命科学),包括在环境人类致病真菌中。真菌病原体感染急剧上升,特别是在免疫功能低下者和HIV感染者中,增加了对新疗法的需求。
环境真菌病原体如新生隐球菌必须快速适应以在宿主相关热应激下存活。这些适应包括与毒力增加和抗真菌药物耐药性相关的基因组突变(生物性状,健康科学)。公共卫生影响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等地区尤为严重,那里HIV/AIDS相关的隐球菌脑膜炎导致高死亡率。这些地区的变暖温度也与男性迁移和性市场使用增加有关,导致HIV传播(生物性状,社会科学)。
这些趋势突显了在全局热应激下,需要跨学科协调研究以应对环境到宿主传播风险。鉴于耐热性响应在环境病原体(从细菌到真菌)中有所不同(生物性状,健康科学),HIV感染者对病原体更易感(生物性状,健康科学),且HIV传播与社会动态变化相关(生物性状,社会科学),基于性状的框架对于预测未来毒力和耐药性潜力至关重要。
5.3 土地利用变化如何改变水化学,进而通过破坏鱼类繁殖系统影响鱼类组合(图4B,问题3)?
该示例整合物理和生命科学,说明全球变化驱动因子——特别是森林丧失和农业(GC驱动因子)——如何影响鱼类繁殖性状(生物性状,生命科学)和水化学(非生物性状,物理科学)。河岸森林的移除改变了鱼类组合,导致一些物种减少而其他物种增加。这些变化引发级联生态效应,包括微栖息地利用、游泳策略和行为的改变——部分由农业径流中的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驱动(非生物性状,物理科学;生物性状,生命科学)。
栖息地退化和化学污染进一步改变鱼类摄食行为,并有利于耐沉积物物种,因为森林砍伐增加了浅滩中细沉积物沉积。这些变化通常促进引入物种的扩散,减少本地栖息地可用性,并改变营养结构(生物性状,生命科学)。在亚马逊河漫滩,森林覆盖已被证明支持更高的鱼类多样性,而森林砍伐导致组合的空间同质化。
总之,土地利用变化通过改变水质、物种组成以及鱼类关键繁殖和行为性状,破坏水生系统。该案例强调了连接物理和生物性状以理解土地利用变化对淡水生物多样性复杂后果的重要性。
5.4 气候变化下农业管理决策如何受温度和降水变化影响,以及这两者如何影响水量和水质(图4B,问题4)?
该示例整合物理和社会科学,说明气候变化如何影响农业决策和水生系统。Almeida等人(2018)在多种气候和社会经济情景下模拟了葡萄牙的一条河流。在一种情景下,高经济增长与低环境意识(生物性状,社会科学)相结合,导致大气CO
2升高(GC驱动因子)、区域温度升高(GC驱动因子)和降水减少(GC驱动因子)。降水减少减少了地表径流和河流流量(非生物性状,物理科学),促使农民增加灌溉(生物性状,社会科学),进一步减少流量。较低的河流流量浓缩了营养物质如磷和氮(非生物性状,物理科学),而氮水平因与低环境意识相关的更大化肥使用而加剧(生物性状,社会科学)。作者还证明,在区域尺度上,这些变化导致河流出口处叶绿素a增加(生物性状,生命科学)——这是由高营养水平(非生物性状,物理科学)导致的浮游植物生物量升高的指标。这种藻类生长通过分解(生物性状,生命科学)降低了溶解氧(非生物性状,物理科学),导致鱼类死亡和当地社区粮食安全下降。由此产生的经济压力(生物性状,社会科学)在局部层面反馈到区域和全球尺度。
该示例展示了气候变化驱动因子如何与社会行为和生物地球物理过程跨尺度相互作用。通过应用基于性状的推理,可以追踪从全球CO
2排放到局部水质和生计的气候-社会-生态系统级联效应。
5.5 社会经济地位如何调节热暴露和空气污染对早产发生率的影响(图4B,问题5)?
该示例整合健康和社会科学,强调个体和邻里层面的性状如何介导环境压力源对人类健康的影响——鉴于社会科学在早期网络分析中的边缘角色,这一纳入很重要。早产——定义为妊娠37周前分娩(生物性状,健康科学)——是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每年因呼吸并发症和感染风险导致全球约100万例死亡。
极端热暴露(GC驱动因子)增加早产风险。一项系统综述发现,五项研究中有四项报告了正相关,风险增加的中位数估计为15%。热应激可能通过激素和子宫变化诱发分娩,并且孕妇由于体重增加和代谢率升高,可能在生理上更易受影响。
社会经济地位(非生物性状,社会科学)和种族/民族(生物性状,社会科学)进一步塑造脆弱性。全球范围内,2020年65%的早产发生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南亚。在美国,2022年非裔美国人的早产率比白人高50%。这些差异通常与邻里层面的性状有关,如医疗保健可及性不平等以及热和污染暴露不成比例。例如,树冠覆盖度(生物性状)在种族隔离、经济贫困的社区较低,导致更大的城市热暴露。产前保健的可及性——对早产有保护作用——在低收入和少数群体中较低。
因此,热、空气污染和社会不利因素的联合效应加剧了风险,在黑人母亲中比白人母亲中发现更强的关联。该示例强调了跨学科的基于性状推理如何阐明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加剧健康不平等的机制。
6 结论
研究人员主张,将基于性状的研究局限于生物生态学是不恰当的,生态学提供了一个成熟的概念基础,基于性状的推理可以从中转化到其他面临全球变化问题的学科。本研究显示,这种基于性状的方法,已在不同科学中部分使用并以不同术语描述,可以被利用来促进不同领域之间更好的沟通和跨学科联系。例如,分析揭示生命和物理科学共享核心性状术语(如化学性质),验证了这些学科之间整合框架的可行性。然而,社会科学和健康科学的子学科在性状语言方面更为边缘化,强调了学科间术语交流的必要性。所提出的基于性状的框架提高了研究人员桥接科学学科和发展跨学科全球变化研究的能力。该框架不仅桥接学科,还使研究人员能够研究全球变化驱动因子与性状之间的关系,跨空间尺度(如从局部到全球)和等级尺度(如组织层次),从个体生物或单元到整个系统。研究人员提供了示例,说明跨学科整合的潜力,即使在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和性状方面重叠有限的领域,如社会科学。此外,该框架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指导,以设计跨学科和尺度的干预措施,应对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如气候变化)对环境与社会互动的影响。确实,快速变化的地球所带来的挑战是多方面的、复杂的,影响生物、健康、社会和物理系统。应对全球变化的众多后果需要复杂的解决方案,这就需要超越单个学科边界的广泛合作研究。
7 方法
为了背景化并说明不同学科中性状概念相对于全球环境变化的使用,研究人员使用了系统综述的修改版本。系统综述常用于突出特定科学领域的关键知识能力、空白和问题,但较少跨学科使用。此外,大规模文献调查与更全面但更狭窄的系统综述之间存在权衡,后者不仅查询文献,还分析论文匹配程度。此处,研究人员使用了系统综述的“前端”——系统且透明的数据收集协议——但对收集的论文进行了有限(而非全面)的检查,因为数量庞大。相反,研究人员通过两种方法提取关键词。首先,研究人员检索了作者提供并由Scopus识别的关键词,使用以下搜索词:TITLE-ABS-KEY((trait OR attribute OR “functional group” OR “functional guild”) OR ((health W/2 propert*) OR (health W/2 character*) OR (social W/2 propert*) OR (social W/2 character*) OR (physical W/2 propert*) OR (physical W/2 character*) OR (abiotic W/2 propert*) OR (abiotic W/2 character*) OR (biotic W/2 propert*) OR (biotic W/2 character*)) AND (“climat* change” OR “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 OR “global change” OR “climat* warming” OR “global warming” OR “anthropogenic impact” OR eutrophication OR “precipitation change” OR “land use change” OR “land-use change” OR “land cover change” OR “fire regime change” OR invasion OR “emerging disease” OR “biodiversity loss” OR pollution OR urbanization OR “sea-level rise” OR “sea level rise” OR “increas flood*” OR “increas* storm*” OR “increas* heat wave*” OR “increas* CO
2” OR “increas* ozone”))。研究人员还使用了所有科学期刊分类代码(ASJC)和四个Scopus科学学科作为“主题领域”:健康、生命、物理和社会科学。ASJC代码还包括每个主题领域内的子学科。然后,将关键词与ASJC代码(主题领域和子学科)结合,构建针对这些代码的手稿搜索,以便比较科学学科内和学科间的相似性/差异性。
然后,研究人员扩展了关键词集,以包括作者和Scopus提供的关键词中未包含的与性状和全球变化驱动因子相关的术语。研究人员使用R包litsearchr中简化版的快速自动关键词提取(RAKE)算法,从主题和摘要中提取关键词。RAKE是一种无监督方法,使用预定义的停用词和短语分隔符以及文档特定的词共现图来检测最相关的词或短语。具体来说,研究人员提取了长度不超过五个词且至少在两篇文章中检测到的多词关键词。将两种方法提取的关键词合并用于后续处理和分析。
研究人员对提取的关键词进行了以下预处理步骤。使用R包tm确定所有关键词的词干,以合并具有相同词干的词。具有相同词干的词(如“functional group”和“functional groups”)被替换为出现次数更高的版本。研究人员保留了前3000个关键词用于手动标记。首先筛选出无关关键词(如“springer”),然后标记关键词是否为“性状”的同义词或特定术语(称为“性状术语”)或全球变化驱动因子(称为“全球变化术语”)。
7.1 网络分析
研究人员进行了二部网络分析,以可视化性状术语与学科之间的关联,以及性状术语与全球变化驱动因子之间的关联。二部网络是一种特殊类型的网络,其中节点属于两种不同类型或集合,因此边(连接)仅存在于不同集合的节点之间。它们常用于分析文本数据,以提供文档与词汇之间关系的见解。
为了理解不同学科文章中使用性状术语的情况,研究人员按子学科汇总了性状术语,计算每个子学科中的出现次数。子学科和性状术语构成两种类型的节点,子学科节点按四个一般学科(生命、物理、健康和社会科学)着色。边连接子学科和性状术语,权重为出现次数。在这个二部网络中,子学科在共享相似性状术语时聚集在一起,而性状术语在出现在相似子学科时聚集在一起。
为了理解性状术语如何用于应对全球变化驱动因子,研究人员汇总了在文章中共现的性状术语和全球变化术语对,计算共现次数。性状术语和全球变化术语作为分类术语,构成两种类型的节点。边连接性状术语和全球变化术语,权重为共现次数。在这个二部网络中,性状术语在与相似的全球变化术语共现时聚集在一起,反之亦然。使用R包igraph和GGally可视化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