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使用独居传粉者Osmia lignaria桥接农业实践与生态理论

《Ecology and Evolution》:Using the Solitary Pollinator Osmia lignaria to Bridge Agricultural Practice and Ecological Theo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7日 来源:Ecology and Evolution 2.6

编辑推荐:

  随着全球传粉者种群数量下降以及蜂群崩溃失调症(Colony Collapse Disorder, CCD)威胁蜜蜂蜂群损失,理解替代传粉者的生物学和管理变得日益紧迫。尽管商业管理物种——特别是蜜蜂和少量熊蜂物种——已被广泛研究,但绝大多数蜜蜂物种(约80%)是

  
随着全球传粉者种群数量下降以及蜂群崩溃失调症(Colony Collapse Disorder, CCD)威胁蜜蜂蜂群损失,理解替代传粉者的生物学和管理变得日益紧迫。尽管商业管理物种——特别是蜜蜂和少量熊蜂物种——已被广泛研究,但绝大多数蜜蜂物种(约80%)是独居的。因此,独居蜂比其社会性和真社会性同类为制定保护和管理策略提供了更合适的基础。特别是,北美本土的蓝壁蜂Osmia lignaria Say(切叶蜂科Megachilidae)作为多种作物的可行传粉者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然而,尽管独居蜂物种如Osmia在农业系统中的使用日益增多,它们作为连接行为生态学与传粉功能的模型系统仍未得到充分利用。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回顾了关于Osmia lignaria的发育可塑性(developmental plasticity)、筑巢行为(nesting behavior)、觅食策略(foraging strategies)、传粉服务(pollination services)和主要压力源(major stressors)的现有知识。研究人员特别强调环境条件和管理实践如何影响其作为作物传粉者和生态研究模式生物的表现。研究人员还指出了关键的知识空白,以帮助指导未来的生态研究,并为农业和自然系统中更可持续的传粉策略提供信息。
**1.1 温度介导的发育可塑性(Temperature-Mediated Developmental Plasticity)**

Osmia lignaria通常在春季(3月至6月)羽化,与许多植物的开花期同步。其生命周期在一年内完成,以完全发育的成虫在茧内滞育越冬。人类管理可通过温度调控加速或延迟羽化,使其与作物开花期(如扁桃)对齐,从而提升农业价值。然而,发育温度与存活率之间存在权衡:后茧期低温(18°C)导致较低存活率,而较高温度(26°C–29°C)支持更高存活率。受控升温不仅提高存活率,还加速发育速度(29°C下约60天完成,比18°C快一倍)。在恒定温度不可行时,平均22°C的波动条件也可加速发育,主要通过缩短预蛹休眠期。提前发育使蜜蜂能更早进入越冬,从而在时间上完成冷休眠以在早春羽化授粉。此外,越冬前较暖的温度显著缩短发育时间且不降低存活率,但长时间暴露于暖冬条件(7°C以上超过150天)会因提前羽化和脂肪体消耗而损害成虫性能。

越冬生理学比较研究表明,O. lignaria在越冬期间氧气消耗逐渐增加并持续失重,而预蛹期的Megachile rotundata则维持稳定低代谢率,这两种不同的越冬策略揭示了休眠期代谢调控对能量利用和羽化存活率的影响。户外避风处越冬可提高存活率,尤其是对本地饲养的蜜蜂,是一种经济有效的方法。春季控制积温有助于使羽化与开花同步,即使较冷地区也可通过加热田间孵化箱提前羽化而不增加死亡率。这些发现强调O. lignaria显著的发育可塑性,使其成为早花和短花期作物的理想本土传粉者,但该可塑性可能因地理种群而异,反映种群对当地环境的适应。

O. lignaria目前包含两个公认亚种:O. lignaria Say(东部)和O. lignaria propinqua Cresson(西部)。大部分研究和管理工作集中于西部亚种,其种群分布于加利福尼亚、犹他、华盛顿等地。遗传分析显示犹他和爱达荷种群间存在低但显著的分化,生理研究表明不同地理来源的蜜蜂在相同热条件下表现出不同的发育响应,例如加利福尼亚种群发育较慢但存活率更高,而犹他和华盛顿种群发育较快但死亡率更高,凸显了制定区域特异性管理策略的必要性。

**1.2 筑巢行为(Nesting Behavior)**

在自然条件下,O. lignaria雌蜂利用废弃甲虫蛀道、枯木、空茎等筑巢,每个雌蜂平均每个巢筑造5个巢室,一生完成2-4个巢。雌蜂收集泥土和土壤构建巢室隔板,使用多种土壤类型(如壤土、砂壤土、黏土),甚至同一隔板中混合不同质地。每个巢室包含一个卵置于花粉团上,孵化后幼虫消耗花粉团,经过预蛹和蛹期,在茧内越冬化为成虫。

因O. lignaria易接受现成木腔,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种植者使用带钻孔的木块吸引和管理蜜蜂。相比其他材料,木块和芦苇是首选,尤其置于朝东阳光暴露的庇护所中。木巢比纸盒产生更平衡的性比(接近2:1雄雌),而纸盒更偏雄。腔径大小强烈影响性比:宽径孔产生更多雌性(较大性别),这可能与幼虫在无食物提示下完成变态有关。人工巢箱的密度和设计影响巢穴占用率和繁殖成功率:在扁桃园中,使用较多但每个巢穴较少的小巢箱(如100个腔)比少数大巢箱(如400个腔)获得更高的留存率和繁殖率,可能与改善可见性、减少拥挤有关。在巢箱附近补充水源可显著提高回收率(从30%升至80%),因便于采集泥浆。

巢箱的空间布局也影响繁殖成功率:中心密集巢箱的蜜蜂繁殖率低于均匀分布或边缘巢箱。与蜜蜂相比,O. lignaria的可运输性仍是重大限制,雌蜂常因搬迁而弃巢。尽管有初步缓解方法,但开发可靠转运方法和改善茧供应仍是扩大其作为替代传粉者使用的关键优先事项。

内部巢材影响繁殖成功率:尽管纸管常用于方便取茧,雌蜂在田间试验中偏好天然芦苇基质,可能源于先前使用的化学线索。重复使用原巢木块可提高雌蜂的场地忠诚度,并在一代内使种群增长240%,表明化学信号(如巢穴入口标记的烃类和蜡酯,以及雌蜂茧的吸引力)在巢址识别中起重要作用。O. lignaria propinqua在果园的建立成功率较高,因其倾向于局部筑巢行为。这些发现强调优化巢材、密度、化学线索和释放策略对提高留驻和繁殖成功率的重要性。关于体型大小,遗传力研究显示雄性中等(0.34),雌性较低(0.15),表明选择育种潜力有限,环境因素(尤其是母代提供食物量)对雌性体型影响更大。

标准化木块填纸管作为陷阱巢被广泛用于吸引雌蜂筑巢,便于分析花粉和后代。陷阱巢研究揭示了O. lignaria在加利福尼亚内华达山脉山麓的橡树林和灌木丛中成功筑巢,且记录了多种巢穴昆虫群落和天敌(如捕食性甲虫、寄生蝇、盗寄生蜂)。陷阱巢还帮助理解资源可用性对繁殖结果和寄生的影响:腔数过低(<96)与寄生率升高相关,而腔数过高(>100)可能降低蜜蜂留驻。

与群居蜜蜂不同,每只雌蜂独立完成所有筑巢任务。性别由母蜂决定(受精卵发育为二倍体雌性,未受精卵为单倍体雄性)。自然种群中性别比偏向雄性,但雌性获得更大的花粉-花蜜团,并位于巢穴更深位置,反映母代对女儿的投资更大。繁殖产出受季节和衰老动态影响:早期产生更多后代,雌性集中在早期,后期转向雄性,且后代体型随时间下降(尤其雌性)。当使用单一花卉资源(如白芒花)时,在高密度下存活率和雌性后代可能下降,且性比偏向雄性。密度和季节依赖的繁殖策略强调在农业环境中有效管理种群大小和花卉资源以优化传粉服务的重要性。

**1.3 觅食与传粉(Foraging and Pollination)**

O. lignaria已被证明是多种作物系统的有效传粉者,包括甜樱桃、梨、扁桃、浆果、苹果等。其传粉效率在冷凉条件下甚至优于蜜蜂,且能增加作物(如草莓)的果实大小和生长速率。然而,其传粉效果具有情境依赖性:在蜜蜂传粉已饱和的系统中(如酸樱桃园),补充O. lignaria未显著提高坐果率;在商业蓝莓田中,O. lignaria偏好替代花粉源(如黑樱桃、三叶草),表明其不适合有针对性的蓝莓传粉;在苹果园中,优先采集紫荆花粉,凸显周围景观花卉组成对觅食行为的影响。

作为多食性(polylectic)蜜蜂,O. lignaria常采集多种非作物花卉资源,如柳属、三叶草属、李属等,并实验证明偏好非作物植物如Phacelia tanacetifolia和Collinsia heterophylla。研究表明,O. lignaria愿长途飞行以获取营养更优的资源,而非仅基于邻近性或密度觅食。因此,管理策略(如种植野花带和花期后饲料资源)也可能为其他独居蜂提供栖息地。

多项研究进一步证明非作物花卉资源对维持作物花期后O. lignaria种群的重要性。例如,在苹果花期后,O. lignaria通过采集大叶羽扇豆维持繁殖输出,靠近羽扇豆的巢穴繁殖成功率显著更高(回收率超过200%)。在扁桃园中,野花带被频繁访问,且靠近野花的果园边缘回收更多巢穴和后代,花粉分析表明野花带提供了高达72%的蜜蜂花粉。因此,O. lignaria作为作物传粉者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其在花期内的表现,还取决于花期后支持性花卉和栖息地资源的可用性。

此外,觅食行为受到嗅觉学习和辨别能力的影响,可能由微生物活动产生的花挥发物介导。O. lignaria在觅食时与花朵的相互作用促进了微生物传播,塑造其微生物组。觅食行为还受到花卉资源可用性和营养质量的强烈影响,实验表明O. lignaria在选择与花蜜相关奖励气味相关的喂食器方面优于商业独居蜂Megachile rotundata。

**1.4 压力源(Stressors)**

O. lignaria暴露于多种环境压力源中,目前研究的主要压力源包括病原体、农药和热胁迫。病原体方面,白垩病(chalkbrood disease,由Ascosphaera属真菌引起)因可能从蜜蜂传播到O. lignaria而受到关注。Ascosphaera species与蜂巢相关,可引起幼虫感染。有证据表明可能交叉感染,且非本土白垩病菌已在北美原生壁蜂巢中发现,其在农业景观中的发生率较高增加了传播风险。实验表明,在控制条件下,接种Ascosphaera孢子的卵和幼虫在低温(21°C)下发病率高。

农药暴露来自工业化农业的杀虫剂(如新烟碱类、拟除虫菊酯类)以及畜牧业来源的空气颗粒物(如大环内酯类)。新烟碱类农药对O. lignaria的毒性比蜜蜂高约40%,且已被证明可延迟幼虫发育、增加成虫死亡率、降低筑巢成功率。拟除虫菊酯类和大环内酯类也表现出高毒性。研究表明,叶面及空气传播的新烟碱类和大环内酯类残留物可对O. lignaria造成致死剂量,突显仅依赖蜜蜂数据进行风险评估的缺陷。此外,受污染的巢材是幼虫的另一暴露途径,但土壤向O. lignaria花粉团的转移量很小。杀菌剂的影响也被研究,虽通常不立即影响觅食行为,但可能损害雌蜂的巢识别能力,并延迟影响存活率。

除单一压力源外,农药暴露与花卉资源限制的联合效应也得到研究。两者独立且相加地损害筑巢和后代生产:资源限制下的蜜蜂做出更少但更长的觅食飞行,更频繁地误认巢穴;农药暴露的蜜蜂觅食活动普遍减少,共同导致传粉服务和种群持续性的复合降低。成虫暴露于新烟碱类农药可抑制花蜜和花粉取食,损害卵巢发育和卵母细胞成熟,且幼虫暴露的遗留效应会改变成虫取食行为。

最后,升温和极端热浪是气候变化最重要的影响之一。独居蜂缺乏巢穴体温调节机制,使其发育中的后代完全暴露于环境热条件。近期实验表明,短时间极端高温(37°C)使幼虫死亡率增加130%以上并显著延迟发育,中等热浪也使死亡提前。慢性升温同样施加亚致死和致死效应:延迟成虫羽化、增加物候变异、降低体型和脂肪含量、大幅增加死亡率(30%–75%),这些变化可能破坏与花卉资源的同步性,损害交配机会,降低种群持久性。这些结果强调需要整合研究多种压力源对独居蜂健康、种群持久性和传粉服务的影响。

**2 未来方向(Future Directions)**

除作为管理果园传粉者外,O. lignaria的多个特征使其成为有价值的生态模型系统:离散的筑巢生物学、个体水平可测量的繁殖投资、以及实验可操作性。未来工作应聚焦于阐明多种压力源如何与花卉资源可用性相互作用影响野生种群的存活和持久性,以及野生和受管理种群如何适应未来环境条件。可利用近期测序的O. lignaria基因组探索遗传变异在响应环境压力源(如病原体、农药、升温)中的作用,可能识别与耐受性和恢复相关的基因。随着独居蜂基因组资源的扩展,比较基因组学方法有助于识别跨蜂类共享的保守应激响应通路。此外,由于雌蜂独立、有序地筑巢和提供巢室,生态学家可直接量化资源分配的时间模式、觅食投入和繁殖成功,以检验最优觅食理论的个体和种群水平预测。理解资源可用性和花卉丰度如何影响繁殖结果,有助于改善农业环境中的茧生产。O. lignaria以越冬茧形式商业分发,但供应不足和运输限制导致了蜜蜂在商业传粉中的持续主导地位。这些未来方向将O. lignaria定位为连接应用传粉生物学与更广泛生态理论的有价值系统。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