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细胞色素和甲基萘醌的产乙酸菌Moorella thermoacetica中的甲醇代谢

《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Methanol Metabolism in the Cytochrome and Menaquinone-Containing Acetogen Moorella thermoacetic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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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果胶降解中产生的甲醇常见于有氧和无氧沉积物中,并被多种好氧和厌氧微生物(如产乙酸菌(acetogenic bacteria)或产甲烷古菌(methanogenic archaea))用作碳和能源。产乙酸菌使用Wood-Ljungdahl通路(WLP)将甲醇歧

  
从果胶降解中产生的甲醇常见于有氧和无氧沉积物中,并被多种好氧和厌氧微生物(如产乙酸菌(acetogenic bacteria)或产甲烷古菌(methanogenic archaea))用作碳和能源。产乙酸菌使用Wood-Ljungdahl通路(WLP)将甲醇歧化为CO2和乙酸。甲醇代谢主要在中温产乙酸菌(如Acetobacterium woodii和Eubacterium callanderi)中研究,这些菌不含有细胞色素(cytochromes)或醌(quinones)。Moorella thermoacetica是阐明产乙酸作用(acetogenesis)的模式生物,是一种嗜热、含有细胞色素和醌的产乙酸菌,常见于陆地土壤。在这里,研究人员通过进行生理生化实验以及全基因组转录分析,阐明了生长在甲醇上的M. thermoacetica的生理学和生物能量学(bioenergetics)。由此,研究人员鉴定了涉及甲醇产乙酸作用的基因和酶。研究人员将提出一个从甲醇到乙酸的碳和能量流动的综合模型,并阐明M. thermoacetica中基于甲醇的产乙酸作用的生物能量学。此外,研究人员表明,在存在DMSO作为替代电子受体(electron sink)时,甲醇不产生乙酸。
**论文解读:Moorella thermoacetica中甲醇代谢的生理与生物能量学解析**

**研究背景、问题与目的**

甲醇是果胶降解的常见产物,广泛存在于有氧和无氧沉积物中,可作为多种微生物的碳源和能源。产乙酸菌(acetogenic bacteria)利用Wood-Ljungdahl通路(WLP)将甲醇歧化为CO2和乙酸,并从中获取能量。此前,甲醇代谢研究主要集中于中温产乙酸菌,如Acetobacterium woodii和Eubacterium callanderi,这些菌株缺乏细胞色素(cytochromes)和醌(quinones)。然而,嗜热产乙酸菌Moorella thermoacetica作为阐明产乙酸作用的模式生物,其基因组编码细胞色素和甲基萘醌(menaquinone),但其甲醇代谢途径及生物能量学(bioenergetics)尚不清楚。由于M. thermoacetica在C1化合物生物转化中具有重要潜力(尤其是甲醇可作为液态CO2替代物),解析其甲醇代谢机制对于推动C1生物经济具有重要意义。该研究发表在《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上。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生理培养、全基因组转录分析(RNA-seq)和酶活性测定,系统解析了M. thermoacetica在甲醇上的生长、代谢流和能量守恒。关键发现包括:M. thermoacetica能利用甲醇作为唯一碳源和能源,生长速率和最终OD依赖于甲醇浓度,最适浓度为60 mM;在存在DMSO作为替代电子受体(electron sink)时,DMSO优先被还原,甲醇被完全氧化为CO2而不产生乙酸,且生长速率提升56%,但最终OD无明显变化;静息细胞实验表明,甲醇消耗与乙酸产生的化学计量比为4:3,而在DMSO存在下,甲醇与DMSO消耗比为1:3,且无乙酸生成;转录组分析鉴定出甲醇特异性甲基转移酶系统(methyltransferase system)由mtaA1B1C1(Mothe_c11840–11860)编码,而此前认为的mtaA4并非真正参与甲醇代谢;此外,转录组和酶活数据表明,在甲醇生长条件下,NADP+还原氢酶(NADP+-reducing hydrogenase)活性显著升高,而电子分叉氢酶(electron-bifurcating hydrogenase)活性降低,提示细胞通过切换氢酶以维持低氢分压,有利于Fdh-Ech复合体产氢并生成离子梯度。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以下主要关键技术:1)生理培养实验(在55°C厌氧条件下,使用碳酸氢盐缓冲培养基,监测M. thermoacetica DSM 521菌株在不同甲醇浓度下的生长曲线和产物生成);2)全基因组转录组分析(RNA-seq,比较甲醇与葡萄糖培养条件下基因表达差异,使用DESeq2鉴定差异表达基因,阈值log2FC≥|2|且p-adjust<0.05);3)静息细胞实验(在碳酸氢盐缓冲液中测定甲醇消耗与乙酸/DMSO还原的化学计量关系);4)酶活性测定(从无细胞提取物中测量氢酶、甲酸脱氢酶、CO-DH和DMSO还原酶活性,使用分光光度法监测NAD(P)H、铁氧还蛋白和苄基紫精的变化)。样本来源为M. thermoacetica DSM 521,所有实验均包含至少三个生物学重复。

**研究结果**

**2.1 M. thermoacetica在甲醇上的生长**
通过适应性培养,M. thermoacetica能在甲醇作为唯一碳源和能源时生长,最适浓度为60 mM,生长速率μ=0.05 h-1(倍增时间13.6 h),最终OD600为0.62±0.03。甲醇浓度在60–900 mM范围内生长速率和OD仅轻微下降,1.1 M时下降约50%,1.2 M时无生长。

**2.2 DMSO在甲醇氧化过程中是优先的电子受体**
在DMSO存在下,M. thermoacetica优先还原DMSO,乙酸生成被抑制。DMSO消耗先于乙酸生成,且DMSO还原使生长速率提高56%,但最终OD无显著变化。在无CO2/碳酸氢盐条件下,仅依靠DMSO还原也能支持生长,表明DMSO是更优的电子受体。

**2.3 静息细胞对甲醇的利用**
在CO2/碳酸氢盐存在下,静息细胞以2.98 mM h-1消耗甲醇,以2.05 mM h-1产生乙酸,比例为4:3,并产生微量H2。在DMSO存在下,甲醇消耗速率增至5.10 mM h-1,DMSO还原速率14.65 mM h-1,消耗比(DMSO/甲醇)为3,且无乙酸生成。

**2.4 转录组分析鉴定甲醇代谢相关基因**
与葡萄糖培养相比,甲醇培养下共有786个基因差异表达。甲醇特异性甲基转移酶系统(mtaA1B1C1,Mothe_c11840–11860)转录水平显著上调(log2FC +9.0至+9.9),而mtaA4(Mothe_c24210)转录水平大幅下降(log2FC -8.1),表明MtaA1B1C1是真正的甲醇甲基转移酶系统。WLP相关基因(如MTHFR、CO-DH/ACS)转录上调,而电子分叉氢酶基因下调,NADP+还原氢酶基因上调(log2FC +7.3至+14.5)。此外,维生素B12合成基因、钴离子转运蛋白基因也上调。

**2.5 转录组分析鉴定DMSO还原相关基因**
甲醇+DMSO培养与纯甲醇培养相比,268个基因差异表达。WLP相关基因(如MTHFR、CO-DH/ACS、甲酸脱氢酶)转录下调,与DMSO存在下无乙酸生成一致。DMSO还原酶基因簇dmsB2A2和dmsB3A3转录上调(log2FC +3.3至+4.5),而EtfABCX复合体和电子分叉氢酶基因也上调,提示这些蛋白参与电子传递至甲基萘醌(menaquinone)。

**2.6 甲醇依赖甲基转移酶系统的基因组织与功能**
M. thermoacetica基因组编码三个完整甲基转移酶系统,其中mtaA1B1C1构成甲醇特异性系统,其基因簇上游有核糖体结合位点和启动子,下游有转录终止子。MtaA、MtaB和MtaC蛋白与A. woodii和E. callanderi的同源蛋白高度相似(序列相似性53%–57%)。此外,Mothe_c11760编码的蛋白被推测为钴胺素激活酶(activating enzyme),其转录水平上调(log2FC +1.9)。

**2.7 甲醇或甲醇+DMSO培养细胞的无细胞提取物酶活性**
酶活测定结果与转录组一致:甲醇培养细胞中NADP+还原氢酶活性比葡萄糖培养细胞高13倍,电子分叉氢酶活性降低5-10倍;CO-DH和NADP+依赖甲酸脱氢酶活性分别升高7倍和5倍;DMSO还原酶活性在甲醇+DMSO培养细胞中升高8-12倍。纯化的NADP+还原氢酶仅催化H2依赖的NADP+还原,不产生H2,表明其功能是氧化H2而非产生H2。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总结了M. thermoacetica甲醇代谢的完整模型。在甲醇氧化过程中,1 mol甲基-THF被氧化为CO2,产生1 mol ATP、2 mol NADPH、0.5 mol NADH和0.5 mol甲基萘醌(menaquinol, MQH2)。这些还原当量通过Nfn转氢酶、EtfABCX复合体和NADH脱氢酶等传递至铁氧还蛋白(ferredoxin, Fd),用于CO-DH/ACS还原CO2为酶结合CO。在高氢分压条件下,Fdh-Ech复合体催化的甲酸依赖产氢反应较弱,能量平衡为0.92 ATP/乙酸或0.68 ATP/甲醇。在低氢分压条件下,Fdh-Ech复合体积极产氢并贡献离子梯度,能量平衡提升至1 ATP/乙酸或0.75 ATP/甲醇。在DMSO存在下,所有电子经EtfABCX和NADH脱氢酶汇至甲基萘醌,由DMSO还原酶完全氧化甲醇为CO2,不产生乙酸,ATP产量为3 mol/甲醇,较纯甲醇代谢提高300%以上。

**结论翻译**:总之,在甲醇代谢过程中,1 mol甲基-THF被氧化为CO2,从而产生1 mol ATP和2 mol NADPH、0.5 mol NADH和甲基萘醌(menaquinol, MQH2)。为了在羰基分支中通过CO-DH/ACS还原CO2,需要3 mol还原态铁氧还蛋白(ferredoxin)。多种酶参与将电子从NADPH、NADH和MQH2传递至铁氧还蛋白。首先,2 mol NADPH被Nfn氧化,电子载体NAD+和铁氧还蛋白以2:1:1的比例被还原。接着,EtfABCX复合体以电子分叉反应使用1.5 mol NADH还原0.75 mol铁氧还蛋白和MQH2。然后,由质子梯度驱动的NADH脱氢酶将电子从MQH2传递至铁氧还蛋白,再产生1.25 mol还原态铁氧还蛋白。总共3 mol铁氧还蛋白被还原,并作为CO-DH/ACS的电子供体。所需的电化学离子势以1.25 ATP为代价由ATP合酶建立。在存在3 mol酶结合CO的情况下,乙酰-CoA可通过与甲基分支产生的3 mol甲基-CoFeSP缩合而合成。从乙酰-CoA形成乙酸产生3 mol ATP。总共4 mol甲醇和2 mol CO2被代谢为3 mol乙酸,形成0.92 ATP/乙酸或0.68 ATP/甲醇。在该方案中,不产生氢气,这使得它在相对较高的环境氢浓度下成为可能的代谢途径,因为Fdh-Ech复合体催化的甲酸依赖性产氢反应(ΔG0' = -3.5 kJ/mol)是相当弱的放能反应,并在高氢/甲酸比率下变得热力学不利。在低氢/甲酸比率下,Fdh-Ech复合体催化从甲酸到质子的放能电子转移,导致氢气产生并生成电化学离子梯度。该假设由生理实验中检测到氢气生成以及全基因组转录分析所支持。产生的氢气随后被NADP+还原氢酶氧化,该酶在甲醇生长细胞中活性增加。相比之下,电子分叉氢酶活性在甲醇生长期间降低。研究人员假设,微生物从电子分叉氢酶转变为NADP+还原氢酶以维持低氢分压,从而有利于Fdh-Ech复合体催化的放能甲酸依赖性产氢反应。M. thermoacetica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其还原替代电子受体(如DMSO或硝酸盐)的能力。DMSO促进甲醇生长,同时关闭乙酸生成。虽然整体碳流方案保持不变,但电子流发生变化。DMSO还原酶接受来自甲基萘醌的电子;因此,所有电子必须汇集至甲基萘醌。这通过EtfABCX复合体和“无头”NADH脱氢酶实现。由此,不产生乙酸,每摩尔甲醇氧化合成3 mol ATP;这比纯甲醇的ATP产量高出300%以上!这种增加的ATP产量可能有利于在M. thermoacetica中从甲醇生产需要ATP的产物。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在DMSO存在下,甲醇被完全氧化为CO2。在A. woodii中,当存在替代电子受体咖啡酸时也观察到相同现象。当甲酸脱氢酶HDCR被删除时,甲醇被完全氧化为甲酸。从甲醇生成甲酸也是M. thermoacetica的一个有趣的生物技术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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