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le Futures》:Mapping current and potential criminal and security issues associated with climate change mitigation technologies
研究人员向低碳未来的转型关键依赖于减缓气候变化的技术(CCMTs)。这些技术包括可再生能源、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以及电动汽车。由于其中许多技术仍在发展中,它们很可能带来新的犯罪与安全风险。遗憾的是,关于此类风险的知识仍然有限且零散。本范围综述旨在弥合这一差距,并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信息,以预防这些新兴风险。研究人员从跨学科领域的学术和非学术来源筛选的1139篇论文中,发现了97篇相关文章。这些文章揭示了20种不同的犯罪威胁,分为六种性质:财产犯罪、网络攻击、金融犯罪与腐败、环境威胁、人权侵犯以及国家安全威胁。显著的犯罪诱发情境包括CCUS相关的环境威胁、漂绿以及关于“绿色项目”的领土冲突,这些都需要适当的未来犯罪预防策略。为此,研究人员还发现了22项(潜在)应对措施,大多属于法律或政策性质。这一全面概述凸显了可持续发展中一个看似研究不足的方面,研究人员认为该方面应包括确保整个气候减缓供应链的安全保障。
**1. Introduction**
本文介绍了气候变化减缓技术(CCMTs)在实现低碳未来中的关键作用,包括可再生能源、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及电动汽车。尽管这些技术对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但其犯罪与安全影响尚未被充分研究。现有文献侧重于技术方面,而犯罪威胁(如太阳能板盗窃、碳交易欺诈)已被初步发现。本文旨在通过范围综述填补这一知识空白,为政策制定者提供预防新兴风险的基础。
**1.1. Climate change mitigation technologies: functional categories**
CCMTs按功能分为两类:一是替代化石燃料以预防碳排放的技术(如风能、太阳能、电动汽车);二是“负排放”技术,即CCUS技术(如源头碳捕集、大气直接捕集)。这些技术虽处于不同发展阶段,但均有助于减少温室气体(GHG)净排放。
**1.2. Potential for crime harvests from CCMTs**
CCMTs的快速部署可能无意中创造犯罪机会,即“犯罪收获”现象。例如,碳交易市场早期因缺乏监管导致欺诈;太阳能板、电动汽车等高价值组件在偏远地区易被盗;供应链中的关键矿物开采可能引发非法采矿、劳工剥削等犯罪。这些情境表明,犯罪动机、合适目标与监管缺失的汇聚会催生犯罪。
**1.3. Towards a sustainable future, safely**
气候变化减缓与可持续发展之间存在复杂关系,犯罪与安全威胁不能被视为可接受的“权衡”,而是必须通过技术、法律、执法等多层面干预措施来应对。本文强调,安全(包括免受犯罪威胁)是可持续发展的必要条件,亟需系统性研究。
**2. Methods**
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方法,遵循PRISMA框架。研究问题基于PICo框架定义:问题为CCMTs引发的未来犯罪威胁;兴趣现象为威胁场景与应对措施;情境为全球范围内未来5-10年的应用领域。
**2.1. Research objective**
主要目标是收集CCMTs相关犯罪与安全风险的定性数据,包括已实现或推测性的威胁。采用“未来犯罪威胁”的宽泛定义,涵盖违法行为及虽合法但有害的行为(如环境损害),为立法和执法提供参考。
**2.2. Literature sources**
检索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ProQuest Central和IEEE Xplore三个数据库,以覆盖学术与灰色文献(包括行业报告、政府文件等)。ProQuest Central提供非学术来源,IEEE Xplore专注于工程与计算机科学领域。
**2.3. Search query**
检索词包含CCMTs功能特征(如“decarboni*”、“negative emission*”)和广义犯罪术语(如“crim*”、“fraud*”),并采用邻近运算符(NEAR)控制“threat/risk”与“security/harm”的关联。针对不同数据库调整查询策略以平衡敏感性与精确性。
**2.4. Inclusion and exclusion criteria**
纳入标准:讨论CCMTs与犯罪/安全威胁或应对措施的文献;类型不限(同行评审、行业报告、报纸等);任何学科和方法。排除标准:社交媒体、博客、艺术类作品;仅涉及适应技术或非恶意安全风险的文献。
**2.5. Inter-rater reliability and agreement**
两位作者独立筛选10%的论文标题与摘要,采用PABAK统计评估一致性,目标值≥0.75。达到后由第一作者继续筛选剩余文献。分歧通过讨论解决。
**2.6. Data extraction**
从纳入文献中提取以下数据:CCMT类型、功能、威胁描述、场景、应对措施、研究方法(若为实证研究)。
**2.7. Thematic analysis**
采用建构主义主题分析法,将威胁与应对措施按主题聚类。主题与法律术语对齐(如“计算机滥用”对应英国《计算机滥用法》)。通过多轮讨论达成共识。
**2.8. Ethics**
本研究经伦理委员会批准。为预防负面效应,在发表前向相关利益方(如政府官员)通报威胁与应对措施。
**3. Results**
最终检索获得1139篇论文,97篇符合纳入标准。主题分析识别出20种犯罪威胁,归为六大类:财产犯罪、网络攻击、金融犯罪与腐败、环境威胁、人权侵犯、国家安全威胁。同时识别出22种应对措施,分为技术、法律/政策、社会及混合类。
**3.1. Crime threat scenarios**
威胁分类基于行为模式而非损害结果。97篇文献涉及三类CCMTs:可再生能源系统、CCUS、电动汽车。威胁与CCMTs的关联强度不同(见Fig. 2)。
**3.1.1. Property offences**
财产犯罪包括盗窃(如电动汽车、电池、能源)和刑事破坏(如对乌干达“清洁烹饪”设备的破坏)。盗窃能源需技术知识,破坏行为可能源于利益冲突(如木炭供应商)。
**3.1.2. Cyber-attacks**
40篇文献讨论网络攻击,主要针对可再生能源系统(26篇)和电动汽车(13篇)。威胁包括黑客攻击以窃取/篡改数据,或利用系统实施其他犯罪(如通过智能电网引发停电、篡改电池系统造成物理损坏、利用碳市场注册系统进行金融诈骗)。
**3.1.3. Financial crime and corruption**
33篇文献涉及金融犯罪,包括:增值税欺诈、避税;项目腐败(如资源浪费、政治网络操纵);漂绿(企业虚假宣传碳减排);碳市场操纵(如垄断、不公平竞争);碳信用洗钱;碳信用欺诈(如出售虚假碳信用)。这些行为在监管宽松环境下尤为普遍。
**3.1.4. Environmental threats**
18篇文献讨论环境威胁,包括:可再生能源开发对生态的损害(如海上风电场危害海洋生物、风轮机致鸟类死亡);CCUS项目导致地下水/土壤污染、酸化和有毒金属增加;采矿活动(如铀矿、钴矿)的直接环境破坏;核能事故风险;碳捕集工艺增加水资源需求(“寄生负荷”),加剧水不安全。部分威胁可能构成犯罪(如过失致害)。
**3.1.5. Human rights abuse**
18篇文献涉及人权侵犯,包括:供应链中的强迫劳动、童工和非法劳工(如采矿、太阳能板工厂);原住民土地被剥夺(“土地掠夺”)和人口迁移,常涉及国际投资者、新殖民主义。这些行为与漂绿交织,构成更严重的安全问题。
**3.1.6. National security threats**
11篇文献讨论国家安全威胁,包括:核恐怖主义(攻击核设施、获取核材料);领土冲突(如海上风电场引发的国家间争端);地缘政治敲诈(如恶意行为体威胁暂停气候系统运行)。这些威胁模糊了犯罪与战争之间的界限。
**3.2. Countermeasures**
通过主题分析识别出22种应对措施,分为四类:技术措施、法律/政策措施、社会措施、混合措施。多数措施针对可再生能源系统,电动汽车和CCUS的应对措施较少。
**3.2.1. Technological measures**
31篇文献提及技术措施,包括:网络安全措施(如反定位欺骗、异常检测、加密、联邦学习、区块链溯源);能源系统去中心化(如微电网孤岛模式);物理安全措施(如监控摄像头、车轮锁、电池防盗模型);碳追踪方法(区块链跟踪碳信用)。
**3.2.2. Legal/policy measures**
38篇文献提及法律/政策措施,包括:碳市场公平性政策(如反垄断、减少政府干预);环境保护法(如保护生物多样性、限制风电开发区域);人权保护法(如禁止童工);资源安全政策(如水资源管理);国际法(如核不扩散条约);国际合作(如E-7国家技术共享);制裁(如贸易禁令);反腐败框架;避税防范(如BEPS项目);行业标准(如安全密钥协议、企业环境责任框架)。
**3.2.3. Social measures**
社会措施包括:公私合作;提升公众意识(如网络安全教育);社会文化变革(如倡导生态社会主义价值观)。共5篇文献提及。
**3.2.4. Other/hybrid measures**
混合措施包括:建立计算机安全事件响应团队(CSIRT);制定智能电网安全评估标准;开源数据以改进异常检测;应用风险评估管理程序;能力建设(如长期研究)。涉及17篇文献。
**4. Discussion**
本综述指出,CCMTs的快速扩散可能催生多种犯罪威胁,但相关文献仅占检索结果的8.5%,表明该领域存在研究盲点。威胁与具体CCMTs类型相关(如电动汽车多关联网络攻击,CCUS多关联碳欺诈),验证了情境犯罪预防的适用性。部分环境威胁(如CCUS导致的生态损害)和漂绿行为尚未被充分刑事化,需考虑引入“生态灭绝”等新罪名。领土冲突可能引发犯罪升级。应对措施以法律/政策为主,但实施面临国际合作、意识形态分歧等挑战,现有措施中部分过于模糊(如“生态社会主义”),需提出更具体方案。
**4.1. Relation between crime threats and specific CCMTs**
威胁与CCMTs的共现分析显示:电动汽车主要关联网络攻击、盗窃及供应链人权侵犯;智能电网强关联网络攻击、财产破坏及国家安全威胁;太阳能板关联盗窃及供应链人权侵犯;风轮机关联环境威胁及领土冲突;CCUS主要关联碳欺诈、环境威胁及敲诈。可再生能源领域整体易出现市场权力滥用、腐败和寻租。
**4.2. Risks that are not criminal (yet)**
部分环境威胁(如CCUS导致的水污染、土地酸化)可能因过失或鲁莽被追究刑事责任。漂绿和领土争议(如“绿色项目”土地掠夺)可能成为未来犯罪化的重点。各国需评估是否将此类行为纳入刑法。
**4.3. Need for (more) adequate countermeasures**
现有应对措施以法律/政策为主,但实施依赖多方协作且易受政治影响。部分措施(如“进一步研究”)过于模糊,需提出更可行的解决方案,如将“安全设计”原则融入CCMTs开发。
**5. Conclusion**
本综述证实了犯罪收获理论在CCMTs领域的适用性,揭示了20种犯罪威胁和22种应对措施。威胁涵盖环境、社会、国家安全等多个层面,应对措施需整合技术、法律和社会手段。未来研究应聚焦新型犯罪(如碳欺诈)、环境危害的刑事化、具体措施的可行性评估,以及理论框架的完善。本研究可为政策制定者提供平衡气候减缓与安全风险的参考,促进更全面、有韧性的可持续发展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