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能源化领域的垃圾分类与末端排放控制
《Waste Management》:Waste sorting and end-of-pipe emission reductions in the waste-to-energy s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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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7日
来源:Waste Management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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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分类政策可减少用于发电的垃圾焚烧所造成的空气污染。•相关数据源自中国1028台焚烧炉的月度排放情况。•垃圾分类可使总悬浮颗粒物、氯化氢和氮氧化物的排放量分别减少8.2%、6.9%和3.2%。•在靠近城市及区域边界的焚烧厂,减排效果更为显著。•公众意识提升、绿色创新以及相关投
•垃圾分类政策可减少用于发电的垃圾焚烧所造成的空气污染。•相关数据源自中国1028台焚烧炉的月度排放情况。•垃圾分类可使总悬浮颗粒物、氯化氢和氮氧化物的排放量分别减少8.2%、6.9%和3.2%。•在靠近城市及区域边界的焚烧厂,减排效果更为显著。•公众意识提升、绿色创新以及相关投资也有助于降低排放强度。
引言
全球范围内,快速的城市化进程加剧了城市固体废物的产生速度。据世界银行数据,2025年全球城市固体废物产量已接近28亿吨,预计到2050年这一数字还将上升至38亿吨。不完善的废物处理系统会带来严重的环境风险(Mancini等人,2024年)。过去一直被广泛采用的处理方式——填埋,会导致土壤和地下水长期受到污染(Mukherjee等人,2015年;Vaverková,2019年)。近年来,由于垃圾焚烧能在减少废物数量和体积方面具有优势,且垃圾焚烧发电技术还能从剩余废物中回收热量和电能,因此该技术被越来越多地应用(Cui等人,2024b年;Qin等人,2024年)。然而,含塑料较多的废物在焚烧过程中会释放出多种空气污染物,包括酸性气体和二噁英(Hsu等人,2010年;Liu等人,2025年;Xue和Liu,2021年;Zhou等人,2015年)。大约95%的大气中的二噁英来自城市废物的不完全燃烧,这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Guo等人,2023年;Peng等人,2016年)。
在废物管理领域,广为认可的“3R原则”(减量、再利用、回收)将源头减量置于重要位置。在源头对废物进行分类,既能减少废物总量,还能通过优化废物成分来提升焚烧效率(Stoeva和Alriksson,2017年;Wang等人,2020年)。许多国家都在焚烧前推行垃圾分类制度,比如欧洲的循环经济计划。附录中的表A1提供了各国垃圾分类政策的详细对比情况。垃圾分类能将可回收材料和厨余垃圾从城市固体废物中分离出来,从而提高焚烧炉的进料质量。此外,通过去除不可燃物质以及氯元素含量较高的物质和重金属等杂质,垃圾分类还能减少不完全燃烧现象,进而降低燃烧过程中酸性及有毒污染物的生成(Cheng和Hu,2010年;Kakuta等人,2008年;Shi等人,2008年;Zhang等人,2008年)。
本研究旨在探讨中国垃圾分类政策对垃圾焚烧发电厂烟气排放的影响。中国是一个较为合适的研究对象,因为由于土地资源紧张和环境问题,自2014年以来中国大力推广垃圾焚烧发电技术。中国每年产生的城市固体废物量超过2亿吨,且以约10%的速度增长(Liu等人,2024年)。中国也在不断加强相关监管,2014年7月上海率先实施了强制性的家庭垃圾分类政策,此后又陆续推出了多项试点项目。到2023年,焚烧已成为中国最主要的废物处理方式,占废物处理总量的近80%,而十年前这一比例仅为30%(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2025年;Mian等人,2017年;Zhao等人,2016年;Zhang等人,2015年)。目前,随着城市固体废物热值的不断提高,中国垃圾焚烧发电厂对辅助燃料的依赖程度正在下降,相关技术规范也规定辅助燃料仅可在启动、停机以及废物热值较低时使用(Liu等人,2024年)。
本研究要解答以下问题:(一)垃圾分类政策是否能有效降低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末端排放?(二)如果有效,其作用机制是什么?(三)这种效应在行政边界地区是否存在差异?我们通过对垃圾分类政策对垃圾焚烧发电行业烟气排放的意外影响展开实证研究,通过结合月度排放数据以及行政区域数据和通过网络爬取的政策执行数据,构建了一个包含大量城市层面环境排放和垃圾分类政策信息的新数据库。我们采用了差分法、工具变量法等面板数据回归模型进行分析。研究结果揭示了废物管理政策对垃圾焚烧发电行业排放带来的意外影响。我们还发现,靠近行政边界的焚烧厂,其减排效果更为显著。此外,垃圾分类政策还能提升公众的环保意识,推动绿色创新,增加公众在废物处理领域的投资,从而使焚烧厂的排放强度进一步降低。这些研究结果在经过多次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
本研究为相关学术研究做出了三方面的贡献。首先,它丰富了关于废物管理政策影响的研究内容。虽然以往的研究多关注废物分类政策如何通过影响公众意识、态度以及当地人的参与度来改变居民的行为,但本研究则将废物源头分类作为一种政策干预手段,分析其对垃圾焚烧发电厂环境排放的后续影响。其次,本研究为了解垃圾焚烧发电厂的环保排放情况提供了大规模的实证数据。以往的研究大多从工程角度出发,重点研究技术进步、排放控制措施、残渣处理以及项目的经济可行性,而本研究则利用全国范围内的垃圾焚烧发电厂数据,分析废物管理政策如何影响这些工厂的环境表现。第三,本研究也为研究环境外部性的边界效应提供了新的视角。在区域治理研究中,边界污染是一个常见话题,因为行政区域的划分可能导致不同地区之间出现“以邻为壑”的行为。以往的研究探讨过地方保护主义、监管套利、跨界溢出效应以及环境法规等因素如何影响边界地区的污染状况。在本研究的基础上,我们发现垃圾分类政策在行政边界附近能带来更显著的减排效果,这进一步凸显了废物管理政策在边界地区的意外影响。
本文的结构如下:第二部分为文献综述,第三部分阐述我们的实证研究方法,第四部分呈现研究结果,第五部分分析作用机制,第六部分进行异质性分析。第七部分介绍稳健性检验结果,第八部分总结研究发现并得出结论。
相关片段
废物管理产生的排放
现有研究表明,废物的组成不同,其排放量也会存在很大差异(Ali等人,2010年;Cui等人,2024b年;Dastjerdi等人,2021年;Taherymoosavi等人,2017年)。废物的特性,如元素组成和含水量,会影响污染物的种类以及排放强度(Li等人,2023年;Tang等人,2023年)。由于经过分类的废物含水量和灰分含量更低,因此垃圾分类有望……
数据来源
本研究使用了来自中国官方垃圾焚烧发电厂连续排放监测系统的1028台中国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月度排放数据(见图1)。这些监测数据的时间范围为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超过6万条月度观测数据。这些数据涵盖了五种污染物:总悬浮颗粒物、氯化氢、氮氧化物、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硫。我们选择这五种污染物作为分析指标……
基线结果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垃圾分类政策能够降低垃圾焚烧发电厂的环境排放量(见表2,a组)。研究显示,实施垃圾分类政策后,总悬浮颗粒物的排放量可减少8.2%(第1列)。所有回归分析都包含了工厂固定效应、年份固定效应以及月份固定效应。标准误差是在各垃圾焚烧发电厂层面进行聚类的。研究结果表明,垃圾分类通过在焚烧前优化废物成分,从而降低了排放量……
机制分析
本部分探讨垃圾分类政策通过何种机制降低垃圾焚烧发电厂的排放量。我们借鉴了技术-组织-环境框架(Awa等人,2017年;Drazin,1991年),分析技术创新、公共投资以及公众关注度这三大因素如何影响垃圾焚烧发电厂的环保排放水平……
调节效应分析
我们进一步研究了当地的经济条件和物流条件是否会对垃圾分类政策的减排效果产生调节作用。当地的经济因素可以通过影响政策实施的可行性、收集成本以及废物管理的相关物流环节,来决定垃圾分类政策的实际效果(Zurbrügg等人,2012年)。我们用城市平均工资来反映劳动力市场状况,用道路密度来反映城市交通状况。我们分析了政策与这些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
异质性效应分析
我们研究了政策带来的效应在试点城市和非试点城市之间是否存在差异。目前共有46座城市实施了强制性的城市固体废物分类制度,覆盖了7700多万户家庭(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21年)。这些试点城市的家庭垃圾回收率必须达到35%以上。在试点城市,相关系数为-0.183(p值小于0.01),说明减排效果十分显著。而在非试点城市,政策实施后的总悬浮颗粒物排放系数为-0.038,……
平行趋势检验
图2的a组展示了用于检验平行趋势假设的事件研究结果。与政策实施前紧接的那一个月份相比(t值等于-1),政策实施前的前期系数(t值小于等于-2)接近于零,且在统计上并不显著,这说明处理组和对照组在政策实施前的排放趋势没有明显差异。在政策实施之后(t值大于等于0),排放量的下降在经过短暂滞后后变得更加明显,且之后一直保持下降趋势……
结论
本研究表明,城市垃圾分类政策能够为垃圾焚烧发电厂带来环境排放方面的益处。我们发现,该政策能使总悬浮颗粒物的排放量减少8.2%,同时使氯化氢和氮氧化物的浓度分别降低6.9%和3.2%。在靠近行政边界的焚烧厂,这种减排效果更为显著,因为行政区域划分可能导致各责任主体之间在排放控制方面的积极性降低。从机制分析来看,有三种因素……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玉琪:方法论、数据整理、初稿撰写。梁静:概念构建、定量分析、论文审阅与修改。刘鹏飞:概念构建、研究指导、论文审阅与修改。彭旭: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结果验证。程书磊:方法论、数据收集、可视化处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574051和72304112)、中国教育部基础学科拔尖计划(项目编号:JYB2025XDXM904)、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W2412161、606HWRC2025108001)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501RCQD2025108001)的支持。
王玉琪|梁静|刘鹏飞|彭旭|程书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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