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草膦铵诱导草鱼肝毒性的机制研究:网络毒理学、转录组学、实验验证与干预策略的整合分析

《Aquatic Toxicology》: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glufosinate ammonium?induced hepatotoxicity in grass carp: Integrating Network Toxicology, Transcriptomics, Experimental Validation and Intervention Strateg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7日 来源:Aquatic Toxic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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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水中的草铵膦残留会威胁水生生物,并对水产养殖业构成生态风险。目前对于草铵膦导致水生生物肝毒性的分子机制尚不完全清楚,有效的干预策略也尚未建立。本研究旨在阐明草铵膦在草鱼中引发肝毒性的分子机制,并评估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对这种毒性的干预效果。研究显示,草铵膦具有较高的亲水性及适宜

  

摘要

水中的草铵膦残留会威胁水生生物,并对水产养殖业构成生态风险。目前对于草铵膦导致水生生物肝毒性的分子机制尚不完全清楚,有效的干预策略也尚未建立。本研究旨在阐明草铵膦在草鱼中引发肝毒性的分子机制,并评估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对这种毒性的干预效果。研究显示,草铵膦具有较高的亲水性及适宜的肠道跨膜能力,其暴露会导致草鱼肝脏结构损伤,表现为弥漫性水肿变性、细胞质苍白、炎症细胞浸润以及肝细胞凋亡。网络毒理学与转录组学分析表明,草铵膦引发的肝炎可通过半胱氨酸-γ-裂解酶和含磷酸核糖转移酶结构域1等核心基因,协同破坏氨基酸和谷胱甘肽的代谢平衡。体外和体内实验均证实,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能够逆转草铵膦引起的肝脏炎症损伤,抑制线粒体损伤及细胞自噬现象。综上,激活该通路可通过抑制炎症反应和线粒体功能障碍,减轻草铵膦在草鱼中的肝毒性。本研究阐明了草铵膦对水生生物的毒性机制,为防控淡水水产养殖中的草铵膦污染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草铵膦是一种广谱、非选择性的除草剂,被广泛用于现代农业中的杂草控制,尤其是在培育耐除草剂的转基因作物时。由于杂草抗药性的出现,近年来草铵膦的使用量显著增加,逐渐取代了草甘膦等其他除草剂(Peltzer等人,2013)。草铵膦在自然水体中稳定性极高,半衰期超过100天,其降解速度远低于土壤中的降解速度(土壤中的半衰期为3.4-33.0天)。在农业区的地表水中普遍检测到草铵膦,其残留浓度通常在0.05-2.8微克/升之间(Jia等人,2019)。有研究在45个地表水样本中检测到草铵膦浓度介于0.1至6.13微克/升之间(Yan等人,2022)。意大利北部穆松切洛河和特瓦河中的草铵膦年平均浓度高达0.72微克/升,远远超过欧洲规定的河流水中农药浓度上限0.1微克/升(Masiol等人,2018)。此外,中国十个省份的农业区地表水样本中也检测到了草铵膦,其浓度最高可达13.15微克/升(Geng等人,2021)。鉴于草铵膦在水环境中的持久性,迫切需要系统评估其对水生生物的健康威胁。此类评估对于制定保护水生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完整性的监管策略至关重要。
水生系统中存在的草铵膦会对非目标生物的健康和生存稳定性构成长期威胁。例如,有研究指出,斑马鱼胚胎在2微克/升的草铵膦浓度下暴露48小时后,存活率下降且畸形率上升(Xiong等人,2019)。此外,小龙虾在亚急性草铵膦暴露下会出现肝胰腺组织结构损伤,同时抗氧化能力下降,非特异性免疫功能也会受损(Zhang等人,2023a)。在斑马鱼中,草铵膦引发的肝毒性与氧化应激、炎症反应以及细胞凋亡有关,这些过程部分是由Nrf2通路的抑制所介导的(Kou等人,2024)。类似地,草铵膦还会通过干扰激素平衡以及抑制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引发雄性蜥蜴的生殖功能异常和肝毒性(Zhang等人,2019)。在较高浓度下,草铵膦还具有雌激素样作用,会导致斑马鱼的精子生成受阻,精子活动力下降(Zhou等人,2026)。综上,这些研究结果表明草铵膦会对多种水生生物造成不良影响。然而,从初始的细胞应激反应,到长期环境暴露引发的炎症和凋亡级联反应,相关的分子机制仍需进一步研究。这一知识空白影响了准确的生态风险评估,也制约了针对这种常见农业污染物的有效防控策略的制定。
α7烟酸乙酰胆碱受体是胆碱能抗炎通路的重要组成部分,广泛存在于淋巴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和内皮细胞中。已有研究表明,激活该受体可缓解多种炎症反应(Golbahari和Abtahi Froushani,2019;Lee和Hung,2022)。例如,激活依赖α7nAChR的胆碱能抗炎通路可通过调节Nrf2/HO-1信号通路,抑制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从而改善认知功能障碍(Zhang等人,2023b)。最新研究还证实,激活α7nAChR可通过恢复SIRT3活性并抑制NF-κB/NLRP3通路,减轻草铵膦在草鱼中引发的肝毒性(Wu等人,2026)。相反,α7nAChR功能缺失则会加重肝炎和纤维化,表现为血浆转氨酶水平升高以及促炎基因表达上升(Kimura等人,2019)。因此,进一步阐明胆碱能抗炎通路的信号传导网络,有望为疾病的发生和发展提供新的防控策略。
过量的活性氧会氧化细胞内的生物分子,扰乱正常细胞功能,进而与线粒体损伤和炎症反应形成恶性循环(Bai等人,2022;Sies,2015;Slimen等人,2014)。值得关注的是,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不仅可以抑制氧化应激和NLRP3炎性小体介导的细胞死亡,还能增强细胞的抗氧化能力,从而阻止由线粒体引发的细胞凋亡(Parada等人,2010)。线粒体稳态对于调控细胞应激反应和细胞凋亡至关重要(Li等人,2025a)。因此,研究活性氧、线粒体与胆碱能抗炎通路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助于揭示草铵膦引发肝毒性的内在机制。
草鱼是一种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淡水鱼类,也是经典的毒理学研究模型。它生长速度快,且极易受到环境污染物的影响(Li等人,2025b;Shi等人,2024a)。与传统实验室模型鱼相比,草鱼在实际水产养殖中的应用更为广泛,其养殖水域常常受到含有草铵膦等除草剂的农业面源污染的影响,因此具有很高的实际生态暴露价值。然而,目前关于草铵膦在草鱼中引发肝毒性的分子机制,以及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所带来的保护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为此,本研究在草鱼肝脏和L8824细胞中建立了草铵膦暴露模型,旨在探究草铵膦引发肝毒性的机制以及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的干预效果。本研究将为了解草铵膦对水生生物的毒性机制提供新的视角,也为构建淡水水体中草铵膦污染的早期预警系统以及制定水产养殖领域的风险防控措施奠定理论基础。

章节节选

模型构建与分组

本实验已获得中南大学湘雅公共卫生学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XYGW-2023-23)。所有实验用草鱼均在配备持续通气的15升玻璃水箱中适应一周,之后才开始正式实验。每组包含5条平行饲养的草鱼。
共60条草鱼被随机分为四组,每组15条,分别为对照组、PNU282987组(α7nAChR激动剂组)、草铵膦组以及草铵膦加PNU282987组。

草铵膦的系统性毒性预测与评估

毒性谱分析显示,草铵膦具有较高的多器官毒性风险。其中,其对人类肝细胞的毒性评分高达0.707,充分表明其具有显著的细胞毒性,可能对人类肝细胞造成损伤(图1A)。毒理学模型分析进一步提示,该物质还存在潜在的致癌性、皮肤致敏性、眼睛刺激性以及其他系统性毒性风险,同时其存在较高的FDA不良反应风险。

讨论

草铵膦的毒性预测结果显示,它具有多组织毒性作用。作为代谢过程和外源性物质解毒的核心器官,肝脏是草铵膦引发损伤的主要靶标。本研究证实,草铵膦是通过诱导线粒体凋亡以及自噬功能紊乱来导致草鱼肝脏损伤的。综合分析表明,草铵膦引发的肝脏炎症与过氧化物酶体途径以及PPAR途径的功能失调有关,进而扰乱了氨基酸的代谢平衡。

结论

总之,本研究揭示了草铵膦导致草鱼肝脏损伤的一种新的分子机制。研究发现,草铵膦暴露会引发过量活性氧的产生,进而破坏线粒体功能,随后触发自噬、凋亡和炎症反应的级联反应。值得注意的是,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可通过清除活性氧、恢复线粒体功能以及抑制自噬、凋亡和炎症相关通路,有效减轻草铵膦引发的肝毒性。

作者贡献

孙文英:撰写原始稿件、软件使用、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方鹏:软件使用、实验实施。林碧晓:撰写与编辑、数据可视化。胡永宇:数据可视化、软件使用。马文涛:软件使用、实验实施。李思文:撰写与编辑、资源整理、概念设计、资金筹集。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孙文英:撰写——原始稿件、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方鹏: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正式分析。胡永宇:软件使用、资源整理、实验实施、数据整理。张茂林: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实验实施、数据整理、概念设计。马文涛: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李思文:撰写——编辑与修改、软件使用、方法设计、资金筹集。
孙文英|方鹏|胡永宇|张茂林|马文涛|李思文
中国湖南省长沙市中南大学湘雅公共卫生学院,邮编41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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