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长江中游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追踪新兴替代品并基于其潜在健康影响识别优先控制候选物

《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PFAS in the middle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China: Tracking emerging alternatives and identifying priority control candidates based on their potential health im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7日 来源: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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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全球关注的持久性环境污染物,然而对其在地表水(尤其是水源水)中的赋存特征及相关健康风险的系统性调查仍然匮乏。本研究调查了长江、汉江及长江中游(湖北省)水源水中PFAS的分布特征和潜在暴露风险,包括19种传统PFAS和37种新兴P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全球关注的持久性环境污染物,然而对其在地表水(尤其是水源水)中的赋存特征及相关健康风险的系统性调查仍然匮乏。本研究调查了长江、汉江及长江中游(湖北省)水源水中PFAS的分布特征和潜在暴露风险,包括19种传统PFAS和37种新兴PFAS。研究人员的发现揭示了显著的季节性变化,干季总PFAS浓度(长江:100.23 ng/L;汉江:65.47 ng/L)高于湿季(长江:36.74 ng/L;汉江:42.37 ng/L)。湖北北部水源水污染水平最高,干季浓度为104.77 ng/L。全氟辛酸(PFOA)和全氟辛烷磺酸(PFOS)仍占主导地位,突显了它们在监管措施下的环境持久性。通量估算显示,两条河流的PFAS负荷均呈现明显的下游递增趋势,主要由新兴替代品驱动。优先物质筛选确定了PFOA、PFOS、全氟丁酸(PFBA)、全氟己酸(PFHxA)、全氟癸酸(PFDA)和六氟环氧丙烷二聚酸(HFPO-DA)为关键关注化合物。在环境相关浓度下长期暴露于这些物质与不良健康结局相关,引发了对饮用水源安全性的担忧。这些发现强调了河流系统中PFAS的动态行为,并为水源保护及以健康为导向的风险管理提供了关键见解。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因其独特的化学稳定性而被广泛应用于工业与消费品领域,但其持久性、生物累积性和毒性(PBT)特征使其成为全球关注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尽管全氟辛烷磺酸(PFOS)、全氟辛酸(PFOA)等传统PFAS已被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并限制使用,但大量新兴替代品(如六氟环氧丙烷二聚酸HFPO-DA、6:2氟调聚磺酸6:2FTS等)的引入导致环境中传统与新型PFAS共存。地表水是PFAS的重要储库和迁移通道,而中国湖北省位于长江中游,是重要的氟化工产业基地,已有研究证实该区域水环境存在广泛PFAS污染。然而,针对该区域地表水(尤其是水源水)中PFAS的时空分布、季节通量及基于健康风险的综合优先级排序仍缺乏系统性研究。为此,本研究旨在阐明长江、汉江及水源水中传统与新兴PFAS的分布特征、污染来源、季节通量,并基于暴露与危害潜力识别优先控制化合物,为水源保护与健康导向的风险管理提供科学依据。该论文发表在《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9月(湿季)和2024年1月(干季)在湖北省长江干流(24个断面)、汉江干流(21个断面)及38个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源地(共152个样品)采集地表水样品,采用固相萃取(WAX小柱)结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分析56种PFAS(19种传统+37种新兴)。利用正定矩阵因子分解模型(PMF 5.0)进行源解析,采用通量方程估算年排放通量,并基于ToxPi框架综合暴露潜力(浓度、检出频率)与危害潜力(生物累积性、生态毒性、人体健康效应)建立风险优先级排序。

**研究结果**

**3.1 长江、汉江及水源水中PFAS的赋存特征**
通过对比干湿两季的监测数据,发现干季总PFAS浓度显著高于湿季:长江干季均值100.23 ng/L(湿季36.74 ng/L),汉江干季65.47 ng/L(湿季42.37 ng/L)。湖北北部水源水干季浓度高达104.77 ng/L,其中随州(SZ)湿季达293.24 ng/L,武汉(WH)干季达221.66 ng/L。PFOA和PFOS仍为优势污染物,但新兴替代品(如6:2FTS、HFPO-DA)在湿季长江和汉江中占比更高,且下游浓度显著增加。空间上,长江干季上游浓度高于下游,汉江则呈“U”型分布;水源水污染热点与工业城市(随州、荆州、襄阳、荆门、武汉)分布一致。

**3.2 长江、汉江及水源水中PFAS污染的源解析**
PMF模型识别出不同水体的主要污染源。长江湿季:消防工业(因子1,贡献52.88%)、防污处理工业(因子2)、生活污染源(因子3,为主)、工业与消费品使用(因子4)。长江干季:金属电镀工业(因子2,61.27%)、电子及消费品制造业(因子3和4,为主)。汉江湿季:传统氟聚合物工业(因子1,57.71%)、生活污染源(因子2,为主)、防污处理工业(因子3)、电子与消费品制造业(因子4)。汉江干季:生活污染源(因子4,为主,45.23%)、产品使用(因子3)、消防工业(因子2)、涂料与食品包装(因子1)。水源水湿季:电子与消费品制造业(因子1,17.11%)、传统氟聚合物工业(因子2和4,为主)、消防工业(因子3)。水源水干季:生活污染源(因子2,为主)、消防工业(因子1)、防污处理工业(因子3)、产品使用(因子4)。

**3.3 长江与汉江PFAS的排放通量估算**
基于平均浓度与径流量估算,长江湿季PFAS总通量从上游4.50吨/年增至下游30.70吨/年,下游新兴替代品(6:2FTS贡献15.74吨/年)占主导(69.8%),显著高于传统PFAS(30.2%)。汉江通量则呈上游(2.08吨/年)>中游(1.59吨/年)>下游(1.01吨/年)的递减趋势。与太湖、白洋淀等湖泊相比,长江通量更高,但浓度较低,主要受巨大径流量影响。

**3.4 基于风险优先级排序**
综合ToxPi评分与暴露风险指数,识别出高优先风险化合物。湿季长江:PFOA、PFHxA、PFBA为高风险;汉江:PFOA、PFBA;水源水:PFOA、PFHxA、PFBA。干季长江:PFOA、PFHxA、HFPO-DA、PFOS;汉江:PFOA、PFOS;水源水:PFOA、PFOS、HFPO-DA。高风险化合物包括传统PFAS(PFOA、PFOS、PFDA)、短链替代品(PFBA、PFHxA)及新兴替代品(HFPO-DA)。干季风险指数普遍高于湿季,反映低流量条件下稀释效应减弱导致暴露潜力升高。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PFAS浓度季节性差异主要由水文条件(稀释效应)驱动,而工业排放是污染热点的持续来源。新兴替代品在下游通量中占比增高,表明其远距离迁移潜力及对海洋的潜在输入。风险排序结果提示,传统PFAS仍具高危害,但短链和新兴替代品因环境普遍存在而暴露风险突出,需纳入监管。研究结论为:本研究通过系统调查湖北省长江、汉江及水源水中的PFAS,揭示了不同水体间污染模式的差异,新兴替代品主导了下游通量,水源水高浓度对公共健康构成威胁,整合环境数据与风险优先级排序为制定健康保护水质标准、饮用水监测方案及长期生物监测策略提供了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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