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Long-term exposure to outdoor artificial light-at-night and its associations with natural-cause and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a register-based cohort study in the Nether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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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户外夜间人造光(ALAN)暴露导致的特定原因死亡风险仍知之甚少。
•ALAN与较高的自然原因、2型糖尿病和肥胖死亡率相关。
•ALAN与冠心病和脑血管疾病死亡率无关联。
•ALAN-死亡率关联在暴露评估中使用较大缓冲区时减弱。
•ALAN-死亡率关联在不
•长期户外夜间人造光(ALAN)暴露导致的特定原因死亡风险仍知之甚少。
•ALAN与较高的自然原因、2型糖尿病和肥胖死亡率相关。
•ALAN与冠心病和脑血管疾病死亡率无关联。
•ALAN-死亡率关联在暴露评估中使用较大缓冲区时减弱。
•ALAN-死亡率关联在不同社会经济人群组间存在异质性。
户外夜间人造光(ALAN)是城市环境的典型特征,源于路灯、建筑物和场地照明等来源。随着城市化加速,全球约90%人口生活在光污染天空下,约88%欧洲人暴露于此。已有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报道ALAN暴露与多种健康结局(如癌症、2型糖尿病[T2D]、肥胖、冠心病[CHD]、脑血管疾病[CeVD])的关联,但机制尚不明确,推测ALAN通过抑制松果体褪黑素分泌、扰乱昼夜节律,进而促进疾病发展。此外,ALAN可能损害葡萄糖代谢和胰岛素敏感性、升高血压、触发全身炎症并激活交感神经反应,与CHD、T2D和肥胖等心脏代谢疾病相关。
然而,当前研究存在两个主要空白:第一,现有研究多聚焦疾病发病率,较少探讨特定原因死亡率,尤其是代谢性疾病(如肥胖、T2D)死亡率。尽管实验和流行病学证据表明ALAN与肥胖、T2D及代谢通路相关,但这些结果在死亡率研究中尚未被充分检验。第二,研究在评估居住地ALAN暴露时,空间尺度的选择差异较大(如像素值、不同半径缓冲区或行政单元),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影响关联估计,即“可修改面积单元问题”和“不确定地理情境问题”,但少有研究系统比较多种暴露评估方法对ALAN-死亡率关联的影响。
为弥补上述局限,研究人员开展了三项研究目标:(1)检验ALAN暴露与自然原因及特定原因死亡率的关联;(2)评估暴露评估的空间尺度如何影响估计的ALAN-死亡率关联;(3)评估个体层面特征是否修饰这些关联。基于此,提出三个假设:较高居住地ALAN暴露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关联大小随暴露评估空间尺度变化,较大缓冲区可能减弱关联;部分人口学和社会经济弱势群体面临更高ALAN相关死亡风险。
该研究基于荷兰全国注册队列,利用荷兰统计局行政登记数据,纳入6,325,139名成年人(2013年1月1日年龄≥18岁,且在随访期间2013-2023年未曾迁移)。研究人员采用VIIRS卫星日/夜波段数据获取2013-2023年荷兰年度平均夜间辐射值,计算11年平均ALAN暴露(nW/cm2/sr),并通过双线性插值重采样至50米分辨率,以居住地址为暴露代理。主要分析使用50米网格值,敏感性分析采用300米、500米、1000米圆形缓冲区。协变量包括个体水平(性别、年龄、年收入、教育背景、移民背景、同居状况)和环境水平(NO?、PM??、交通噪声、绿地NDVI、城市化度、距水体距离)。统计分析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估计每IQR(四分位距)增加的风险比(HR)及95%置信区间(CI),并通过交互项和分层分析评估效应修饰,使用z检验比较不同空间尺度效应估计。
研究结果:
3.1 人口特征:队列中女性略多(51.28%),荷兰裔占91.72%,多数为中等教育水平(66.75%),与伴侣同住(64.61%),年收入≥70,000欧元(35.36%)。随访期间自然原因死亡987,204例,CHD死亡66,015例,CeVD死亡58,026例,乳腺癌(BC)死亡25,110例。
3.2 ALAN分布与双变量相关:荷兰平均ALAN为31.18 nW/cm2/sr(标准差24.78),极高城市化地区达55.28 nW/cm2/sr。ALAN与绿地显著负相关(r=-0.43),与PM??(r=0.55)、NO?(r=0.72)、噪声(r=0.40)、城市化度(r=0.71)正相关,与距水体距离弱负相关(r=-0.06)。
3.3 死亡率结局与ALAN的关联:在完全调整模型(Model 2)中,ALAN每IQR增加与自然原因死亡率(HR=1.02, 95%CI: 1.02-1.02)、T2D死亡率(HR=1.06, 1.02-1.10)、肥胖死亡率(HR=1.07, 1.00-1.15)、BC死亡率(HR=1.03, 1.01-1.05)、前列腺癌(PCa)死亡率(HR=1.05, 1.03-1.07)正相关;与CHD(HR=1.01, 0.99-1.02)和CeVD(HR=1.00, 0.99-1.02)死亡率无显著关联。肥胖死亡率关联最强,其次为T2D。
3.4 空间尺度的异质性:与50米网格值相比,300米、500米、1000米缓冲区下,自然原因、CeVD、CHD、T2D、肥胖、PCa死亡率关联的HRs普遍降低。T2D和肥胖死亡率关联在缓冲区大于300米时失去统计学显著性。Z检验显示网格值与缓冲区估计间存在显著差异,且差异随缓冲区增大而增大。
3.5 效应修饰:年龄、教育、收入、性别、移民背景、同居状况修饰关联。例如,中年人群(45-64岁)对CeVD(HR=1.05)、T2D(HR=1.11)、PCa(HR=1.07)死亡率关联更强;低教育水平个体对T2D(HR=1.05)、BC(HR=1.03)、PCa(HR=1.06)死亡率风险更高;低收入群体(0-40,000欧元)对T2D、BC、PCa死亡率风险更高(HRs>1.04);女性对自然原因(HR=1.03)和T2D(HR=1.09)死亡率关联更强;非荷兰裔对T2D死亡率风险更高(HR=1.22);与伴侣同住者风险较低。
讨论部分:研究结果与先前部分研究一致(如Lu et al. [2023]报告ALAN与自然原因死亡率正相关),但存在差异(如与CHD、CeVD死亡率关联不一致),可能源于研究设计、人群特征、ALAN强度和暴露评估方法差异。ALAN与代谢性死亡(T2D、肥胖)关联最强,可能反映代谢过程对昼夜节律紊乱的敏感性,实验证据表明ALAN可通过激素和行为途径影响葡萄糖代谢、增加胰岛素抵抗和体重增加。空间尺度影响表明,较大缓冲区降低暴露对比度和统计效力,导致关联减弱,但网格尺度估计可能捕捉到高度局部的城市特征,部分关联可能反映城市环境的混杂而非更强的ALAN效应。社会经济差异提示环境不公正,弱势群体(低教育、低收入、非荷兰裔、女性、无伴侣)更易受ALAN影响,可能加剧健康不平等。研究优势包括大规模高质量注册队列、VIIRS卫星数据、多共暴露调整、限制非迁移者减少偏倚。局限性包括:缺乏个体行为变量(如睡眠、轮班、室内照明),仅评估户外ALAN假设与室内相关,但实测相关性差;NO?和PM??仅单年数据(2010年),但空间对比高度稳定;未确定最优空间尺度;多重比较未校正,部分亚组发现可能为偶然。
研究结论:居住地ALAN暴露与自然原因和代谢原因死亡率风险增加相关,最一致的是T2D,而与CHD和CeVD死亡率无关联。BC和PCa的正向关联仅在调整其他环境暴露后出现,确定性较低。这些关联对暴露评估的空间尺度敏感。关联在不同社会人口群体间存在差异,在中年成人、女性、低收入人群、低和中等教育水平以及非荷兰裔背景个体中观察到更强的自然原因和几种特定原因死亡率关联,尽管这些亚组分析是探索性的。研究结果表明ALAN可能加剧健康不平等,并提示未来研究夜间光污染的健康效应时需考虑空间尺度、环境共暴露和人群异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