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分子模拟与实验观察揭示电解质与PFAS界面相互作用的机制机理

《Environmental Pollution》: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Electrolyte–PFAS Interfacial Interactions through Molecular Simulations and Experimental Observ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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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了解电解质如何调控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界面行为,对于预测其环境命运及制定治理策略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我们系统研究了在美国和欧洲饮用水标准中受到限制的四种PFAS以及一种C4 PFAS在八种具有不同阳离子和阴离子特性的无机盐存在下的表面活性与界面分配情况。表面张力

  

摘要

了解电解质如何调控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界面行为,对于预测其环境命运及制定治理策略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我们系统研究了在美国和欧洲饮用水标准中受到限制的四种PFAS以及一种C4 PFAS在八种具有不同阳离子和阴离子特性的无机盐存在下的表面活性与界面分配情况。表面张力数据通过结合平均离子活度参数的Szyszkowski方程进行建模,以此统一处理不同电解质的影响。该模型能够有效描述短链PFAS的行为,但对于长链PFAS的参数拟合结果差异较大,反映出离子特异性效应及模型的局限性。通过主成分分析和聚类等多元分析方法,我们发现了由PFAS链长和离子类型决定的不同规律。密度泛函理论模拟则从分子层面揭示了阳离子通过静电作用、轨道极化或共定位效应等方式调节界面吸附,而这些效应又与PFAS的水合性质及电子结构密切相关。这些研究结果凸显了传统基于活度模型的局限性,强调了在界面传输模型中需考虑特定离子效应的重要性。我们所建立的实验与计算相结合的分析框架,提升了人们对PFAS与电解质相互作用机制的理解,并为研究其在气-水界面上的行为提供了新视角。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环境意义,因为自然水体和人工水体中的电解质组成可能会显著影响PFAS的界面积累、迁移以及气溶胶化潜力。将特定离子效应纳入预测模型,有助于更准确地评估水处理系统及受污染水环境中的PFAS命运。

引言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人造化学物质,由于其在环境中的持久性(Cousins等人,2020年;ITRC,2020年)、生物累积性(Savoca和Pace,2021年)以及对人类健康的潜在危害(Evich等人,2022年;Guelfo等人,2021年),而受到了全球关注。这类物质被广泛用于工业和消费品领域,比如消防泡沫(Seow,2013年;Wang等人,2013年)、涂料(Weiss,1997年)以及纺织品(Baran Jr和Newland,2000年;Evers等人,2005年)。在自然水体(Guelfo等人,2021年;Boiteux等人,2017年)、土壤(Wang等人,2013年;Vierke等人,2012年;Pistocchi和Loos,2009年;Ghisi等人,2019年)、生物量及生态系统(Xiong和Li,2024年),甚至人类血液样本(Brunner,2023年;Lowe,2006年)中都检测到了这类物质的存在。由于PFAS含有强健的C-F键(不同于烃类中的C-H键),因此它们很难通过生物降解、水解或直接光解等常见降解途径被分解(Wackett,2022年;Liu等人,1998年)。两种长链PFAS——全氟辛酸(PFOS)和全氟辛烷磺酸(PFOA)(Xiao等人,2023年)——已在美国、欧洲及世界其他一些地区被列入管制范围。在美国,根据美国环境保护署的规定,PFOA和PFOS的最大污染物浓度限值设定为零,而可强制执行的最大污染物浓度限值为4纳克/升(4 ppt)(美国环保署,2024年)。此外,由于“短链”替代物——全氟丁烷磺酸(PFBS)、全氟丁酸(PFBA)和全氟己烷磺酸(PFHxS)——被广泛用作PFOA和PFOS的替代品,且其在环境中的溶解度和移动性较高,因此人们越来越关注评估这类物质的影响(Liu等人,2022年;Sáez等人,2024年)。在数千种PFAS化学物质中,只有PFOA、PFOS、PFHxS和PFBS在美国和欧洲国家有了明确的饮用水标准规定(欧盟,2020年;Xiao等人,2023年;美国环保署,2024年)。
表面化学及相关界面现象(如在气-水、水-固体或油-水界面上的吸附作用)对控制PFAS的环境命运和迁移起着关键作用,因为它们影响着PFAS的挥发、分配以及在水处理系统中的去除效率(Lemay和Bourg,2025年)。PFAS的表面活性特性使其能够在界面处富集,而它们降低表面张力并趋向于气-水界面的能力则与其分子结构及所处环境有关(Choudhary等人,2025年;Stults等人,2023年)。最近有研究开始探讨溶液化学因素对PFAS表面活性的影响(Cai等人,2022年;Sleep等人,2023年;Le等人,2022年)。例如,已有研究表明,电解质可以通过竞争吸附(Zhang等人,2023年;Cao等人,2025年)、静电相互作用(Cai等人,2022年;Xiao等人,2011年)、盐析作用(Hort等人,2024年)或离子对形成(Navarathna等人,2025年)等机制来增强或抑制PFAS的吸附作用。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电解质组成在调控PFAS在气-水界面上的吸附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部分离子配对以及反离子的电荷屏蔽作用被认为是控制PFAS界面吸附的关键机制,因为这些相互作用能够减少PFAS分子头基团之间的静电排斥,从而促进它们在界面处的聚集(Le等人,2021b年)。此外,PFAS的吸附行为还与分子结构及溶液化学条件密切相关,通常来说,链长较长的PFAS、含有磺酸基团的PFAS,以及盐浓度较高或含有二价阳离子的系统,其表面活性往往更强(Alraigi等人,2026年)。还有研究指出,添加电解质可以增强PFAS的吸附作用并降低表面张力,这进一步凸显了电解质在界面过程中的重要性(Zhou等人,2026年)。
然而,尽管已有越来越多的研究探讨离子的特异性效应,但许多模型仍然将盐类视为仅能控制整体离子强度或活度的物质,而没有充分考虑不同离子独特的水合、配位及界面特性。在自然水体和人工水体中,水中通常含有多种阳离子(如Na+、K+、Ca2+、Mg2+)和阴离子(如Cl-、SO42-、NO3-),其中许多离子遵循霍夫迈斯特序列,这是一种基于离子通过与水的作用改变水表面张力的能力的经验性排序——能够升高表面张力的称为亲水离子,能够降低表面张力的称为疏水离子(Gregory等人,2022年)。亲水离子通常具有较强的水合能力,且能参与水结构形成,因此它们可能导致盐析作用,进而增强疏水基团在界面上的吸附。相反,疏水离子的水合能力较弱,极性更高,因此它们可以通过优先聚集在界面处来降低溶液的表面张力。目前,这些相互矛盾的效应与PFAS分子结构的相互作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针对特定离子如何影响PFAS表面活性的机理研究也仍有待建立。另外,虽然表面张力测量能在宏观尺度上提供有用信息,但它们很少与电子密度重分布、离子与分子头基团的配位作用,甚至是轨道层面的相互作用等分子尺度上的特征直接关联起来。
为填补这些研究空白,本研究结合悬滴法表面张力实验、非线性吸附建模以及密度泛函理论计算,旨在揭示电解质在气/水界面作用下对PFAS影响的分子机制。我们在八种代表性盐类的存在下,研究了五种碳链长度为4至8个碳原子、具有不同官能团的PFAS——PFBA、PFBS、PFHxS、PFOS和PFOA。我们使用Szyszkowski方程计算了表面活性等温线,并引入平均离子活度模型来修正不同离子环境带来的影响。通过主成分分析和聚类方法,我们发现了PFAS与盐类之间相互作用的规律,同时借助密度泛函理论计算得出的HOMO-LUMO能级差、结合能以及静电势图,为我们提供了分子层面的分析视角。本研究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理解PFAS的离子特异性吸附机制,阐明了阳离子与PFAS之间的电子相互作用、水合性质以及界面共定位作用之间的内在关联。通过在与环境条件相似的情况下考虑离子的特异性效应,我们可以开发出更有效的PFAS处理方法。

章节节选

材料

本研究所分析的PFAS包括PFBA(纯度≥99.5%,CAS编号375-22-4)、PFBS(纯度98.0%,CAS编号29420-49-3)、PFHxS(纯度≥98.0%,CAS编号3871-99-6)、PFOA(纯度95%,CAS编号335-67-1)以及PFOS(纯度≥98.0%,CAS编号2795-39-3),这些试剂均购自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Sigma-Aldrich公司(详见补充文档中的表S1)。PFAS标准溶液的浓度为1.0×10-4摩尔/升,是在甲醇中制备的,随后储存在4摄氏度下的聚丙烯小瓶中。所有表面张力测量实验所用的工作溶液,都是通过将标准溶液用去离子水稀释而制得的

不同电解质对PFAS表面活性的影响

本研究中选取的离子——Na+、Ca2+、Cs+、Zn2+、Cl-、NH4+、SO42-、NO3-——在霍夫迈斯特序列中处于不同的位置,它们在PFAS的界面吸附过程中可能产生盐溶或盐析效应。表面张力测量是在PFAS浓度恒定为1.0×10-7摩尔/升的条件下进行的,而电解质浓度则从10-7摩尔/升逐步升高到1摩尔/升。所谓盐溶效应,是指某些盐类离子通过破坏水的结构,从而增加溶质在水中的溶解度

结论与环境意义

通过结合宏观表面的表面张力测量数据与分子层面的化学模拟结果,我们详细分析了决定PFAS界面行为的特定离子效应。研究发现,虽然基于活度值的模型能够解释短链PFAS(如PFBS、PFBA)的界面行为,但对于长链同类物质(如PFOS、PFOA),该模型则不再适用。电解质对PFAS在气-水界面吸附的影响并非具有普遍规律性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uejia Zhang: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学、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Jiefei Cao:实验研究。Alireza Arhami Dolatabad:方法学、实验研究。Jiamin Mai:实验研究。Baolin Deng: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源提供、概念构建。Feng Xiao:资源提供、概念构建

未引用参考文献

BARAN JR和NEWLAND,2000年;BRUNN等人,2023年;STAHL等人,2011年。

数据可用性声明

本研究的相关数据、模型或代码,如有合理需求,可向相应作者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Feng Xiao表示其研究得到了美国地质调查局的经费支持。其他作者则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主要得到了密苏里大学的 Forward计划的支持,同时也获得了美国地质调查局授予FX的G24AP00024号项目的部分资助。
Xuejia Zhang|Jiamin Mai|Alireza Arhami Dolatabad|Jiefei Cao|Feng Xiao|Baolin Deng
美国密苏里州哥伦比亚市密苏里大学土木与环境工程系,邮编65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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