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Part B》:Environmental virotoxicology: how pollutant exposure modulates viral infections – a systematic review of wildlife-associated evi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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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健康(One Health)”框架下,污染不再是宿主-病毒相互作用的被动背景,而是积极重塑人类、动物和生态系统中的疾病动态。本综述旨在整合来自自由放养野生动物和野生衍生模型的证据,以定义环境病毒毒理学(environmental virotoxicol
在“同一健康(One Health)”框架下,污染不再是宿主-病毒相互作用的被动背景,而是积极重塑人类、动物和生态系统中的疾病动态。本综述旨在整合来自自由放养野生动物和野生衍生模型的证据,以定义环境病毒毒理学(environmental virotoxicology),即研究环境污染物如何改变宿主对病毒的易感性、复制、排出、传播、致病性、持续性以及病毒进化。研究人员对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截至2025年10月26日)进行了系统性检索,并通过引文追踪进行补充,共筛选出162项符合条件的研究,涵盖超过100个分类群(包括海洋哺乳动物、鸟类、两栖动物、爬行动物、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以及主要的DNA/RNA病毒科。在9类污染物(>180种化学物质)中,包括遗留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 POPs)、石油烃/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金属、农用化学品、药品、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以及微/纳米塑料,出现了重复出现的模式:(1)抗病毒免疫的抑制或失调,(2)潜伏感染的重新激活,以及(3)病毒载量、疾病严重程度和动物流行病规模的增加。这些效应具有情境依赖性,记录的无效或混合结果受到剂量、时机、生命阶段、免疫区室和宿主生态学的影响。由此得出两个广泛的意义:1) 污染物可能加剧野生动物的动物流行病并重塑储存宿主能力,并且在至少一个得到充分支持的案例中,(2) 野生水禽中低水平、环境现实的抗病毒药物残留暴露可能对病毒种群施加选择压力,并选择抗病毒耐药性。建议将污染物监测与病毒性传染病监测相结合,并优先采用多因素、机制性的研究设计,将暴露史、免疫表型和病毒学终点联系起来。
**引言**
全球环境污染被公认为一场重大危机,污染空气、水和土壤并导致生态系统退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污染物可通过抑制免疫、失调内分泌和应激通路,甚至重新激活潜伏感染来调节宿主-病毒相互作用。病毒毒理学(virotoxicology)描述了在“同一健康(One Health)”框架下,环境污染物如何影响整个生物系统(包括人类、野生动物、家畜和养殖动物种群)中的病毒学结局。本系统综述整合了实验性、半控制和现场证据,这些证据将污染物暴露与野生动物中病毒学结局的改变联系起来。
**检索策略、筛选和数据提取**
研究人员对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更新至2025年10月26日)进行了系统性检索,使用了针对环境污染物、病毒感染和自由放养野生动物分类群的数据集特定术语组合。同时还进行了补充检索,包括Google Scholar查询、前向和后向引文筛选,以及手动纳入关键的野生动物爆发和攻毒研究。经过去重,共筛选了8,429条独特记录。最终,数据库检索共有98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补充方法又确定了64项符合条件的研究,最终证据集中包含162项研究。
**主要污染物类别和暴露类别**
本综述识别的主要污染物和暴露类别包括:共存的人为压力源、当前使用和遗留的农药、工业污染物和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遗留的卤代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金属和类金属、微塑料和工程纳米材料、石油衍生的碳氢化合物和溢油残留物、药品和内分泌应激源,以及多环芳烃(PAHs)。这些污染物通过多种途径与宿主-病毒相互作用相关,包括免疫毒性、内分泌干扰、氧化应激、屏障功能障碍、代谢改变、潜伏期/再激活以及病毒持续性或进化选择的改变。
**证据模式概述**
在本次综述包含的162项研究中,污染物-病毒相互作用在多种野生动物宿主、病毒科、污染物类别和研究设计中均有报道,但证据基础在各系统间分布不均。尽管存在显著的异质性,证据基础以增强阳性结果为主,但效应方向仍因研究设计和暴露框架而异。最发达的证据集群集中在有限数量的宿主-污染物-病毒组合中,如两栖动物蛙病毒(ranavirus)/虹彩病毒(iridovirus)系统、鱼类弹状病毒(rhabdovirus)和虹彩病毒(iridovirus)系统、甲壳类和贝类病毒系统,以及海洋哺乳动物疱疹病毒(herpesvirus)和麻疹病毒(morbillivirus)系统。
**污染物驱动的野生动物病毒感染调节**
本部分按病毒科和宿主背景组织了详细的家族和宿主特异性证据。叙述性综合从DNA病毒开始,然后是RNA病毒。在每个病毒小节中,研究从更受控的证据(体外/体内实验暴露和攻毒研究)到受控较少的观察性证据(现场、监测、搁浅和回顾性研究)进行呈现。
**DNA病毒**
证据涵盖了腺病毒科(Adenoviridae)、异疱疹病毒科(Alloherpesviridae)、杆状病毒科(Baculoviridae)、疱疹病毒科(Herpesviridae)、虹彩病毒科(Iridoviridae)、软体动物疱疹病毒科(Malacoherpesviridae)、白斑综合症病毒科(Nimaviridae)、裸病毒科(Nudiviridae)、细小病毒科(Parvoviridae)和痘病毒科(Poxviridae)的多种病毒。研究发现,污染物暴露与鱼类、两栖动物、甲壳类动物和海洋哺乳动物中多种DNA病毒的易感性增加、病毒载量升高、疾病严重程度加剧、死亡率上升或潜伏感染的重新激活有关。例如,在鱼类中,微塑料和纳米塑料暴露增强了虹彩病毒(iridovirus)的复制;在两栖动物中,农药如阿特拉津(atrazine)和毒死蜱(chlorpyrifos)增加了蛙病毒(ranavirus)的易感性和死亡率;在甲壳类动物中,碳氢化合物和重金属加剧了白斑综合症病毒(WSSV)的病理;在海洋哺乳动物中,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暴露与更严重的疱疹病毒(herpesvirus)和麻疹病毒(morbillivirus)疾病相关联。
**RNA病毒**
证据涵盖了星状病毒科(Astroviridae)、双RNA病毒科(Birnaviridae)、杯状病毒科(Caliciviridae)、双顺反子病毒科(Dicistroviridae)、黄病毒科(Flaviviridae)、野田村病毒科(Nodaviridae)、正粘病毒科(Orthomyxoviridae)、副粘病毒科(Paramyxoviridae)、内罗病毒科(Nairoviridae)、小核糖核酸病毒科(Picornaviridae)、呼肠孤病毒科(Reoviridae)、弹状病毒科(Rhabdoviridae)和披膜病毒科(Togaviridae)的多种病毒。研究结果同样显示,污染物暴露可以改变RNA病毒的感染动力学。例如,在禽类中,抗病毒药物残留对禽流感病毒(AIV)施加选择压力,导致抗病毒耐药性突变;在鱼类中,石油碳氢化合物和农药加剧了病毒性出血性败血症病毒(VHSV)和传染性造血器官坏死病毒(IHNV)的严重程度;在海洋哺乳动物中,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与麻疹病毒(morbillivirus)爆发时的更高死亡率相关。
**跨分类群效应证据综合**
本节从研究中提炼了跨分类群模式,其中环境污染物被报告显著改变了病毒学结果。证据表明,污染物和内分泌应激源能够调节两栖动物、水禽和沿岸/海洋鸟类、陆生鸟类和爬行动物、淡水鱼类、海洋鱼类、水生无脊椎动物以及海洋哺乳动物和极地食肉动物中的病毒感染。这些影响通常涉及免疫抑制、氧化应激和内分泌失调等机制。例如,在两栖动物中,农用化学品和营养物质增加了蛙病毒(ranavirus)的易感性和严重性;在淡水鱼类中,多种污染物类别导致病毒复制增加、疾病进展加快和死亡率升高。在海洋哺乳动物中,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和重金属的慢性暴露与免疫抑制以及对麻疹病毒(morbillivirus)和疱疹病毒(herpesvirus)感染的更高易感性相关。
**人畜共患和“同一健康(One Health)”视角**
污染物-病毒相互作用不仅是保护问题,还对生态系统稳定性、食品安全和人畜共患风险有直接影响。通过“同一健康(One Health)”视角,三个主题浮现出来:(1)污染物可能增强野生动物储存宿主中的病原体循环,(2)加速这些储存宿主中的病毒进化,以及(3)破坏人类依赖的食物网。野生动物死亡事件可作为早期预警系统,污染栖息地可成为人畜共患储存宿主的“热点”,药物污染可能驱动野生鸟类中的病毒进化,而海岸污染则威胁水产养殖和食品安全。
**结论**
环境污染不仅仅是野生动物系统中的背景压力源,还可能作为一种生态力量,影响跨物种、生态系统乃至人类健康的病毒动态。本综述综合了来自自由放养野生动物和野生衍生模型的证据,以定义环境病毒毒理学(environmental virotoxicology)。通过这一视角,污染物可以被理解为宿主-病毒相互作用的背景依赖性调节剂。这些物质可能抑制或失调免疫反应,重新激活潜伏感染,增加病毒载量和排出,升高发病率和死亡率,并在某些情况下重塑病毒适应的选择景观。这些动态具有直接的“同一健康(One Health)”意义。将污染物监测与野生动物疾病监测相结合,以及优先进行多因素、机制性研究,对于理解和管理污染如何推动病毒出现、动物流行病风险和病原体进化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