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oecology and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Enabling agroecological transition in Europe: insights from national stakeholder perspectives
编辑推荐:
不可持续的食物系统导致了一系列挑战,包括环境退化、生物多样性丧失、气候变化影响和社会不平等。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提供了一种整体性的方法来应对这些挑战。本研究旨在(1)考察18个欧洲国家中利益相关者对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和政策支持
不可持续的食物系统导致了一系列挑战,包括环境退化、生物多样性丧失、气候变化影响和社会不平等。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提供了一种整体性的方法来应对这些挑战。本研究旨在(1)考察18个欧洲国家中利益相关者对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和政策支持机制的认知,以及(2)调查利益相关者对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的理解如何与农业生态转型的促进因素相关联。通过对代表政策、研究和公民社会的53位国家联系人的访谈,并采用多层次视角(Multi-Level Perspective, MLP)及障碍与促进因素框架,研究人员发现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的定义存在异质性,且欧盟(EU)与国家层面之间存在定义分歧。在国家层面,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在很大程度上不被熟悉,且主要被理解为农业实践,而非包含其科学、实践和社会运动三个维度。此外,研究结果显示,单个促进因素并不一定能转化为成功的转型,这表明需要系统地整合多个促进因素,而非采取碎片化的方法。研究人员建议扩展HLPE(High Level Panel of Experts)农业生态学框架,以纳入跨所有层级的纵向知识整合,并推荐关注多个促进因素之间协同作用的整体性政策干预。这些发现有助于理解欧洲农业生态转型中的尺度整合挑战,并强调了统一定义和协调政策框架对于实现食物系统转型的重要性。
# 论文解读:促进欧洲农业生态转型——国家利益相关者视角的启示
## 研究背景与问题
当前不可持续的食物系统引发了环境退化、生物多样性丧失、气候变化影响和社会不平等等一系列挑战。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作为一种整体性方法,被广泛认为能够应对这些挑战。欧盟(EU)已将农业生态学纳入其绿色转型政策议程(如“从农场到餐桌”战略和生物多样性战略),并将其视为推动食物系统可持续转型的关键路径。然而,农业生态学的概念在欧盟内部存在高度异质性:国家层面利益相关者对农业生态学的理解与欧盟层面的定义往往不一致,且这种认知差异导致政策实施中的尺度整合困难。此外,现有研究对农业生态学认知的异质性及其对转型促进因素(enablers)的影响认识不足,特别是农业知识创新系统(Agricultural Knowledge and Innovation Systems, AKIS)中不同层级参与者所扮演的角色仍不明确。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1)考察18个欧洲国家中利益相关者对农业生态学及政策支持机制的认知;(2)调查利益相关者的理解如何与农业生态转型的促进因素相关联,从而为欧洲范围内的农业生态转型提供政策启示。该论文发表在《Agroecology and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层次视角(Multi-Level Perspective, MLP)框架及障碍与促进因素(barriers and enablers)框架作为理论指导。数据收集通过2021-2022年间对18个欧洲国家(比利时、捷克、丹麦、爱沙尼亚、芬兰、法国、德国、匈牙利、冰岛、爱尔兰、拉脱维亚、立陶宛、卢森堡、荷兰、挪威、波兰、瑞士、英国)的53位国家联系人(Contact Points, CPs)进行半结构化访谈和Likert量表调查。受访者涵盖政策制定者(公共部门)、研究人员和公民社会(非政府组织)三类利益相关者,代表国家层面的农业知识创新系统(AKIS)关键参与者。访谈采用目的性抽样和滚雪球法,以当地语言进行,并汇总为国家层面回应以保障可比性和匿名性。分析方法基于MLP的三级结构(微观-利基、中观-体制、宏观-景观)和Geels(2002)的障碍与促进因素分类(政策、市场、基础设施、利益相关者网络、技术)。
## 研究结果
### 4.1 农业生态学的重要性
通过Likert量表(1-5分)评估农业生态学作为科学、实践和社会运动三个维度的综合重要性(总分3-15分)。结果显示,所有国家的平均得分为10.77,介于“中性”和“重要”之间。西欧地区得分最高(11.1),东欧最低(10.38),北欧与总体平均持平(10.77)。瑞士得分最高(13.2),卢森堡最低(6.5),表明农业生态学在欧洲尚未被广泛视为“非常重要”或“不重要”。
### 4.2 对农业生态学的认知
开放式问题揭示,农业生态学在18个国家中普遍不被熟悉,且缺乏正式的国家法规认可(法国除外)。定义高度异质,常与有机农业或广义可持续性目标混淆。受访者指出,农业生态学主要被理解为“农业实践”,而科学和社会运动维度被忽视。例如,捷克受访者认为国家层面尚未建立符合“科学、政策、运动”整体定义的认知;瑞士受访者强调“旧学派”定义仍占主导,未涵盖社会价值、知识共创(co-creation of knowledge)等HLPE原则。
### 4.3 转型促进因素
#### 4.3.1 欧盟层面的政策支持
Likert量表(1-5分)显示,受访者平均同意度仅为2.79(略低于中性),表明欧盟政策支持不足。但定性回答中,多数国家受访者指出欧盟政策主要支持农业综合企业(agribusiness),与农业生态转型目标存在矛盾。东欧国家同意度最高(3.35),北欧最低(2.13)。
#### 4.3.2 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
国家政策支持的平均得分为2.09(低于中性),表明国家层面支持有限。具体实践分类(农场内实践、水资源管理、参与式方法)中,农场内实践(如综合虫害管理、保护性耕作)获得最高支持(3.46),水资源管理次之(3.08),参与式方法(如生活实验室LLs)最低(2.91)。匈牙利受访者强调政策碎片化,缺乏系统性转型策略;法国虽明确支持农业生态转型,但政策未能阻止传统高投入实践的持续。
### 4.4 农业生态实践
受访者评估10种农业生态实践(如生物多样性保护、轮作、覆盖作物等)的应用程度,平均得分2.93(低于中性)。西欧应用最普遍(3.08),北欧最低(2.56),东欧居中(2.78)。农场内实践(3.04)比水资源管理实践(2.39)更常见。定性回答指出,这些实践多由有机农场或小规模农民实施,并非主流农业系统转型的直接结果。
### 4.5 农民应用农业生态实践的 readiness
基础设施(如农民教育、技术设施、知识网络、咨询服务、培训资源、知识共享网络)的平均评分为2.85(略低于中性)。北欧最积极(3.52),东欧最消极(2.43),西欧居中(2.78)。尽管北欧支持度较高,但农业生态实践的应用率却最低,表明单个促进因素的存在并不自动转化为实践采纳。
## 讨论与结论
### 讨论总结
讨论部分主要围绕两个核心挑战展开。第一,垂直知识转移与整合的障碍。研究发现,欧盟与国家对农业生态学定义的差异导致政策翻译困难和错位。国家层面普遍忽视知识共创与参与式方法,而欧盟层面强调这些核心原则。这种定义分歧阻碍了政策的一致实施,并导致国家政策仅支持农场内实践(相当于Gliessman转型水平的第2级),而非系统性变革。研究人员建议扩展HLPE(High Level Panel of Experts)农业生态学框架,将知识维度从水平知识共创(微观层面)拓展至跨所有结构层级(中观和宏观)的垂直知识整合,以加强农业知识创新系统(AKIS)的连贯性。第二,多个促进因素的系统性整合缺失。数据显示,单个促进因素的减少或增加(如北欧的高支持度)并未自动转化为实践采纳,表明需要协同整合政策、市场、基础设施、利益相关者网络和技术等多类促进因素。碎片化的支持措施不足以推动转型,而应实施整体性政策干预,聚焦促进因素间的协同效应。
###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旨在弥补对欧洲农业生态学认知异质性的理解空白,特别关注国家层面的障碍与促进因素。研究结果表明,农业生态学的定义在欧盟与国家层面存在分歧,许多国家定义未能纳入知识共创与共享原则。这种跨结构层级(即欧盟与国家层面)的知识整合缺失构成了障碍,最终阻碍了欧盟范围内的农业生态转型。此外,感知到的障碍减少并不总能转化为转型促进因素。例如,尽管北欧受访者报告了更充足的农业生态支持和基础设施,但这些国家并未报告更高的农业生态实践采纳率。为应对这些挑战,研究人员建议不应孤立地处理转型障碍与促进因素,而应采取整体性方法,考虑多个促进因素之间的协同作用。此外,研究人员建议将垂直知识共享与整合纳入HLPE农业生态学框架,以更好地协调跨层级的行动者。最后,研究人员指出,自2021-2022年数据收集以来,欧洲食物政策领域发生了若干重要变化(如乌克兰战争后的地缘政治影响、欧盟新农业与食物愿景中农业生态学重视度的降低),建议未来研究探讨这些发展如何影响国家层面利益相关者的视角和支持力度,并通过扩展超出欧盟资助项目的利益相关者选择,以捕捉农业生态学活动的全部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