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Plant processing and foodways in the Pastoral Neolithic: Microbotanical evidence from grinding stones at Luxmanda, Tanza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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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对东非畜牧新石器时代(Pastoral Neolithic, PN)磨石进行微植物学(microbotanical)研究。磨石加工了多种当地禾本科植物(grasses)、豆科植物(legumes)和地下储藏器官(geophytes)。黍亚科(Panicoi
首次对东非畜牧新石器时代(Pastoral Neolithic, PN)磨石进行微植物学(microbotanical)研究。磨石加工了多种当地禾本科植物(grasses)、豆科植物(legumes)和地下储藏器官(geophytes)。黍亚科(Panicoid)禾本科植物是植物利用的核心组成部分。植物在畜牧新石器时代的饮食方式和日常实践中扮演了核心角色。研究结果挑战了东非畜牧业的以动物为中心模型。
**论文解读:畜牧新石器时代的植物加工与饮食方式——来自坦桑尼亚Luxmanda遗址磨石的微植物学证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
东非畜牧新石器时代(Pastoral Neolithic, PN,约5000-1200 BP)的社会经济重建长期以动物为中心,尽管数十年的研究强调了牲畜(牛、羊、山羊)的经济和象征作用,但植物在日常生活、流动性及景观互动中的角色却被严重忽视。现有证据表明,东非地区畜牧业并非纯粹的动物适应策略,而是混合了野生、管理和栽培植物的生态策略。然而,直接植物考古证据(如炭化种子)在PN遗址中极为罕见,部分由于保存条件差、浮选方法未普及,且已有研究(如西肯尼亚Gogo Falls遗址)因缺乏本地野生植物对比标本而无法精确鉴定。此外,尽管有稳定同位素、语言学和物质文化线索暗示PN牧民可能知晓栽培植物,但直到铁器时代(约2300 BP)才出现明确的作物证据。因此,植物在PN饮食体系中的作用、野生植物利用强度以及是否存在早期栽培活动,均属未解之谜。为突破动物中心叙事,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
**研究内容**
研究人员选取坦桑尼亚北中部Mbulu高原的Luxmanda遗址(约3100 BP开始持续数百年,属“萨凡纳畜牧新石器时代”Savanna Pastoral Neolithic, SPN传统),该遗址是目前已知最大且最南端的PN聚落。研究人员对33件大型石器(macrotools,包括下磨石、上磨石及杵)进行微植物学采样,采集了44个湿刷残留物、8个干刷残留物(作为对照)及6个下层沉积物对照样本。通过植硅体(phytoliths)和淀粉粒(starch grains)分析,结合已有考古数据(陶瓷脂质残留、动物考古、古环境),旨在揭示植物加工类型与饮食方式,填补PN植物利用的知识空白。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技术方法:
1. **微植物学采样**:在Luxmanda遗址的Stone Feature 1(SF1)发掘区,对磨石进行湿刷(wet-brushing)和干刷(dry-brushing)残留物采集,同时采集下层沉积物作为环境对照。
2. **植硅体与淀粉粒提取**:按照Santiago-Marrero和Pagán-Jiménez(2023)方法,使用重液(多钨酸钠)分离,并通过显微镜观察(400×放大)进行形态鉴定。
3. **污染控制**:在野外、野外实验室和提取实验室设置对照玻片,并进行随机微管测试,以排除现代污染(如玉米、小麦淀粉)。
4. **形态学鉴定**:基于对比标本库和文献,对淀粉粒(9种类型)和植硅体(按形态型分类至科、亚科或属级)进行描述与归类。
**研究结果**
**5.1. 淀粉粒(Starch grains)**
通过形态、大小和损伤模式,鉴定出9种淀粉粒类型。其中,Type 1(Andropogoneae族,如高粱属Sorghum)、Type 2(Paniceae族,包括珍珠粟Pennisetum glaucum)和Type 3(Panicoideae亚科)占主导,表明磨石主要加工黍亚科禾本科植物的籽粒。Type 5(Fabaceae豆科)和Type 6-8(地下储藏器官,分别疑似Asparagales、Brassicaceae和薯蓣属Dioscorea)记录了豆科与块根块茎类植物的利用。Type 4(Triticeae族)仅4粒,经污染检测被判定为现代污染。多数淀粉粒(73%)显示压力或干磨损伤,证实磨石的加工功能。
**5.2. 植硅体(Phytoliths)**
在53个样本中,29个达到250个可鉴定单细胞植硅体的计数标准。主要形态型包括:禾本科叶/秆的扇型(bulliform flabellate)和长整型(elongate entire)、短细胞(rondel、saddle、bilobate等),其中鞍型(saddle)指示虎尾草亚科(Chloridoideae),双叶型(bilobate)和十字型(cross)指示黍亚科(Panicoideae)。此外,检测到野生稻(Oryza longistaminata)的典型双峰型(double-peaked)和鱼鳞状装饰扇型植硅体,以及鸭跖草科(Commelinaceae)种子植硅体(Commelina africana等)、莎草科(Cyperaceae)疑似Schoenoxiphium sparteum植硅体,以及少量真双子叶植物(eudicots)的球状饰纹(spheroid ornate)。禾本科短细胞比例高于长细胞,指示加工的对象可能已去壳(dehusked)的籽粒或植物营养组织(叶/秆),而非花序。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污染控制确认分析完整性,未发现可影响解释的污染。淀粉粒和植硅体组合以黍亚科(Panicoideae)为主,包括野生高粱、野生稻、小粟类及虎尾草亚科(如Dactyloctenium aegyptium)。豆科和地下储藏器官(如薯蓣属)的发现扩展了植物多样性。鸭跖草科种子植硅体在残留物和沉积物中均有出现,可能被用于牧草或景观管理。莎草科植硅体稀少,但陶瓷脂质研究提示其曾被烹煮。植硅体以叶/秆为主,结合淀粉粒损伤模式,表明磨石用于加工去壳谷物和/或非食用植物(如工艺原料)。植物组合指示牧民利用开放草原、稀树草原、湿地及受干扰环境(如鸭跖草指示人类活动),体现了广谱适应策略。
**研究结论翻译**:来自Luxmanda的结果表明,该遗址的畜牧新石器时代磨石用于加工多种当地禾本科植物(主要为C
4型黍亚科和虎尾草亚科,也包括野生稻)、鸭跖草科、豆科、地下储藏器官,可能还有莎草科。淀粉分析表明加工了谷物/种子和地下储藏器官(USOs),而花序植硅体稀少,未提供明确的谷物加工证据。植硅体组合中叶和秆的占优势可能反映了加工已去壳的谷物和/或植物用于非食物目的(如药用和技术实践)。进一步分析更多大型石器和相关沉积物是必要的,以厘清这些模式并提供对古代牧民植物利用的更多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