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小城市与大城市的热岛规划中的公平与正义问题

《Landscape and Urban Planning》:Equity and justice in heat planning across small, midsize, and large cities in the 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8日 来源:Landscape and Urban Planning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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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全球各地的城市都面临着日益严重的极端高温问题。由于城市内部及居民之间受高温影响的程度存在差异,因此在制定高温应对计划时需充分考虑脆弱性、公平性与正义性。然而,关于不同规模的城市如何规划高温应对措施以及如何将公平性与正义性纳入这些计划中,目前了解甚少。本研究分析了95个美国不同

  

摘要

全球各地的城市都面临着日益严重的极端高温问题。由于城市内部及居民之间受高温影响的程度存在差异,因此在制定高温应对计划时需充分考虑脆弱性、公平性与正义性。然而,关于不同规模的城市如何规划高温应对措施以及如何将公平性与正义性纳入这些计划中,目前了解甚少。本研究分析了95个美国不同规模城市的高温应对计划,发现规模较大的城市在相关规划中采用了更为全面的方法,并更加重视公平性与正义性,而中小城市则相对不足。城市规模、计划制定年份与类型以及政治倾向都是影响城市能否将公平性与正义性纳入规划的重要因素。不过,这种融入在不同的正义主题、高温应对策略以及规划类型中的分布并不均衡,其中程序正义的体现最为欠缺。一些弱势群体,如租户、女性和性别少数群体以及原住民,往往被忽视。规划者与决策者应与当地社区紧密合作,基于实际生活经验共同设计高温应对策略,并在高温治理框架中将正义作为核心价值。

引言

全球范围内,由高温引发的威胁正在迅速加剧(Mora等人,2017;Sailor等人,2019)。在2000年的气候条件下,每100年才会出现一次的极端高温致死情况,如今在大多数国家已变为每两到五年就会出现一次(Lüthi等人,2023)。除了导致死亡外,极端高温还会加重现有健康问题、恶化心理健康、影响妊娠与分娩结果,还会对人们的日常生活造成诸多负面影响,且这些影响往往会相互叠加(Ebi等人,2021;Jay等人,2021)。此外,极端高温还会给基础设施、经济发展以及生态系统带来压力(Meerow & Keith,2022)。城市中的建筑环境以及密集的人口活动会加剧热量积累,使得城市地区的白昼与夜间温度高于周边农村地区(Nazarian等人,2022)。城市高温的影响在人口群体内部以及不同城市之间分布并不均匀。老年人、儿童、患有慢性疾病的人群、户外或非正规行业工作者、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家庭、有色人种社区、那些居住条件恶劣或无家可归的人,以及生活在植被与绿地较少的社区的人们,面临更高的高温相关疾病与死亡风险(Gronlund,2014;Hondula等人,2015;Mayrhuber等人,2018;Szagri等人,2023)。他们之所以更易受到影响,是因为自身的生理条件、由于住房、社区或生计状况而面临的更高高温暴露风险,以及应对高温事件时所拥有的资源更为有限(Hondula等人,2015;Uejio等人,2011)。这些不均衡的脆弱性根源在于历史上的社会进程与发展模式,这些因素塑造了城市景观与建筑环境(McLaughlin,2011)。在全球各地的城市中,城市资源(如土地、基础设施和住房)分配不均,导致资源集中在城市精英手中,进而使那些加剧发展不平衡与气候影响的社交结构得以延续(Shi等人,2016)。
越来越多的城市意识到高温问题的重要性,并开始采取行动加以应对(全球高温健康信息网络,2026;Singh等人,2024)。这些应对措施包括通过植树、绿色屋顶与冷屋顶等手段缓解城市热岛效应,以及通过预警系统、分发空调与风扇、设立日间降温中心与24小时避暑场所等方式来管理高温,同时还努力提升居民应对高温事件的能力(Jay等人,2021;Ebi等人,2021;Keith等人,2023;Turner等人,2022;Zhang and Hu,2022)。德里、巴塞罗那、阿姆斯特丹、菲尼克斯等城市都已制定了专门的高温应对计划,这表明人们越来越重视这一城市挑战,意识到需要跨多个领域协同应对,并对脆弱性进行全面评估(全球高温健康信息网络,2025)。
与气候变化适应和韧性建设的其他领域类似,为缓解和管理高温而采取的措施也与公平性问题息息相关(Singh等人,2024)。城市高温治理——即那些参与缓解和管理高温的各方主体、策略、流程与机构——为纠正当前那些导致分配不公的现状提供了机会(Keith等人,2021;Shi and Moser,2021)。只有通过公平且公正的规划,有针对性地调整现有体系,避免其对弱势群体造成更多气候威胁,才能有效降低气温上升带来的公共卫生风险。目前,世界各地的一些城市已经开始着手实施这类公平措施。例如,美国的华盛顿特区、迈阿密、坦帕和图森等城市,已在各自的高温应对计划中引入了“树木公平指数”,以此指导对城市绿化体系的公平投资(Kianmehr,2025)。意大利的米兰和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等城市,则通过设立公民委员会等公众参与机制,开展更广泛的公众咨询工作,组建“韧性守护者”团队,还为弱势群体举办研讨会,让最容易受高温影响的人群的声音能够参与到高温应对决策中来(C40 Cities气候领导集团,2021)。尽管学术界对城市高温治理的关注度正在上升,但我们对城市如何从公平视角出发规划高温应对措施的认知仍然较为零散,目前还无法全面了解城市在多大程度上以及以何种方式将公平性与正义性纳入高温规划工作中。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我们系统研究了美国各类规模的城市在规划文件中是如何应对高温问题的,以及公平性与正义性在这些规划中是如何被纳入的。本研究的具体目标包括:(1)探究城市通过各种缓解、管理及能力建设策略来规划高温应对工作的情况;(2)了解公平性与正义性是否以及如何被纳入高温规划中;(3)分析不同规模城市在高温规划及公平性考量方面的差异。借鉴环境正义领域的相关研究以及关于高温治理中公平性与正义性的初步研究成果,我们将高温规划中的正义概念划分为多个维度,包括分配正义(即公平分配与降温资源相关的收益、损失与机会)、程序正义(即确保不同群体能够公平地参与决策过程,让弱势群体也有机会发声),以及认可正义(即承认那些在高温影响下遭受更大损失的群体,并反思这种不公现象的历史根源)(Bulkeley等人,2014;Cannon等人,2024;Kianmehr,2025;Schlosberg,2004)。
我们之所以要研究不同规模的城市,是因为以往关于城市高温规划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大型城市上(Gabbe等人,2021;Guardaro等人,2025;Keith等人,2023;Keith等人,2023;Kianmehr,2025;Meerow等人,2024;Schmeltz等人,2023;Turner等人,2022)。但实际上,小型和中小城市同样面临着由城市热岛效应带来的高温问题(Zhou等人,2017;Hossain等人,2025),而且这类城市的数量远远超过大型城市,同时在美国乃至全球范围内,它们都是增长最快的城市类型(Birkmann等人,2016;Paterson等人,2017)。针对大型城市的研究成果可能无法反映小型城市的特殊状况。小型和中小城市在高温规划方面面临着诸多挑战,比如资金短缺、政治影响力有限、熟悉气候变化适应措施的规划专家较少、城市工作人员肩负着过多的职责且时间紧张,以及关于气候风险的数据不足(Birkmann等人,2016;Meerow and Keith,2022;Pierce等人,2025)。不过,小型城市也可能拥有推动高温规划的独特优势。与人口密度较高的大型城市相比,小型城市在空间限制方面相对较少,这为建设绿色基础设施提供了更多可行方案(Barreira等人,2023)。此外,小型城市通常比大型城市更易于管理,不同群体之间的协调也更为容易实现(Birkmann等人,2016)。一些小型城市的管理人员表示,他们愿意接受来自县级或州级政府的额外指导,将其作为推动本地区进一步开展高温应对工作的外部动力(Pierce等人,2025)。综合来看,有必要了解不同规模城市之间的共性与差异。通过关注不同规模城市的高温规划与公平性问题,本研究能够弥补以往关于高温治理研究的不足,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理解城市高温规划的相关内容。

章节节选

方法

为了解析城市在高温应对方面的规划与应对措施,我们分析了95个美国城市市政规划文件中的相关内容。我们的样本包括美国规模最大的10个城市(人口在100万以上)、另外25个大型城市(人口在30万至99万之间)、30个中小城市(人口在10万至29.9万之间),以及30个小型城市(人口在9.9万以下)。1

城市的高温应对策略:缓解、管理与能力建设

在我们研究的95个城市中,仅有8个城市制定了专门的高温应对计划(见补充表1)。大多数城市则在其他规划文件中提及了应对高温的策略,这些文件包括气候规划文件(62个城市)、韧性规划文件(20个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文件(25个城市)、灾害风险规划文件(23个城市)、基础设施规划文件(13个城市)以及综合规划文件(27个城市)(见补充表2)。在我们的样本城市中,超过一半(55%)的城市在多种规划文件中都提到了高温应对措施。

讨论

本研究为我们展示了美国各类规模城市在高温规划以及公平性考量方面的具体情况。我们发现,大型城市与小型城市在高温应对策略以及对公平性与正义性的重视程度上存在差异,这凸显出需要采取更加全面且符合实际情况的应对策略。虽然我们的研究主要聚焦于美国的城市高温规划,但这些发现对于全球范围内的城市高温治理也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欧洲的城市同样在整体规划方面存在不足,且在...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分析了95个美国不同规模城市的193份市政规划文件,旨在了解这些城市的高温应对策略以及其在规划中如何体现公平性与正义性。这项系统性分析表明,中小城市用于应对高温脆弱性的策略较为单一,而且在高温规划中很少考虑公平性与正义性问题。尽管资源限制可能影响了小型城市的可选策略,但它们仍然拥有不少可把握的机会来...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秦晓飞: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方法论、研究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Abigail Sullivan: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概念构建。Anne G. Short Gianotti: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波士顿大学全球可持续性研究所的奖学金支持,以及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授予波士顿大学的科研培训项目资助(项目编号DGE 1735087)。
Xiaofei Qin|Abigail Sullivan|Anne G. Short Gianotti
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市,波士顿大学地球与环境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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