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荒野制图1985–2025:全球文献中概念、方法与空白的系统性综述

《Sustainability》:Mapping Wilderness 1985–2025: A Systematic Review of Concepts, Methods, and Gaps in Global Literat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8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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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至目前,尚无系统性综述考察荒野制图方法与利益相关者参与之间的关系。本研究系统性回顾了过去四十年间通过Scopus和Web of Science识别的55篇已发表文章,以评估荒野如何被概念化、操作化及空间表达。分析识别出九种制图方法以及用于操作化荒野的27个要

  
截至目前,尚无系统性综述考察荒野制图方法与利益相关者参与之间的关系。本研究系统性回顾了过去四十年间通过Scopus和Web of Science识别的55篇已发表文章,以评估荒野如何被概念化、操作化及空间表达。分析识别出九种制图方法以及用于操作化荒野的27个要素,其中侧重于自然度(naturalness)和偏远性(remoteness)的感知。值得注意的是,仅有一项研究邀请利益相关者识别代表荒野的具体要素,凸显了这些过程中公众参与的缺失。本研究表明,研究人员持续依赖专家驱动的荒野制图。将利益相关者整合到荒野要素、适当指标及其空间范围的识别中,有助于实现更全面的荒野表征,并通过整合社会文化价值更好地为可持续土地利用规划提供信息。
1. 引言(Introduction)
引言指出,识别剩余荒野至关重要,但制图面临独特挑战,因为缺乏统一的荒野定义。荒野是一个概念模糊、多维度的构念,包含自然和社会文化元素。由于定义模糊,研究人员常选择间接指标或代理变量(如土地覆盖作为自然度(naturalness)的代理,距离道路的远近作为偏远性(remoteness)的代理)来制图。代理变量的选择取决于作者的概念化、咨询的个体或可用数据。荒野既被视为生态概念,也被视为心理概念;心理层面的感知受文化、经验、偏好和社会空间背景影响。制图中,荒野常与社会文化概念化对齐。感知的荒野空间范围可能与法律或行政划定的荒野保护区域(Wilderness Protection Areas, WPAs)不同。本研究旨在系统性回顾过去四十年(1985–2025)的荒野制图文献,评估荒野如何被概念化、操作化和空间表达,识别研究空白,并探索参与式方法的使用。基于四个研究问题:采用的制图方法、用于操作化荒野的属性、参与式方法的整合程度,以及存在的概念、方法和地理空白。

2. 材料与方法(Materials and Methods)
研究遵循Pickering等人提出的系统性文献综述方法,并遵循PRISMA指南。确定了四个研究问题,并基于关键词(wilderness, map, model, attribute, element)进行文献检索,使用了通配符。检索数据库为Scopus和Web of Science(WOS),限定1985–2025年间的英文文章。检索式分别为:WOS中使用TS(主题搜索)字段,限定词间距离为15个单词;Scopus中使用TITLE-ABS-KEY字段,同样限定词间距离为15个单词。使用EndNote 20去重,然后通过摘要筛选和全文审查确定纳入文章,并检查引用文献。最终纳入55篇文章。开发了审查数据库,包含10个分析类别,如方法、位置、尺度、公众参与、要素等。数据分析包括主题编码和虚拟变量创建,将要素从41个重分类为27个。

3. 结果(Results)
3.1 文章的时间范围(Timeframe of Articles):出版时间存在多个空白期,最大间隔在2003–2007年,另有两个3年空白(1990–1992和1999–2001)。2013年后荒野制图研究趋于稳定,2018–2024年间文章数量显著增加,占全部文章的62%。

3.2 制图区域与尺度(Area and Scale of Mapping):荒野制图覆盖全球尺度(n=9)及五大洲。亚洲研究最多(n=17),其中中国占15篇,占全部文章的27%。中国的研究尺度包括国家(n=6)和地方(n=6)。欧洲第二(n=12),包括唯一一次全欧洲尺度的制图。大洋洲第三(n=10),新西兰有6篇地方尺度研究。北美6篇,美国5篇。南美仅1篇地方尺度研究。

3.3 按年份制图的区域(Area Mapped by Year):1985–2001年间,多数制图发生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美国荒野制图文章首次出现在2008年。非西方地区的制图始于2016年。中国研究集中在最近十年,2024年有7篇文章。

3.4 荒野类型(Type of Wilderness):绝大多数研究针对陆地荒野(n=53),仅1篇聚焦全球海洋荒野,另有1篇同时涉及陆地和海洋荒野。

3.5 作者选择的空间分辨率(Spatial Resolution Selected by the Authors):67%的文章报告了分辨率,最常用的是1 km(n=18),其中8篇为全球尺度,6篇为国家尺度,4篇为区域尺度。其次为100 m(n=7)和30 m(n=4)。

3.6 制图方法(Mapping Approaches):识别出九种方法。最常用的是加权线性组合(Weighted Linear Combination, WLC)方法(n=17),也称荒野质量指标或荒野连续体,使用时间跨度最长(1988–2025)。多准则评价(Multi-Criteria Evaluation, MCE)方法(n=11)次之,用于2013–2025年。荒野纯洁度量表(Wilderness Purism Scale, WPS)方法(n=9)多在1990年代使用。布尔(Boolean)方法(n=9)使用范围广,常与加权线性组合(WLC)或多准则评价(MCE)结合用于中国。人类压力(Human Pressure, HP)指数(n=7)用于全球尺度。热点分析(Hotspot Analysis, HA)方法(n=4)用于地方尺度。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 ML)(n=3)、宏数据(Macrodata, MD)(n=1)和人类净初级生产力占用(Human Appropriation of Net Primary Production, HANPP)(n=1)方法使用较少。

3.7 用于操作化荒野的要素(Elements Used to Operationalize Wilderness):重分类后共27个要素。自然度(naturalness)(n=40)和偏远性(remoteness)(n=34)最常见,其次为未开发(undeveloped)(n=29)、人口(population)(n=18)和机动化旅行(motorized travel)(n=16)。生态概念要素较少,如野生动物(n=4)、生物多样性(n=2)和渔业(n=1)。

3.8 公众参与(Public Involvement):在要素识别阶段,96%的研究由专家选择代表荒野的要素,仅1项研究邀请参与者指定要素。在制图过程中,6项研究使用了参与式方法,其中4项为地方尺度的热点分析。在数据收集阶段,27%的研究使用了公众数据,但仍有40篇文章完全依赖专家驱动数据。没有一项研究在三个环节(要素识别、制图、数据收集)都涉及公众。

4. 讨论(Discussion)
4.1 荒野制图的方法(Approaches to Mapping Wilderness):九种方法在尺度、国家和分辨率上无一致模式,方法选择反映作者的概念化而非客观系统。仅人类压力(HP)指数在全球尺度上使用标准化要素集。数据可用性被视为限制因素,重采样可能导致精度问题。早期方法基于游客体验和代理模型,近年倾向于机器学习和宏数据分析。

4.2 选择用于操作化荒野的要素(Elements Selected to Operationalize Wilderness):制图主要是基于心理维度的象征性表征,较少涉及生态方面。自然度(naturalness)要素虽常用,但可用数据集常限于土地利用类型或土地覆盖,无法充分代表生态功能。流域分析、栖息地类型、水文连通性等生态要素在制图中有限。

4.3 过程中的参与水平(Level of Participation in the Process):参与式方法在建立操作定义方面严重缺失,可能导致对荒野空间范围和特征的误表征。荒野的识别可能受益于理解人与环境的关系,但现有研究依赖专家知识,可能延续西方视角。例如,土著文化实践可能塑造了被标记为荒野的区域。未来研究应考虑本地文化关系。

4.4 识别的空白(Gaps Identified):主要空白包括利益相关者参与缺失,可能低估了文化维度。应用标准化要素集(如人类压力(HP)指数)于全球尺度可能忽视不同文化对荒野感知的差异。现有研究显示文化差异,且要素是动态的。地理上,中美洲、南美洲、非洲和亚洲大部分地区未被覆盖,部分因语言限制。

4.5 研究局限性(Study Limitations):仅纳入英文文章,可能遗漏非英语研究。仅检索同行评审文章,未包括机构报告、会议论文等。采用二元分类区分数据来源,未来研究可更细致地评估。

5. 结论(Conclusions)
荒野制图因无统一定义而面临挑战,定义取决于概念化方式且差异显著。近期的研究显示专家驱动与公众参与之间存在巨大差异。本综述识别了九种方法和27个要素,发现公众参与在三个环节中严重缺失。未来研究应通过公众参与要素识别、空间划界和权重分配,实现更全面的荒野表征,并促进保护政策的公众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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