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Analysis of the Evolution of Global Agricultural OFDI Network Structure and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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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对外直接投资(OFDI)是加强粮食安全、提升农业能力、并通过增强供应链韧性和资源利用效率推进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机制。本研究采用社会网络分析(SNA)来表征全球农业OFDI网络,并运用时间指数随机图模型(TERGM)考察其驱动因素。结果表明,该网络仍较为稀疏,
农业对外直接投资(OFDI)是加强粮食安全、提升农业能力、并通过增强供应链韧性和资源利用效率推进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机制。本研究采用社会网络分析(SNA)来表征全球农业OFDI网络,并运用时间指数随机图模型(TERGM)考察其驱动因素。结果表明,该网络仍较为稀疏,但连接效率、互惠性和聚类性有所增强,同时保留了显著的核心-边缘结构。以美国为首的发达经济体占据网络核心,而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新兴经济体的地位随时间推移而增强。内生网络依赖和外生属性共同塑造了网络联系的形成。2018年后的估计显示,网络持久性减弱,资源禀赋效应增强,且东道经济体在制度环境限制较少时对投资吸引力更大。在不同发展水平组中,高收入经济体的农业资本主要遵循单向的核心-边缘模式,而发展中经济体则表现出更频繁的互惠和循环投资联系。
## 论文解读:全球农业OFDI网络结构演化及其影响因素
###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全球粮食安全与可持续发展议程日益紧迫的背景下,农业对外直接投资(OFDI)成为优化资源配置、增强供应链韧性、推进零饥饿(SDG 2)和负责任消费与生产(SDG 12)目标的关键机制。然而,近年来去全球化浪潮、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冲突频发,导致全球农业供应链面临多重风险。例如,2026年伊朗危机扰乱了化肥供应和霍尔木兹海峡航运,进一步加剧了粮食安全压力。这些扰动暴露了当前农业供应链在环境和社会可持续性方面的脆弱性:化肥运输依赖少数地理咽喉点,且脆弱生产者与消费者缺乏社会保障。面对不确定性加剧,跨国农业企业重新评估投资区位,全球农业OFDI的空间再分配正在重塑粮食供应链的安全架构。因此,有必要从网络视角系统分析全球农业OFDI的结构演化及其驱动因素,识别整体投资格局,明确中国的位置,优化其国际投资布局,增强网络影响力,为构建更可持续的全球粮食体系、保障国家粮食和农业供应链安全提供依据。
###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利用2003–2024年全球农业OFDI数据,运用社会网络分析(SNA)刻画网络结构,并采用时间指数随机图模型(TERGM)考察网络演化的驱动因素。主要结论如下:
1. 全球农业OFDI网络虽仍稀疏,但连接效率、互惠性和聚类性普遍增强。
2. 美国占据主导地位,发达经济体构成核心层,亚洲新兴经济体(尤其是中国)地位上升。
3. 网络呈现显著的核心-边缘结构:美国等发达经济体始终处于核心,中国地位随时间提升。
4. TERGM结果显示,互惠性、传递闭包、记忆和延迟互惠显著影响网络演化。资源丰裕的经济体更易吸引投资,而耕地有限的经济体更倾向于对外投资。人均收入高增强对外投资能力但降低东道国吸引力;农业投资开放度增加吸引外资;法律制度强支持对外投资,但政治和法律制度强与东道国吸引力降低相关。地理距离近和共同语言增加投资联系概率。
5. 效应随时期和发展水平变化。2018年后,记忆和延迟互惠减弱,互惠性、传递闭包和自然资源重要性增强;制度环境较宽松的经济体更吸引投资;距离阻碍效应增强,语言邻近性保持稳定。高收入经济体农业资本以单向核心-边缘模式为主,发展中经济体更频繁出现互惠和循环联系。
本研究发表在《Sustainability》期刊。
###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首先,利用社会网络分析(SNA)构建无权重有向网络,计算密度、平均路径长度、互惠性、聚类系数、度数中心性、中介中心性、特征向量中心性及核心-边缘结构(core-periphery structure)等指标,描述网络整体特征和节点地位。其次,采用时间指数随机图模型(TERGM)分析网络演化驱动因素,该模型允许同时纳入内生结构项(互惠reciprocity、传递闭包transitive closure、记忆memory、延迟互惠delayed reciprocity)、节点属性(人均耕地PSG、单位土地水资源PWR、人均国民收入Pgdp、农业投资开放度AFDIF、政治制度质量Psq、法律制度质量Lsq)和外生网络嵌入变量(地理距离Dist、共同语言Comlang)。数据来源于FDI Markets数据库(2003–2024年,72个主要经济体,占全球农业OFDI流量年均95.59%)、世界银行和CEPII数据库。
### 研究结果
#### 4.1 整体网络特征
通过计算2003–2024年全球农业OFDI网络的主要结构指标,研究人员发现网络密度低且稳定(0.0120–0.0219),平均路径长度缩短(2.457–3.187),表明小世界连通效率提升;互惠性整体上升(0.0088–0.1941),双向投资联系逐渐扩展;聚类系数增加(0.088–0.401),局部集聚加强。
#### 4.2 节点层面特征
通过考察出度、入度、中介中心性和特征向量中心性,研究人员发现美国在几乎所有指标上长期领先,是全球农业OFDI网络的核心枢纽;核心群主要由美国、英国、德国、法国、荷兰、瑞士等发达经济体组成,稳定且具有凝聚力;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地位提升,中国从投资接收者转变为积极参与者和网络枢纽,越南和印度在入度方面也频繁出现,表明投资目的地日益多样化。
#### 4.3 核心-边缘结构分析
通过核心度估计(核心>0.2,半边缘0.01–0.2,边缘<0.01),研究人员发现网络呈现显著的核心-边缘组织:少数经济体占据核心或半边缘位置,多数处于边缘;核心成员相对稳定,半边缘构成波动较大;美国、德国、法国、荷兰等传统农业强国始终处于核心;中国地位显著提升,2008年进入前九,2019年升至第三,尽管疫情短暂影响,2023年回到第九,2024年升至第三,显示其农业对外投资的韧性和战略连续性。
#### 5.2 基线回归结果
TERGM估计结果显示,内生结构项中,互惠系数显著为正,传递闭包(ttriple)显著为正,广义边共享伙伴(gwesp)显著为负,表明偏好特定传递闭包模式而非广泛共享伙伴配置;记忆和延迟互惠均在1%水平显著为正,即前期投资联系更易持续,单向联系更易在后期变为双向,支持H1假设。节点属性中,人均耕地东道国效应显著为正,投资国效应显著为负,符合资源寻求策略;单位土地水资源东道国和投资国效应均显著为正,反映水资源丰富经济体的比较优势;人均国民收入投资国效应正、东道国效应负,高收入经济体对外投资能力强但吸引农业外资弱;农业投资开放度东道国效应正、投资国效应负;政治制度质量东道国效应负显著,投资国效应不显著,表明强制度环境可能因高标准和成本而降低吸引力;法律制度质量东道国效应负(10%水平),投资国效应正(1%水平),支持H2。外部网络嵌入变量中,地理距离负显著,共同语言正显著,支持H3。
#### 5.3 稳健性检验
通过使用最大伪似然估计(MPLE)重新估计,结果与基线一致;将样本按投资存量分为高、低组,低投资组中gwesp系数转为正且不显著,延迟互惠也不显著,表明集聚和互惠机制较弱,联系更依赖单向持续性;高投资组中自然资源禀赋的负东道国效应可能反映投资集中于初级种植以外的农业活动。主要结论稳健。
#### 5.4 异质性分析
以2018年为断点(Chow检验F=5.872,p=0.0067),将样本分为2003–2017和2018–2024两期。结果显示,2018年后记忆和延迟互惠下降,网络惯性减弱,投资联系更易中断;互惠和传递闭包增强,投资者通过集中紧密合作结构应对不确定性;人均耕地和水资源的东道国效应增强,资源丰裕目的地吸引力上升;政治制度质量负效应增强,投资者更倾向制度环境宽松的经济体;地理距离负效应增强,共同语言正效应稳定。这提供了从效率优先向安全优先投资逻辑转变的初步证据。按世界银行收入分类,高收入网络传递闭包和延迟互惠更强,呈现枢纽-轮辐形式;低中收入网络互惠和gwesp更强,依赖循环和资源互补。地理距离在低中收入组阻碍更强,共同语言在高收入组促进作用更强。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了政策含义:(1)针对核心-边缘结构导致边缘发展中国家议价能力有限,建议中国通过RCEP、非盟、东盟等推动多边农业投资协议,并利用“一带一路”框架促进制度协调;(2)制度弱但资源丰富的国家吸引更多农业外资,但政治风险仍是瓶颈,企业应优先与当地伙伴合资,政府应定期发布国家风险评级报告;(3)2018年后自然资源禀赋的东道国效应增强,考虑到中国耕地稀缺与资源敏感投资的矛盾,建议构建综合农业投资资源安全指数;(4)投资逻辑转向“安全优先”可能带来土地退化、水资源过度开采等次生风险,中国应遵循FAO治理指南,将ESG标准纳入项目审批,推广绿色技术,支持当地就业和培训。局限性包括未考虑投资规模异质性、未纳入地缘冲突和气候风险、未进行子行业比较。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使用2003–2024年全球农业OFDI数据,本研究应用社会网络分析考察整体、节点和核心-边缘结构变化,然后运用TERGM估计与网络演化相关的因素。主要结论如下:第一,全球农业OFDI网络仍稀疏,但连接性、互惠性和聚类性普遍增强。第二,美国占据主导网络位置,发达经济体构成核心群,亚洲新兴经济体(尤其是中国)地位上升。第三,网络呈现显著核心-边缘结构:美国和其他发达经济体始终处于核心,中国地位随时间提升。第四,TERGM结果显示,互惠性、传递闭包、记忆和延迟互惠显著塑造网络演化。资源丰裕经济体更易吸引投资,耕地有限经济体更易对外投资。人均收入高增强对外投资能力但降低东道国吸引力。农业投资开放度增加吸引外资。法律制度强支持对外投资,而政治和法律制度强与东道国吸引力降低相关。地理邻近和共同语言增加投资联系概率。第五,估计效应随时期和发展水平变化。2018年后,记忆和延迟互惠减弱,互惠性、传递闭包和自然资源重要性增强。制度环境宽松的经济体更吸引投资,距离阻碍效应增强,语言邻近性保持稳定。在不同收入组中,高收入经济体的农业资本主要遵循单向核心-边缘模式,而发展中经济体更频繁出现互惠和循环联系。地理距离在后者中阻碍更强,语言邻近性在前者中促进作用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