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3.1 概述
2024年12月16日完成文献检索与数据提取,共识别4628条记录,去重后剩余3217篇,经纳入排除标准筛选及剔除撤稿文献后,排除3201篇,最终16篇纳入分析。出版物类型基于作者报告的方法学路径分类:具有结构化数据提取与预设评估标准但未达系统/范围综述正式要求的归为结构化评估(n=6);其余为叙述性综述(n=4)、观点/立场论文(n=2)、横断面分析(n=2)、范围综述(n=1)及结合问卷开发与横断面分析的混合方法研究(n=1)。15篇文献未采用预设检索策略、明确纳入排除标准或PRISMA合规方法学。研究人员识别出12个证据质量相关方面:盲法、脱落率、对照组、主要终点、适应证、样本构成、研究参与者、样本量、强制发表、应用与随访率、使用时长、医疗获益/患者相关结构或流程改善证据,并将其映射至9项证据质量维度。每篇纳入文献可对应多个维度,表3呈现各文献对各维度的覆盖情况。
3.2 详细分析
3.2.1 客观性(方面:盲法)
Schreiter等的范围综述纳入3篇荟萃分析、39项RCT及2项单臂干预,其中39项RCT明确用于支持DiGA纳入DV,29项(74%)未实施盲法或缺乏盲法信息。Albrecht等指出其纳入的17项研究中14项(82%)缺乏盲法。K?nig等说明研究基本为开放标签,对照组未设盲,即未提供另一种DiGA作为安慰剂。Kolominsky-Rabas等2022年3月使用RoB2工具评估显示,所检视的6项DiGA研究均未实施盲法。Gregor-Haack等描述因“使用自填问卷进行非盲终点评估”导致高偏倚风险,指出不当盲法可能导致无真实治疗效果时被误报为显著结果,提出可使用安慰剂DiGA作为研究对照以维持盲法。
3.2.2 信度(方面:脱落率)
5篇文献指出DiGA研究存在高且异质性的脱落率问题。Schreiter等报告部分研究脱落率达60%。M?der等强调不同研究脱落率差异显著,Gregor-Haack等指出高平均脱落率导致疗效评估结果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干预组脱落率通常高于对照组。Kolominsky-Rabas等与Gregor-Haack等均认为两项研究的高脱落率无法排除偏倚风险。
3.2.3 效度(方面:对照组与主要终点)
对照组:8篇文献(33%)指出被动对照组的负面影响,凸显证据方法学质量缺口。36项研究中22项(61%)使用等待列表对照组,12项(33%)比较标准治疗与干预组,仅6项使用主动对照组。K?nig等通过分析两项DiGA研究的有效性,证实无法排除对照组未接受干预导致的单纯安慰剂效应。Lantzsch等援引医保基金协会批评,指出常无主动对照组而仅用被动等待列表对照组,因此无法判断DiGA是否较传统治疗具优势。Albrecht等指出许多研究未明确对照组受试者既往是否接受过相关治疗,进一步升高偏倚风险。Kolominsky-Rabas等2022年评估9项DiGA研究时发现等待列表对照组存在潜在偏倚:等待组在未获得DiGA治疗的情况下可能对自身状况评估更悲观,这种偏差会反映在DiGA研究主要使用的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PROs)中。Goeldner等报告未发现对照组设计与DiGA适应证的关联模式。
主要终点:多数研究因使用PROs作为主要终点而存在高偏倚风险,支持此类终点选择的证据存疑。K?nig等解释使用PROs作为替代终点“更难区分DiGA效应与安慰剂效应等其他效应”。选择自评工具作为主要终点带来潜在偏倚风险。Fujita-Rohwerder等指出因终点选择、测量时机及对照干预选择导致研究是否适合证明照护积极影响存疑。终点选择的异质性削弱了研究可比性与内部效度,标准化方法将更高效,尤其当同适应证DiGA申请永久纳入DV时。
3.2.4 相关性(方面:适应证)
K?nig等描述DiGA科学研究具“挑战性”,因DiGA干预常复杂多元,研究中协调医学适应证与干预目标难度较高。Kolominsky-Rabas等使用RoB2工具分析发现,几乎所有DiGA研究均存在因偏离预期干预导致的至少部分偏倚风险。但Lantzsch等发现几乎无临床试验(10/11项)偏离预期干预。Gregor-Haack等报告一项研究干预具体设计不明确,同时指出永久纳入DiGA的研究干预描述更详尽,如Invirto相关研究对焦虑障碍暴露训练个性化等数字干预适配症状的透明度不足引发关切,而相关研究细节更充分,可更准确评估干预措施。
3.2.5 外推性(方面:样本构成与研究参与者)
样本构成:4篇文献发现部分研究男性代表性不足。一项DiGA因临床试验男性样本不足,获批时仅限女性使用,尽管研究初始设计为全性别。M?der等发现该DiGA研究参与者以女性为主。Goeldner等报告DV中研究参与者性别分布透明度不足,仅22项(61%)研究公布性别分布。
研究参与者:Kolominsky-Rabas等指出,所检视的研究未明确是针对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德国修订版(International Statistic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and Related Health Problems 10th Revision German Modification, ICD-10-GM)相应代码定义的全部目标人群,还是仅聚焦特定亚组。
3.2.6 准确性(方面:样本量)
4篇文献报告研究样本量显著偏小(尤其与传统RCT相比)或异质性高。Albrecht等确定17项研究中位样本量为215例;Chalmers等发现53项研究中位样本量为171例。Goeldner等及其他学者指出样本量大幅变异限制可比性并削弱统计结论。Koerber等认为小样本量可能无法充分反映真实诊疗情况。积极趋势是Goeldner等报告近年样本量逐步上升:2020年中位139例,2021年264例,2022年187例,2023年253例,2024年220例。
3.2.7 透明度(方面:强制发表)
Lantzsch等指出DiGA研究透明度有提升空间,尤其考虑到DiGA证据要求低于其他可报销医疗器械。发表状态影响医护人员实际使用DiGA的行为。Geier与Dahlhausen等报告医生与物理治疗师对DiGA的治疗获益、技术可靠性及临床证据普遍存在不确定性,超70%受访临床医生需要更易获取的详细信息以充分评估并向患者推荐DiGA。Goeldner等发现仅37%的DiGA制造商在DV中提供支撑研究全文链接,仅9%公开研究方案。Kolominsky-Rabas等指出3项研究未发表任何方案,强调需预先发表研究方案以更好评估选择性报告偏倚;仅在临床注册平台注册无法弥补透明度缺口,且DiGA研究的注册条目质量未达干预性试验方案推荐规范(Standard Protocol Items: Recommendations for Interventional Trials, SPIRIT)对RCT方案的要求。
3.2.8 时效性(方面:应用与随访率及使用时长)
研究中DiGA使用时长常短于制造商推荐时长。Albrecht等指出其检视的17项DiGA研究中位使用时长为3个月,中位随访6个月,外部效度存疑。建议要求制造商在上市后研究中考虑“日常条件下的长期使用”。
3.2.9 一致性(方面:医疗获益/患者相关结构或流程改善证据)
4篇文献指出存在检测到医疗获益的趋势,但仅少数研究使用患者相关结构或流程改善评估照护积极影响。当时DV中56项DiGA里,55项(98%)检测到医疗获益,1项(2%)临时纳入DiGA关注患者相关结构或流程改善检测。所有永久纳入DiGA彼时均证实具医疗获益。Lantzsch等描述更关注患者相关结构或流程改善检测可促进真实世界数据整合。Groene等发现DiGA可在无充分患者相关结构或流程改善或医疗获益证据情况下进入预备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