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Soil Ecology》:Straw return regimes improve mollisol quality by reshaping microbial composition and metabolic profi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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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长期连续种植玉米会严重破坏软土的质态,而不同秸秆还田方式恢复土壤健康的生物机制至今仍不明确。基于为期九年的田间试验,我们结合多组学分析与网络分析,研究秸秆覆盖与秸秆翻埋这两种处理方式如何不同地改变根际微生物群落及代谢网络。研究结果表明,秸秆还田可通过选择性作用富集有益微生物(
摘要
长期连续种植玉米会严重破坏软土的质态,而不同秸秆还田方式恢复土壤健康的生物机制至今仍不明确。基于为期九年的田间试验,我们结合多组学分析与网络分析,研究秸秆覆盖与秸秆翻埋这两种处理方式如何不同地改变根际微生物群落及代谢网络。研究结果表明,秸秆还田可通过选择性作用富集有益微生物(如Sphingomonas、Tausonia),同时抑制病原菌(如Fusarium),进而激活关键代谢途径。值得注意的是,两种处理方式存在功能差异:秸秆覆盖能提升真菌网络复杂性并促进长期有机质积累,使土壤有机质和总氮含量分别增加13.9–16.2%和26.1–29.2%,相比秸秆翻埋效果更显著;而秸秆翻埋则加速细菌驱动的养分矿化,使有效氮、磷、钾含量分别提高22.7–23.6%、19.3–20.2%和49.5–50.8%,且其土壤质量指数最高,抽丝期达0.76,成熟期为0.90。此外,秸秆翻埋还会显著改变根际中的木脂素、核苷酸和有机酸等代谢物。这些发现表明,不同的秸秆还田方式通过不同的微生物群落构建和代谢网络重构路径,影响土壤质量的演变,为全球集约化农业系统中的残茬管理策略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中国东北地区的软土地带是重要的国家粮仓,但数十年的玉米单一种植导致了严重的土壤退化,表现为土壤有机质含量急剧下降、养分失衡以及微生物多样性降低(Zhang等,2022)。秸秆还田被广泛认为是扭转这一趋势、恢复土壤健康的关键农艺措施。然而,不同秸秆管理方式——尤其是秸秆覆盖与秸秆翻埋——如何不同程度地提升土壤功能,其内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尽管这两种方式都能增加土壤有机碳输入,但它们的生态作用路径存在差异:秸秆覆盖依靠缓慢的表层分解,有利于长期固碳和物理保护;而秸秆翻埋则通过将残茬与土壤充分混合,加速残茬矿化,从而促进养分快速释放(Chen等,2025a;Xie等,2022)。
土壤健康的核心在于由微生物驱动的养分循环与代谢网络。秸秆提供的外源碳源能为根际微生物群落带来充足的能量和底物,从而显著改变其结构与功能潜力(Whitman等,2021)。这种结构变化并非随机发生,而是受特定管理方式所决定的环境因素调控。研究表明,秸秆覆盖可通过调节表层土壤的温度与湿度,有利于那些能够分解难降解木质纤维素的真菌和放线菌的生长(K策略生物)(Fierer等,2007;Li等,2025);而秸秆翻埋则将残茬带入更深、通风更好的土层,有助于那些能够快速利用易分解碳源的细菌群落的生长(Liu等,2025)。更重要的是,这些群落组成的变化会引发代谢谱的改变,进而影响与碳降解(cbhI、GH48基因)、固氮(nifH基因)及氮循环相关的关键功能基因的表达,最终可能影响土壤有机质的周转速率及养分的有效性(Singh等,2021;Fan等,2025)。
最新研究显示,秸秆还田的好处不仅限于补充养分,还包括重塑土壤代谢组以及强化微生物相互作用网络。研究表明,秸秆覆盖与秸秆翻埋会不同程度地影响微生物共存网络的复杂性与稳定性,而这些网络是衡量生态系统恢复力的重要指标(Díaz-García等,2021)。此外,这两种处理方式还能重新调控根际代谢景观,激活与植物激素合成及信号传导相关的特定代谢途径,从而促进植物与微生物间的交流,并抑制土传病原菌的生长(Tang等,2021a;Tang等,2021b)。因此,深入理解秸秆覆盖与秸秆翻埋如何不同地影响“土壤理化性质-微生物群落-代谢功能”这一连锁反应,对于发展精准的土壤健康管理方法具有重要意义。
基于为期九年的田间试验,本研究结合土壤化学分析、高通量测序及非靶向代谢组学技术,系统分析了秸秆覆盖与秸秆翻埋如何改变软土的微生态结构。我们提出了关于这两种秸秆还田方式功能差异的两项可验证的预测:(1)秸秆翻埋会显著增加速生细菌的丰度并加速养分矿化,因为残茬与土壤的充分混合为这类细菌提供了易于获取的底物;(2)秸秆覆盖会显著增加真菌的丰度并提升真菌网络稳定性,因为表层残茬层能够保持菌丝的完整性,促进缓慢分解,从而有利于土壤有机碳的固定。我们认为,这两种不同的管理方式会通过选择压力吸引特定的功能微生物群落,并重塑代谢物网络,最终实现不同的土壤质量提升效果。本研究为优化秸秆管理策略、推动可持续农业发展以及修复退化的软土提供了理论依据。
内容片段
试验地点与设计
该试验于2017年开始,在中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农业科学院的试验基地开展(北纬47°35′,东经124°32′)。试验所用土壤为碳酸盐黑土,初始有机质含量为36.6克/千克,pH值为7.9。试验设置了三种秸秆管理处理:不还田(CT)、秸秆覆盖(SM)和秸秆翻埋(SI)。每个试验小区长度为60米,共35行,行距为0.65米。试验采用随机区组设计,设置三个重复。
土壤化学性质与土壤质量指标
不同的秸秆还田方式对土壤化学性质及酶活性产生了显著影响(见表1)。在两个生长阶段中,土壤pH值均呈现CT > SM > SI的顺序(P值<0.05)。在土壤养分方面,与不还田处理相比,秸秆覆盖和秸秆翻埋均显著提高了土壤有机质、总氮和总磷的含量,其中秸秆覆盖处理的各项指标通常数值最高。而速效钾、铵态氮、有效磷和有效钾的含量在秸秆翻埋处理下最高,在秸秆覆盖处理中处于中等水平,在不还田处理下最低。在土壤酶活性方面,
秸秆还田改变了土壤养分库与酶活性
为期九年的长期试验表明,长期秸秆还田能够有效逆转不还田处理带来的土壤退化现象。与不还田处理相比,秸秆覆盖和秸秆翻埋均显著提升了土壤养分库的含量,这从土壤有机质、总氮、有效磷和有效钾含量的上升中可以得到体现(见图1)。不过,这两种处理方式促进养分积累的机制存在明显差异。在秸秆覆盖处理中,缓慢的表层分解过程有利于长期养分库的积累,
结论
长期秸秆还田是缓解软土退化、恢复土壤肥力的重要生态策略。本研究结果表明,秸秆覆盖能够形成以物理保护为主的缓释碳源,其缓慢的分解过程有利于土壤有机碳和总氮的长期固定;而秸秆翻埋则能加速微生物的作用及养分矿化过程,通过提升胞外酶活性,显著提高整体土壤质量指数。
作者贡献说明
李新远:论文撰写——初稿、可视化分析、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概念构思。窦彦辉:可视化分析、软件应用、数据采集、数据整理。崔婷婷:结果验证、正式分析。徐静:结果验证、方法设计。王玉贤:资源保障、数据采集。王俊强:数据采集。江荣:数据采集、数据整理。孙书民: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监督、资源保障。胡光辉: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监督。
致谢与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4YFD1500700)、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172112)以及国家农业环境齐齐哈尔观测实验站基础数据监测项目(项目编号:CX23J06)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Xinyuan Li|Yanhui Dou|Tingting Cui|Jing Xu|Yuxian Wang|Junqiang Wang|Rong Jiang|Shumin Sun|Guanghui Hu|Wanrong Gu
中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161006,齐齐哈尔大学农林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