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对埃塞俄比亚中部农业区生态系统功能与服务的影响

《Ecosystem Services》:The impact of climate-smart practices on ecosystem function/services in the agricultural landscape of central Ethiop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8日 来源:Ecosystem Services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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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埃塞俄比亚,土地退化严重损害了生态系统服务功能。•采用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可减少径流、土壤流失和养分损失。•这类农业实践还能提升土壤碳储量(6–13%)以及土壤含水量(8–38%)。•ICP、CR和BP措施能在不显著影响其他生态系统服务的情况下提高作物产量(20–24%)。

  •在埃塞俄比亚,土地退化严重损害了生态系统服务功能。•采用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可减少径流、土壤流失和养分损失。•这类农业实践还能提升土壤碳储量(6–13%)以及土壤含水量(8–38%)。•ICP、CR和BP措施能在不显著影响其他生态系统服务的情况下提高作物产量(20–24%)。

引言
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农业是农村居民生计和国家经济的核心支柱。埃塞俄比亚约85%的劳动力从事农业行业,该行业为该国创造了75%的出口收入和43%的GDP(ECRGE,2011)。埃塞俄比亚中央裂谷盆地存在大量易受干旱影响的退化区域。该地区的农业依赖降雨,属于自给型小农农业,其特点是作物产量远低于潜在产出水平,且田间水分流失严重(Getnet等,2022)。与全国大部分地区一样,雨养农业系统的效率直接影响着当地家庭的粮食安全。在作物生长的关键阶段,若遭遇长期干旱,会导致产量下降甚至作物全损(Gissila等,2004)。此外,由于缺乏能够在整个作物生长周期,尤其是开花期保持土壤水分的有效策略,实际作物产量还低于潜在产量(Tesfaye等,2006)。气候变化带来的温度上升和降雨量波动可能会降低许多旱地农业区的作物产量(Feyissa等,2024;Mekonen等,2020;Sinore和Wang,2024)。根据历史数据,影响埃塞俄比亚经济成败的首要因素就是降雨量的稳定性(世界银行,2006)。某一年份的降雨异常对家庭生计的影响可能持续数年之久(Dercon,2004)。

小麦和玉米是这些地区最广泛种植的农作物,对当地人的粮食安全和生计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Tesfaye等,2006;Getinet等,2014)。由于周期性缺水可能导致作物歉收,小农们往往不愿投资肥料或其他生产资料。由于气候变化导致的长时期干旱,不同作物生长阶段的产量频繁下降,这影响了数百万小农的生计(UNFCCC,2008)。据研究,大约42–73%的产量损失源于非保护性条件下的干旱,而大约50–70%的降雨在到达作物根系之前就已流失(McHugh等,2007;Rockstr?m和Barron,2007)。在水分平衡中,大量非生产性的水分流失——如地表径流、土壤深层渗透以及蒸发——都会导致作物产量下降。因此,通过采用适合当地气候、土壤条件及农业体系的各类气候智能型措施,提升水土生产力,以应对气候变异和水分短缺问题,仍是该地区亟需解决的难题。

气候智能型农业是一种全面且具有前瞻性的农业土地管理与发展策略,它旨在最大限度地减少人为造成的土地退化以及与气候变化相关的负面影响,同时通过可持续利用自然资源和提高生产力来实现适应和减缓气候变化的目标(FAO,2012;Lipper等,2014)。根据FAO(2012)和FAO(2013)的研究,有多种具体的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技术和方法,可用于提高生产力、增强抵御能力或适应能力、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以减缓气候变化,以及在气候压力条件下实现国家粮食安全与发展目标。通过降低风险或增强农业系统对未来气候变化的抵御能力,可以实现气候变化适应(Adger等,2007)。这种方法包括根据预测的气候变化及其影响调整农业管理方式。尽管小农们已经发展出多种应对过去气候变异的策略,但这些现有措施可能无法有效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新挑战(Ziervogel等,2008)。

通过合理的土壤和水资源管理措施,比如通过改良耕作方式提高土壤入渗能力、采用集水措施减少干旱影响以及提升土壤肥力,可以有效提高作物产量和水资源利用效率(Kassie等,2014)。通过集水措施,玉米产量可提高20%至50%(Oweis等,1999)。此外,保护性耕作,也被称为深耕或少耕,是一种农业土壤管理技术,通过改进的耕作工具来减少土壤侵蚀,提升水资源和作物生产力(Biazin和Stroosnijder,2012)。与传统耕作方式相比,传统上人们会在一个种植季节内使用牛拉的Maresha犁进行三到八次耕作,而保护性耕作则较少采用这种做法(McHugh等,2007)。目前人们正在努力推动开发更先进的耕作工具,以替代传统的耕作方式。Berken是一种由Aybar Engineering PLC最新设计的犁具,它用金属犁头取代了当地Maresha犁的木制犁头部分(ESC,2016)。使用Berken犁进行耕作时,借助改进的耕作工具可以形成深度约为28厘米的深沟,这一深度比埃塞俄比亚常用的传统牛犁深57%(ESC,2016;Kebede等,2023)。Berken犁形成的U形沟槽有助于促进水分渗透和根系生长,而传统的Maresha犁则形成V形沟槽,沟槽之间还有未耕作的土地,这就需要反复多次耕作和交叉耕作,从而导致更多的径流、更高的蒸发率、更严重的土壤侵蚀,以及有机碳等重要养分的流失(ESC,2016;Kebede等,2023)。与传统耕作方式相比,使用Berken犁可将准备耕地所需的时间和劳力减少一半(Fenta等,2022)。

保留作物残体也有助于提高土壤有机质含量,减少土壤水分蒸发,降低土壤侵蚀,提升土壤保水能力,减少土壤结壳现象,同时增强土壤团聚体的稳定性(Rusinamhodzi等,2011;Sime等,2015)。作物残体能够遮挡阳光,为土壤表面形成更好的空气屏障,从而防止因强降雨导致的土壤结壳,同时降低土壤表面的水分蒸发速度(Woyessa和Bennie,2007;Zeleke等,2004)。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人们一直在努力开发和应用各种物理结构,如Fanya juu、石埂和土埂,以此来减轻土地退化,提升埃塞俄比亚农业对气候变化的抵御能力(NRRS,2017)。尽管人们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来应对气候变化和土地退化的负面影响,但这些努力在保护贫困人群的生计、保障粮食安全(FAO和WFP,2010;世界银行,2018),以及提升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方面,取得的成效仍然十分有限(Abera等,2020;Adimassu等,2016;Biratu等,2021)。

这些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的效果并不一致,会受到所采用实践的类型和范围、技术水平、海拔高度以及降雨量的影响(Adimassu等,2016)。根据IPCC(2007)的观点,有必要在农场层面对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进行定量评估,因为有效的适应措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特定的地理和气候风险因素等其他条件。一项基于元分析的最新研究也指出,需要进一步开展研究,以识别和改进各类农业气候智能型实践,从而更好地发挥其在提供多种生态系统服务方面的作用(Biratu等,2021)。目前关于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的研究大多仅关注作物产量或某些土壤属性(Abera等,2020;Adimassu等,2021)。在该研究区域内,针对综合保护性措施、Berken犁、作物残体管理以及土埂建设等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的研究还相当匮乏。这一信息缺口是一个严重的不足,因为不同的气候智能型农业策略和实践,以及不同的技术方案,所提供的农业生态系统功能和服务也是各不相同的(Maes等,2013;Biratu等,2021)。因此,有必要为不同地区推荐适合当地的“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从而实现农业景观中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的可持续供给(Biratu等,2021)。为此,有必要通过实验研究来量化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的影响,确定该研究区域最适合的实践方案。基于(De Groot等,2012;TEEB,2010;Van Oudenhoven等,2012)的研究,我们对土壤pH值、有机质含量、有效磷含量、总氮含量、土壤容重、田间持水量、萎蔫点、植物可利用水分含量、土壤含水量、饱和土壤含水量、作物产量、生物量、土壤碳储量等生态系统功能和服务相关变量进行了分类,并研究了单独应用或综合应用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后的效果。

研究区域说明
本研究在奥罗米亚地区中央裂谷盆地的库卢姆萨农业研究中心开展(图1)。该中心位于亚的斯亚贝巴以南约170公里处,其地理坐标为北纬8°00′至8°02′,东经39°07′至39°10′之间。该地区的年平均最高气温为23℃,各月气温在21℃至25℃之间;年平均最低气温为10℃,各月气温在8℃左右。

土壤水力动力学
在所有与土壤水力相关的变量中,与对照处理相比,ICP和BP两种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在两个土壤深度上都显著提升了植物可利用水分含量(P < 0.05,见表1)。不过,在0–20厘米的土壤深度范围内,各类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之间在影响土壤容重、田间持水量、饱和土壤含水量以及土壤含水量等水力相关变量方面并无显著差异(P > 0.05)。而在20–40厘米的土壤深度范围内,土壤容重、饱和土壤含水量以及田间持水量则受到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的显著影响(P < 0.05)。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各种土地管理实践——包括单独应用或结合应用物理结构措施(如土埂)、生物质还田措施以及改良耕作措施——对生态系统功能及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详见补充表S1至S65)。传统的耕作方式使用没有保护措施的Maresha犁,这类方式可能会影响土壤容重、pH值以及化学性质,进而影响土壤的水力特性。

结论与建议
我们在中央裂谷盆地开展了实地研究,旨在探讨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对生态系统功能及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能够提升土壤总氮含量、有效磷含量、有机质含量、有机碳含量、土壤含水量、土壤容重、田间持水量以及萎蔫点等生态系统功能。此外,这类实践还能提高作物产量和生物量,减少径流和土壤侵蚀,同时增加土壤碳储量。与对照处理相比,SB、CR、ICP和BP处理能显著降低径流量和土壤流失量。

作者贡献说明
Abera Assefa Biratu: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项目监督,软件应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筹措,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Bobe Bedadi: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项目监督,方法设计,概念构思。
Fitih Ademe Mamo:可视化处理,软件应用,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Solomon Gebreyohannis Gebrehiwot:写作——初稿撰写。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际科学基金会(IFS)[资助编号1I1_W_043323]、英国研究与创新机构通过全球挑战研究基金(GCRF)项目提供的支持,该项目名为“非洲农业的社会与环境权衡研究”(SENTINEL),由国际农业发展研究所牵头,部分工作由区域农业能力建设大学论坛(RU-FORUM)负责实施[资助编号ES/P011306],同时还获得了英国生态学会(BES)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际农业研究磋商组织的气候变化、农业与粮食安全研究计划(CCAFS)以及全球农业温室气体研究联盟(GRA)通过其CLIFF-GRADS项目的大力支持。CCAFS的能力提升工作是在国际农业研究磋商组织信托基金的资助下,并通过双边融资协议得以开展的。更多详情请访问https://ccafs.cgiar.org/donors(访问日期为2022年3月1日)。同时,也感谢Alliance Bioversity—CIAT在研究中所给予的支持。

作者名单
Abera Assefa Biratu | Bobe Bedadi | Fitih Ademe Mamo | Solomon Gebreyohannis Gebrehiwot | Tilahun Hordofa | Wuletawu Abera | Lulseged Tamene | Zenebe Adimassu | Desale Kidane Asmamaw | Anthony Egeru | Assefa M. Mele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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