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草原是否过度放牧?利用植被模型估算草地利用率和可持续放养率

《Ecological Indicators》:Are Mongolian rangelands overgrazed? Estimating grassland utilisation and sustainable stocking rates with a vegetation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8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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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草原是脆弱的生态系统,易发生退化,因为低降水量和贫瘠的土壤肥力限制了生物量生产,而不断增加的牲畜数量加剧了对草原的压力。尽管减少牲畜数量被提议以缓解压力,但用于预测饲草可用性、草地利用率和潜在牲畜密度随时间变化的定量工具仍然有限。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应用了

  
蒙古草原是脆弱的生态系统,易发生退化,因为低降水量和贫瘠的土壤肥力限制了生物量生产,而不断增加的牲畜数量加剧了对草原的压力。尽管减少牲畜数量被提议以缓解压力,但用于预测饲草可用性、草地利用率和潜在牲畜密度随时间变化的定量工具仍然有限。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应用了LPJ-GUESS动态全球植被模型,并增强了一个自定义的牲畜子模块,以模拟历史草地动态(1970–2023年,9×9 km),同时明确考虑了植被与牲畜的相互作用。耦合模型用于通过人类净初级生产力占用(HANPP)框架分析饲草可用性和草地利用率的空间格局,并使用一种新颖的最优性方法估算潜在牲畜密度。该模型与遥感GPP和NPP在时空上表现出合理至良好的一致性。一致性在东部草原最强,该模型还成功再现了基于卫星的地上生物量估算值,这些估算值已通过当地野外数据校准。根据模拟结果,在蒙古的放牧区,HANPP从1970年的平均6%增加到2018年的21%。同时,牲畜使NPP平均减少了约9%。模型估算的潜在牲畜密度与已建立的方法大致一致,证明了该方法的应用潜力。2019年,33%的放牧区报告牲畜密度超过了模型估算的潜在密度,这一估计在沙漠和荒漠草原地区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因为这些地区的NPP可能被低估或缺乏卫星参考数据。结合未来气候情景,该方法可帮助政策制定者和土地管理者在未来的气候和放牧情景下维持欧亚草原的生态平衡和生产力。
**论文解读:蒙古草原放牧压力与可持续牲畜密度模拟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蒙古草原是典型的脆弱生态系统,由于低降水、土壤贫瘠,生物量生产受限。自20世纪90年代经济转型以来,牲畜数量从1970年代的约2200万头激增至2022年的超过7000万头,导致草原退化风险加剧。然而,关于退化程度的估计差异巨大(9%–90%),主要源于退化定义和方法的不同。同时,气候变化(温度升高1.7°C、降水减少5.2%)进一步影响草原生产力。现有研究多依赖遥感数据或经验模型,缺乏能够整合植被-牲畜动态反馈、并预测未来情景的机理模型。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1) 利用机理模型估算蒙古1970–2023年的地上生物量(AGB)可用性;2) 通过人类净初级生产力占用(HANPP)框架量化牲畜对植被的影响及NPP利用的空间变异;3) 基于新开发的最优性方法计算潜在牲畜密度,并识别当前超载区域。论文发表于《Ecological Indicators》。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LPJ-GUESS动态全球植被模型(v4.1),集成自定义牲畜子模块,模拟每日植被-牲畜碳氮交互。模型输入包括ERA5-Land再分析气象数据(0.1°分辨率,约9 km)、CO2浓度(Büchner & Reyer, 2022;Lan et al., 2024)、氮沉降数据(ACCMIP,0.5°分辨率)及土壤质地(Zobler, 1986)。牲畜密度数据来自蒙古国家统计局1970–2023年苏木(Soum)级年度报告,转化为羊单位(SU)并栅格化至0.1°。利用HANPP框架计算草地利用率(HANPP%),包括直接消耗(HANPPHARV)和土地利用变化导致的NPP损失(HANPPLUC)。基于迭代优化方法(每10年以0.1 SU ha-1步长递增),在无外源饲草假设下估算潜在牲畜密度,并与Gao等(2015)、Dashbal等(2023)、Yan等(2023)三种文献方法比较。模型验证采用GOSIF GPP(2001–2023)、MODIS NPP(MOD17A3HGF,2001–2023)及基于Sentinel影像和野外测量的东部草原AGB数据集(2019–2021)。

**研究结果**
**1. 模型评估**
模型对GPP、NPP和AGB的空间变异捕捉合理,但总体上高估了GPP和NPP(除沙漠区NPP低估)。与卫星数据相比,年度GPP的R2=0.53,RMSE=0.303 kg C m-2 year-1,偏倚+0.224;NPP的R2=0.44,RMSE=0.114,偏倚+0.061;东部草原AGB的R2=0.56,RMSE=0.031,偏倚+0.001。年际变异在草原区拟合最佳,森林草原、荒漠草原、沙漠区依次减弱。

**2. 饲草消耗与HANPP**
1970–2023年,牲畜使蒙古NPP和AGB平均降低9%,最大降幅发生在2018年(18%)。HANPP%从1970年的6%增至2018年的21%,各生态区差异显著:森林草原7%、草原9%、荒漠草原22%、沙漠50%。2013年后HANPP%在森林草原和草原陡增,2017年达峰值;沙漠区在2022年达69%。HANPPLUC贡献大于HANPPHARV,表明土地利用变化对NPP的间接影响更大。

**3. 潜在牲畜密度**
模型估算的1970–2019年十年平均潜在密度:森林草原2.8–3.4 SU ha-1,草原1.4–2.2 SU ha-1,荒漠草原0.7–1.0 SU ha-1,沙漠<0.1 SU ha-1。全放牧区潜在密度为1.3–1.8 SU ha-1,对应总潜在牲畜数约1.87–2.60亿SU,高于2022年报告峰值(1.27亿SU)。潜在密度在1970–1990年代上升,2000年代显著下降,2010年代部分恢复,与2000年代降水减少对应。2019年,33%的放牧区报告密度超过模型潜在密度,集中于沙漠(85%面积)、荒漠草原(52%)、中央蒙古热点区,而东部草原和森林草原比例较低(12%和5%)。

**4. 方法比较**
与文献方法相比,模型潜在密度比Gao法低19%,比Dashbal法高82%,比Yan法高30%。尽管尺度差异源于参数(日采食量1.0–1.8 kg DM SU-1 day-1、收获效率等),但所有方法间线性拟合良好。

**讨论与结论**
研究首次在蒙古区域尺度应用HANPP框架评估草地利用率,发现HANPP%从1970年的6%升至2018年的21%,与牲畜数量增长趋势一致,但低于中国青海(18.8%)、新疆(20–65%)和内蒙古东部(37.2%)。超载热点集中于沙漠和荒漠草原,但模型在沙漠区NPP低估(MODIS数据缺失44%网格)可能导致高估超载程度。潜在密度方法因纳入植被-牲畜反馈(如养分循环、叶面积减少对NPP的日影响)而优于传统方法,但参数不确定性(日采食量、生物量阈值)影响结果。模型在东部草原表现良好,但在沙漠和荒漠草原精度较低,需改进植被功能型(PFT)表示(如添加灌木、不可食物种)和建立更广泛的地上生物量地面观测数据库。未来研究应整合冬季极端事件(dzud)、水源、移动放牧及野生动物(如蒙古瞪羚)等因素。

**研究结论**
本研究首次结合LPJ-GUESS模型与HANPP框架,提供了蒙古草地利用率的区域评估,揭示了牲畜密度增加导致的人类净初级生产力占用持续上升。研究人员引入了一种估算潜在牲畜密度的新方法,并与报告放养率对比,表明蒙古南部和中部部分地区存在超载。尽管存在局限性(如未考虑适口性变化、简化牲畜行为),该方法为评估过去和未来气候与管理情景下的牧场可持续性提供了有价值框架。结合改进的生物量参考数据集和空间显式放牧模拟,可进一步提升预测能力,为适应性土地利用规划和政策提供基础,以平衡牧民生计与生态系统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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