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气候对中国城市韧性影响及相应的调节机制
《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The impact of extreme climate on urban resilience in China and the associated moderating mechanis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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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8日
来源: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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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全球气候变化日益加剧,频繁的极端气候事件和异常的气候模式正在深刻改变人类的生存环境。作为快速城市化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在提升极端气候抵御能力方面的实践具有重要的全球参考价值。本研究基于中国城市面板数据构建了城市综合韧性指数和极端气候指数,系统分析了极端气候对城市韧性的影响。研
摘要:全球气候变化日益加剧,频繁的极端气候事件和异常的气候模式正在深刻改变人类的生存环境。作为快速城市化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在提升极端气候抵御能力方面的实践具有重要的全球参考价值。本研究基于中国城市面板数据构建了城市综合韧性指数和极端气候指数,系统分析了极端气候对城市韧性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极端气候与城市韧性均呈现出“东部高、西部低”的空间梯度特征,且存在时间上的波动趋势。在四大韧性维度中,社会和经济韧性有所增强,工程韧性则有所减弱,而生态韧性基本保持稳定。通过工具变量法、双重机器学习以及空间计量经济分析等严格的内生性检验和稳健性测试,研究证实极端气候事件会对城市韧性产生显著的抑制作用。进一步分析表明,这种抑制作用主要表现为极端高温和干旱削弱了城市的经济和社会韧性。通过对调节机制的分析,研究发现财政灵活性、产业多样性以及技术创新能够有效缓解极端气候对城市韧性的负面影响。此外,这种抑制作用在不同城市发展水平、地理位置和政策干预下存在明显差异;虽然在2006年至2021年期间该效应始终显著,但其强度总体上呈逐渐下降的趋势。本研究为极端气候与城市韧性之间的关联提供了实证依据,也为制定差异化的提升策略提供了科学指导。
引言:世界气象组织最新的报告指出,2024年全球平均近地面温度比1850至1900年的平均值高出1.55±0.13℃,成为175年来有系统观测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世界卫生组织,2025年)。这表明人类活动引发的气候变化已经达到新的严重程度,某些后果将在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间无法逆转。近年来,热浪(He等人,2025年)、洪水(Liu等人,2022年)和干旱(Elkouk等人,2022年)的发生频率和强度都在不断增加。日益严重的气候变化对社会发展(Tian和Zhao,2025年)、农业生产(Su等人,2021年)、能源系统(Adeabah和Pham,2025年)、生态环境(Colin等人,2022年)以及金融稳定(Kahn等人,2021年)都构成了巨大威胁,甚至可能引发连锁灾难。此外,极端气候事件还会通过跨国传播机制在全球范围内扩散(Yin和Cao,2024年),给所有国家带来了共同的发展挑战。
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极端气候事件如热浪、极端降水及干旱的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都在显著增加,形成了日益严峻的“气候风险”。此处所说的“极端气候”通常与人类活动引起的气候变化密切相关,已成为全球可持续发展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气候风险指的是由气候变化引发的不确定性及潜在危害(Sun等人,2023年),其主要通过破坏基础设施、扰乱经济生产、破坏社会秩序以及损害生态环境来威胁城市系统的稳定性(Cutter等人,2008年)。研究表明,过去十年间极端气候事件的风险显著上升,其影响也愈发多样化和复杂化。作为复杂的社会生态系统,城市具备抵御外部冲击并恢复平衡的内在能力,即“城市韧性”。这种韧性体现在城市能够承受、适应并从气候影响中恢复过来,直接决定了极端气候事件造成的实际损害程度以及系统恢复的效率。然而,虽然快速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提升了部分城市的韧性,但同时也带来了生态和环境问题,有可能加剧极端气候事件的发生(Wang等人,2021年)。因此,深入研究极端气候事件与城市发展之间的内在关系,系统探索提升城市韧性以保障城市可持续运行和居民生活质量的途径(Meerow等人,2016年),已成为学术研究和政策制定的重要焦点。
亚洲作为全球人口密集且经济活跃的地区,面临着日益严重的极端气候事件与发展需求加剧的双重压力,因此提升城市韧性显得尤为紧迫。作为亚洲最大的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中国在全球气候治理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其气候行动不仅关乎自身的可持续发展,也对地区乃至全球格局具有重要影响(Hao等人,2021年)。一方面,中国的快速城市化使得许多城市在发展过程中面临复杂的环保挑战和气候风险(Chan等人,2021年)。《中国气候变化蓝皮书》(2025年)指出,中国既是全球对气候变化敏感的地区,也是受其影响严重的地区。近年来,中国北方地区多次出现破纪录的极端降雨事件,如2021年7月21日的河南特大暴雨和2023年7月23日的华北洪灾。这些灾害引发了城市内涝和山洪等严重的次生灾难,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Wu等人,2023年)。这凸显了提升城市韧性及气候适应能力的紧迫性。与此同时,中国已将应对气候变化纳入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议程。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报告明确要求“积极应对气候变化”,将其纳入绿色发展总体框架,并强调“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体现了气候治理在最高层政策设计中的重要地位。此外,中国还出台了多项城市层面的应对政策,以减轻不利的气候影响(Huang和Ren,2025年;Yang等人,2025年)。
总结中国在提升城市韧性方面的实践经验,不仅有助于国内可持续发展,也为其他面临发展需求与气候风险双重挑战的发展中国家提供了重要借鉴。为此,本文利用169个中国城市2006年至2021年的面板数据,构建了城市综合韧性指数和极端气候指标,系统分析了二者之间的关系。在方法上,首先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检验极端气候对城市韧性的整体影响,随后从韧性维度及极端气候类型入手进行详细分析,以全面揭示影响路径。为解决潜在的内生性问题,本文采用了工具变量法、双重机器学习以及安慰剂检验等方法,并通过样本调整和空间计量经济分析等进行稳健性检验。此外,本文还提出了四种调节机制并进行验证:财政灵活性、环境监管、产业多样性以及技术创新。最后,基于城市发展水平、地理位置、政策干预强度和时间趋势进行的异质性分析,为差异化政策设计提供了参考。本文的研究框架如图1所示。
本文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在研究内容上,本文构建了多维分析框架,运用多种实证方法不仅分析了极端气候对城市韧性的整体影响,还对不同类型的气候和韧性维度进行了详细研究。通过工具变量法和双重机器学习解决了内生性问题,且研究结果得到了稳健性检验的支持。从发展水平、地理、政策和时间趋势等角度进行的异质性分析,为制定差异化的韧性政策提供了依据。其次,在研究机制方面,本文不仅确认了极端气候对城市韧性的抑制作用,还明确了财政灵活性、产业多样性和技术创新三种调节机制,系统阐述了如何减轻负面影响,并提供了可操作的政策工具。第三,在方法论上,本文创新性地采用了反事实动态比较方法来衡量韧性动态变化,更符合该概念的本质。同时,本文还运用熵权法构建了涵盖生态、经济、社会和工程维度的城市综合韧性指数,并通过ArcGIS空间分析揭示了时空分布规律,丰富了指标构建和动态测量的方法。
文献综述:气候风险与极端气候。气候风险是指由自然或人为气候变化引发的潜在危害,表现为经济损失、人员伤亡和环境退化。其本质在于异常气候事件带来的不可预测的损失(Alejandria等人,2024年;Huang等人,2025年)。如今,气候风险已成为全球可持续发展面临的核心挑战,影响着经济、社会和生态各个领域。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极端天气事件的直接影响上。
研究假设:鉴于极端气候对城市韧性存在已被证实但具有空间和时间异质性的抑制作用,减轻这种影响至关重要。为应对这一复杂性,本文构建了一个概念模型(图2)。以下假设旨在探讨提升特定的城市内在能力是否能够形成有效的调节机制,以缓冲这些气候冲击。首先是财政灵活性的调节机制。财政灵活性反映了城市在面对经济波动时调整财政政策的能力。
城市韧性指标的构建:城市韧性是指城市系统在面临外部冲击时,能够承受干扰、维持核心功能,并实现有效恢复与适应性转型的综合能力。借鉴Xu等人(2025年)的分析框架,本文构建了包含生态、社会、经济和工程维度的城市综合韧性指数,用以系统量化城市韧性水平。为了准确把握城市韧性的核心内涵……
ECI的空间分析:通过ECI绘制的空间分布图(图3)显示,中国地级市范围内的极端气候状况呈现“东部高、西部低”的格局,部分北方地区的风险尤为突出。2006年时,高风险区域集中在华北、华东和华南地区;到2021年,风险范围已扩展到新疆北部等地,而一些东部地区则风险有所降低。这种明显的空间差异……
基准回归分析:为验证假设1中所提出的极端气候对城市韧性的抑制作用,本文基于基准回归模型(6)进行了系统的实证检验,结果见表3。研究采用逐步回归法进行逐步验证:第(1)列仅包含核心解释变量ECI和因变量UCR,同时控制了城市层面的固定效应。回归结果显示,ECI的系数为……
结论与讨论:利用169个中国城市2006年至2021年的面板数据,本文发现极端气候会显著抑制城市综合韧性,尤其是在极端高温和干旱条件下,会导致城市的经济和社会韧性减弱。这些稳健的研究结果在经过工具变量分析、双重机器学习模型以及空间计量经济分析后依然成立。重要的是,地方财政灵活性、产业多样性以及技术创新能够有效缓解这些负面影响。
政策建议:首先,应加强提升韧性的多方面支持体系,并将其与现有的国家政策相结合。相关政策应提高地方财政的稳固性以及应急资源调配能力,同时加快应对突发气候事件的响应速度并确保持续的资金支持。还应鼓励产业多元化与绿色转型,减少经济对单一气候敏感行业的依赖。对于那些……应给予更多支持。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403001)、广西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6GXNSFAA00641073、2026GXNSFAA00641065)、安徽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408085QG228)以及沙特阿拉伯费萨尔国王大学研究生院和科学研究部的项目资助KFU264048。
作者贡献声明:尚玉娇: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资源获取、方法论、研究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姜媛英: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获取、方法论、资金筹集、概念构建。赵欣: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获取、方法论、资金筹集、数据整理。Kaouther Chebbi: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尚玉娇|姜媛英|Kaouther Chebbi|赵欣
中国桂林理工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桂林54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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