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ture Foods》:The effects of different lactic acid bacteria fermentation and in vitro digestion on the physicochemical properties, bioactive substances, antioxidant capacity, and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of walnut mi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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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探究不同乳酸菌(LAB)菌株对核桃乳品质的影响,研究人员测定了其理化性质、有机酸、酚类化合物、可溶性糖、氨基酸、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及消化特性的变化。与对照(CON)样品相比,所有发酵组的pH值、总糖和可溶性蛋白含量均降低。发酵组的抗氧化能力显著增强
为探究不同乳酸菌(LAB)菌株对核桃乳品质的影响,研究人员测定了其理化性质、有机酸、酚类化合物、可溶性糖、氨基酸、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及消化特性的变化。与对照(CON)样品相比,所有发酵组的pH值、总糖和可溶性蛋白含量均降低。发酵组的抗氧化能力显著增强,其中鼠李糖乳杆菌(LR)样品表现出最高的ABTS+和铜离子还原抗氧化能力(CUPRAC)清除活性。乳酸菌发酵显著提高了乳酸和乙酸含量,同时降低了苹果酸含量。与CON样品相比,发酵组中没食子酸含量显著增加。发酵也改变了氨基酸组成。值得注意的是,在副干酪乳杆菌亚种副干酪乳杆菌(LPC)中鲜味氨基酸显著增加,而在保加利亚乳杆菌(LB)中芳香族氨基酸显著升高。此外,两组的甜味氨基酸含量均显著高于其他组。发酵后,酯类和醇类的种类和含量增加,提供了更广泛的风味化合物,改善了整体风味特征。发酵还增强了模拟消化过程中生物活性物质的生物可及性。这些结果表明,乳酸菌发酵显著改善了核桃乳的品质特性。
**论文解读:不同乳酸菌发酵对核桃乳品质及消化特性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核桃(*Juglans regia* L.)是全球种植最广泛的坚果之一,富含脂肪酸、膳食纤维、蛋白质、维生素等营养素,具有抗炎、改善心血管健康等功效。然而,目前核桃多以鲜食、糕点或核桃油等形式消费,附加值低,深加工产业发展受限。植物基乳(如核桃乳)作为动物乳的替代品,尤其适用于乳糖不耐受、牛乳过敏或心血管疾病患者,富含维生素、不饱和脂肪酸、黄酮类和多酚等。但核桃乳存在若干质量挑战:高含量的不饱和脂肪酸和醛类(如己醛、庚醛)导致明显的青草味和物理分层;富含植酸(一种抗营养因子),螯合必需矿物质降低其生物利用率;与牛乳相比,缺乏酪蛋白和乳糖,影响营养吸收和质构特性。这些缺陷严重损害了核桃乳的感官品质,制约了其产业化发展。
发酵技术可利用微生物代谢改善食品风味并延长货架期。乳酸菌(LAB)在发酵过程中产生有机酸(如乳酸、乙酸)、芳香物质和黏性胞外多糖(EPS),并通过分泌细菌素和杀菌肽(如乳酸链球菌素)实现蛋白水解和微生物抑制,从而增强感官品质。已有研究表明,特定LAB菌株可代谢降解醛类(如己醛)并减少产气寡糖,改善风味和消化性;某些乳杆菌(如植物乳杆菌和发酵乳杆菌)具有植酸酶活性,可降解植酸,提高铁、锌、钙的生物利用率。因此,利用乳酸菌发酵技术优化核桃乳的营养价值和风味特征,是提升其市场竞争力的有效途径。
然而,目前对不同LAB菌株发酵核桃乳的系统比较研究仍有限。多数研究聚焦于大豆、燕麦或杏仁基底物,而核桃乳受到的关注较少。此外,尚不清楚哪种LAB菌株对特定功能效果(如醛降解、植酸减少、EPS产生或抗氧化增强)最为有效。例如,Ma等(2026)研究显示植物乳杆菌JLAU103发酵的核桃乳酸奶具有改善的理化稳定性和神经保护肽生成,但未进行多菌株比较;Cui等(2026)研究了栗子-核桃蛋白乳与鼠李糖乳杆菌和干酪乳杆菌的共发酵,但单菌株间的功能差异仍未被探索。此外,乳酸菌发酵的核桃乳含有多种生物活性成分,但其健康益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成分在消化系统中的行为。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估不同乳酸菌菌株在核桃乳中的发酵性能,重点关注理化性质、抗氧化能力、酚类化合物、氨基酸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的变化,并建立体外模拟消化模型以评估营养素的生物可及性差异。通过识别各菌株的优势,为针对特定功能特性选择发酵剂提供理论依据,促进高生物可及性和潜在健康益处的核桃加工产品的开发,丰富功能性植物蛋白饮料类别,推动核桃产业的高附加值发展。该论文发表在《Future Food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新疆石河子市场采购核桃,去壳后经6%碳酸氢钠溶液浸泡脱皮,以1:8比例加水磨浆,过180目筛,添加8%蔗糖后均质。采用中国工业微生物菌种保藏管理中心(北京)提供的四株商业乳酸菌菌株:植物乳杆菌(LP,CICC21827)、保加利亚乳杆菌(LB,CICC6098)、副干酪乳杆菌亚种副干酪乳杆菌(LPC,ATCC BAA-52)和鼠李糖乳杆菌(LR,CICC6012)。在LB培养基中37℃培养两代(间隔48 h),第三代菌悬液浓度达10
8 CFU/mL,离心洗涤后接种于巴氏灭菌(60℃,5 min)的核桃乳中(8%接种量),39℃发酵12 h,再于4℃后熟24 h。关键分析技术包括:pH计、手持折光仪、Bradford法(可溶性蛋白)、DNS法(总糖)、Folin-Ciocalteu法(总酚和总黄酮);DPPH、ABTS
+和CUPRAC法(抗氧化活性);高效液相色谱(HPLC,有机酸、可溶性糖、酚类化合物);全自动氨基酸分析仪(氨基酸);顶空固相微萃取结合气相色谱-质谱联用(HS-SPME/GC–MS,VOCs);感官评价(20名训练有素评审员,10分制);体外消化模型(严格遵循INFOGEST 2.0方案,包括口腔、胃、肠阶段)。所有实验重复三次,结果以均值±标准差表示,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和Duncan多重比较检验(P<0.05),主成分分析(PCA)使用SIMCA 14.1。
**研究结果**
**3.1 不同乳酸菌发酵对核桃乳理化性质的影响**
通过测定pH、可溶性固形物(SSC)、可溶性蛋白和总糖含量,评估不同LAB菌株对核桃乳理化性质的影响。结果显示,所有发酵组的SSC和pH值均显著低于CON(P<0.05),其中LB组SSC下降最明显,LP组下降幅度最小,表明不同LAB对底物的代谢能力存在差异(Ritter等,2024)。总糖含量在发酵后显著降低,LPC组降幅最大。可溶性蛋白含量在发酵后显著降低,LR组显著低于其他发酵组,这可能归因于LAB产生的蛋白水解酶将蛋白质水解为小肽和氨基酸,以及有机酸导致pH下降引起蛋白质酸沉淀(Sanjukta和Rai,2016)。
**3.2 功能成分与抗氧化能力**
发酵显著影响核桃乳的总黄酮含量(TFC)和总酚含量(TPC)。LP和LPC的TFC显著增加(P<0.05),而LB和LR显著降低。TPC在发酵后均显著低于CON,LPC组降幅最大(比发酵前降低49%)。抗氧化能力方面,DPPH、ABTS和CUPRAC活性在发酵后均显著增强(P<0.05),LP的DPPH清除活性最高(比CON增加19.56%),LR的ABTS和CUPRAC值最高。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TPC与DPPH(r=0.991)、ABTS(r=0.991)和CUPRAC(r=0.998)均呈显著正相关,表明酚类化合物是抗氧化能力增强的主要贡献者;TFC与抗氧化指标的相关性不显著。
**3.3 有机酸和可溶性糖**
利用HPLC鉴定出5种有机酸:酒石酸、苹果酸、乳酸、柠檬酸和乙酸。未发酵核桃乳中以苹果酸为主,发酵后苹果酸含量显著下降,乳酸含量显著增加,这归因于苹果酸乳酸发酵途径(Li等,2021b)。柠檬酸含量降低,乙酸略有增加。可溶性糖方面,蔗糖含量在发酵后显著降低,葡萄糖和果糖含量增加。不同菌株对糖的利用偏好不同:LP优先消耗果糖,LR主要消耗葡萄糖。
**3.4 酚类化合物**
共检测到12种酚类化合物。总酚含量在LP、LB、LPC中增加,LR中降低,表现出菌株依赖性。主要酚类化合物为阿魏酸、苯甲酸和绿原酸。发酵后阿魏酸、白藜芦醇、苯甲酸、没食子酸和核桃胡萝卜素含量显著升高,尤其在LP组中最为显著,这与植物乳杆菌特有的酚类代谢途径(酯酶、脱羧酶和还原酶)有关(Mu?oz等,2024)。LR组酚含量降低,可能源于鼠李糖乳杆菌对酚类聚合物的酶解和代谢利用;LB组酚含量增加较小,反映保加利亚乳杆菌在核桃乳基质中较低的酚类相关酶活性。
**3.5 氨基酸含量与组成**
共检测到17种氨基酸(包括7种必需氨基酸)。发酵后总氨基酸含量均高于CON(1096.51 mg/100g),LPC最高(1332.09 mg/100g),可能归因于副干酪乳杆菌中负责合成氨基酸的关键基因较多,抑制了降解。按味觉分类,氨基酸顺序为:鲜味>苦味>甜味>芳香。与CON相比,苦味氨基酸增加不显著,但鲜味和甜味氨基酸显著增加。LPC中鲜味和甜味氨基酸分别达580.44 mg/100g和317.99 mg/100g;LB中芳香氨基酸和甜味氨基酸较高(103.12 mg/100g和318.24 mg/100g),且苦味氨基酸比LPC低11.52%,可能是保加利亚乳杆菌的优势。各处理组中组氨酸含量显著低于CON,可能与脱氨/脱羧反应产生生物胺有关(Barbieri等,2019)。
**3.6 核桃乳中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的组成**
HS-SPME/GC–MS鉴定出71种VOCs,包括19种酯、9种酸、11种醇、17种醛、9种酮和6种其他化合物。总VOCs含量:CON为19662 μg/L,LP为39622.41 μg/L,LB为95967.16 μg/L,LPC为38856.34 μg/L,LR为40479.97 μg/L。LPC和LR中酯类比例最高,LB中醛类相对含量最高,CON和LP中醇类相对含量最高。发酵后,醇类(尤其是苯乙醇)和酯类(如乙酸乙酯)含量显著增加,且LB组中检测到多种特有酯类(如十四酸乙酯、γ-庚内酯等)。2,3-丁二酮和乙偶姻含量在发酵后显著升高,赋予奶油和黄油香气。主成分分析(PCA)显示PC1和PC2贡献了63.5%的方差,各样品间清晰分离,表明LAB菌株对VOC谱有显著影响。气味活性值(OAV)分析显示,苯乙醛在所有样品中OAV最高(1184–1864),主要贡献花香和玫瑰香气;乙酸乙酯在LPC中OAV最高(1677.7),贡献果香。
**3.7 感官评价**
感官评价结果显示,所有发酵样品总得分均高于CON(7.39),LPC最高(8.62),尤其在香气(2.75)和口感(3.35)方面表现突出,得益于其高乙酸乙酯含量(OAV=1678)和最高的鲜味及甜味氨基酸水平。LR得分也较高(8.55),其奶油和黄油香气来自高2,3-丁二酮含量(OAV=44)。LB得分最低(8.12),虽然典型性最高(0.84),但鲜味氨基酸含量较低,香气多样性不足。LPC的典型性评分较低(0.70),表明其浓郁果香和鲜味可能部分掩盖了核桃特征风味。
**3.8 发酵对核桃乳消化特性的影响**
**3.8.1 体外消化对理化性质的影响**:在体外模拟消化过程中,总酚含量(TPC)和总黄酮含量(TFC)在胃阶段降至最低,肠阶段显著升高。消化后,CON组TPC比消化前降低18.49%,而LB、LPC和LR组分别增加22.26%、84.64%和16.78%,LP组无显著变化。TFC在消化后,CON组增加46.05%,发酵组增加76.46%–88.59%。表明LAB发酵破坏了核桃细胞结构,促进了消化过程中酚类化合物的释放。
**3.8.2 体外消化对抗氧化活性的影响**:DPPH清除能力在消化过程中逐渐降低(降幅20%–40%),而ABTS和CUPRAC清除能力呈先降后升的V形趋势,在胃阶段最低,肠阶段最高。在整个消化过程中,发酵样品的抗氧化活性始终优于未发酵对照组。LR组在口腔和肠阶段表现突出,LPC和LB在胃阶段活性较高。
**3.8.3 体外消化对有机酸和可溶性糖的影响**:酒石酸随消化进行逐渐增加,可能源于低pH和消化酶对细胞基质的破坏。苹果酸先增后降,在胃阶段累积,可能因苹果酸在酸性环境中相对稳定。乙酸也呈先升后降趋势。蔗糖含量在消化过程中逐渐降低,尤其在胃阶段,因酸催化水解;葡萄糖和果糖含量在胃阶段升高。发酵样品在口腔消化阶段果糖含量更高,但胃肠道消化后逆转,提示发酵核桃乳中的果糖可能更易在上消化道被吸收,减少结肠发酵,有助于缓解肠易激综合征症状。
**3.8.4 体外消化对酚类化合物的影响**:大多数酚类化合物在消化后显著降低。CON组在口腔和胃阶段总酚分别降低26.09%和26.13%,胃阶段无显著变化;苯甲酸和芦丁在胃阶段含量增加,其他酚类(如新绿原酸、阿魏酸等)显著降低,因低pH和胃蛋白酶降解。肠阶段酚类含量进一步降低,因游离酚与胰酶、胆盐等相互作用。发酵样品在消化过程中表现出菌株特异性差异:LP和LPC在口腔阶段总酚降低37.05%和26.15%,胃阶段无显著变化;LB和LR在口腔阶段无显著变化,胃阶段分别降低28.92%和29.93%。发酵核桃乳中某些酚类(如没食子酸、表没食子儿茶素、阿魏酸)在消化各阶段含量显著高于对照,表明LAB发酵增强了酚类化合物的释放效率和生物可及性。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系统考察了四株LAB菌株对发酵核桃乳理化性质、生物活性成分和消化行为的影响。观察到菌株特异性效应:LB和LPC在提高乳酸和风味活性氨基酸方面表现优异;LP在酚类生物转化方面更优;LR显示出独特的蛋白水解和糖利用模式。模拟消化后,发酵样品的总酚、总黄酮和抗氧化活性高于未发酵样品,表明LAB发酵增强了关键生物活性成分的生物可及性。从产业角度看,这些菌株特异性特征可实现目标性发酵剂选择:LP用于富酚产品,LB/LPC用于风味增强配方,LR用于改善蛋白质消化性。这将发酵核桃乳定位为一种有前景的植物基功能饮料,具有减少氧化应激和改善肠道健康的潜在健康益处。未来研究应利用多组学方法阐明菌株特异性代谢机制,并开展临床研究验证体内健康益处,从而推动这些发现向商业功能性食品应用的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