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 Energy & Environment》:Advanced Separation Technologies for Lithium-Ion Battery Recycling: A Critical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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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汽车产业的全球快速扩张推动了锂离子电池(LIB)制造规模的激增,回收退役LIB已成为满足关键金属巨大需求及管控海量报废电池的核心策略。分离技术在LIB回收中发挥关键作用,可实现增值矿物组分的差异化分选,支撑后续电池再制造。本综述系统阐述了分离技术在LIB回
电动汽车产业的全球快速扩张推动了锂离子电池(LIB)制造规模的激增,回收退役LIB已成为满足关键金属巨大需求及管控海量报废电池的核心策略。分离技术在LIB回收中发挥关键作用,可实现增值矿物组分的差异化分选,支撑后续电池再制造。本综述系统阐述了分离技术在LIB回收中的功能定位,梳理了当前工业级LIB分离面临的技术挑战,分析了传统分离工艺的能耗与环境效应。研究人员进而批判性探讨了四类面向可持续LIB回收的新兴分离技术的工作原理与研究现状:溶剂驱动分离、吸附与离子交换基分离、膜技术及电化学技术。进一步识别了上述技术平台普遍存在的瓶颈,包括实际浸出液条件下的选择性不足、化学耐久性有限、试剂可持续性差及产品品级不达标等问题。最后讨论了工艺集成与技术融合的发展前景,提出了弥合实验室性能与可规模化闭环LIB回收差距的前瞻性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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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受2018年以来电动汽车(EV)市场快速扩张驱动,锂离子电池(LIB)需求显著增长,预计2030年全球LIB规划产能将达6.6 TWh/年,关键金属元素的需求已远超现有全球供应链供给能力。鉴于EV用LIB平均寿命约10年,行业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电池退役潮,预计2050年全球废弃LIB将超过9 TWh。不当处置会导致有毒过渡金属与有机电解液引发严重的土壤与水污染,因此妥善处理该大规模废物流兼具环境必要性与经济机遇。LIB回收是补充关键金属供应、实现废物资源化利用的关键策略,对推进可持续电池制造至关重要。现有LIB回收除梯次利用、正极再生等非完全理化分解路径外,主流回收工艺指从电池中回收增值组分用于再制造。LIB由活性电极材料、聚合物隔膜、液态电解液及金属集流体组成,当前工业回收聚焦于从电极中回收锂(Li)、镍(Ni)、钴(Co)、铝(Al)等关键金属,同时废石墨再生与全电极回收也在探索中,旨在实现全组分利用。分离技术是回收过程的核心,负责区分各组分并将其转化为电池前驱体。尽管现有研究已广泛探索高性能分离技术,但现有文献多聚焦于特定分离目标或不完整的性能指标,缺乏对真实回收场景复杂约束的系统考量,阻碍了技术向工业应用的转化。本综述首先明确了分离技术在LIB回收中的作用,介绍了传统工业分离技术的原理与挑战,分析了制约可持续回收的能耗与环境效应,继而批判性评述了溶剂驱动工艺、吸附基技术、膜分离及新兴电化学方法等新兴分离技术的工作原理、性能与局限,最后提出了面向未来LIB回收产业需求的分离技术发展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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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技术在LIB回收中的作用与挑战
2.1 电极资源回收用分离技术
分离技术是LIB回收的核心环节。接收的退役电池首先经放电、拆解、破碎等机械预处理,转化为集流体箔与黑粉——一种由阴极金属(Li、Co、Ni等)、碳及有机聚合物组成的复杂团聚体。随后通过分离技术从黑粉中区分脱活混合金属元素(Li、Ni、Co、Mn等),得到纯电池级材料用于下一轮电池制造,从而实现电池供应链循环。当前工业级LIB回收的主流分离技术分为火法冶金与湿法冶金两类。火法冶金工艺(熔炼、焙烧)依赖高温下的相变反应,将活性材料转化为混合金属合金或混合氧化物,后续仍需结合水相湿法分离进一步区分金属元素。湿法冶金工艺则采用强无机酸(如H2SO4)作为浸出剂拆解固态正极,将有价值金属以共溶离子形式转移至水相溶液,随后通过化学沉淀、溶剂萃取、蒸发等水相分离技术从溶液中回收单一元素。
2.2 分离精度挑战
LIB回收中的湿法冶金步骤需要对金属离子(如Li+、Ni2+、Co2+等)进行有效区分,这对现有技术提出了严峻挑战。当前分离工艺通常将Ni和Co共萃为混合盐,但制造商需额外工序分离单一离子以匹配正极化学计量比,因此开发可直接区分离子的高精度分离技术迫在眉睫。然而,正极材料中的金属(如Ni和Co)物理化学性质相似,包括相同价态与相近分子尺寸,而传统分离技术的离子选择性主要基于尺寸、电荷与价态,实现离子特异性分离本质上极具挑战性,已被列为分离科学的关键前沿方向。除选择性外,LIB分离还需获得高纯度金属产品。
2.3 工业级LIB分离的能耗与环境效应
已有研究表明,与传统电池供应链相比,工业级LIB回收可显著降低环境影响,但传统分离方法的较高能耗、环境与经济成本仍是制约回收可持续性的关键因素。火法冶金分离中,现有熔炼工艺需超过1400°C的高温驱动相变,导致巨大的热输入与锂不可逆损失至炉渣中。通常回收1 kg LIB消耗0.02–0.14 m3天然气与0.33–0.98 kg焦炭,排放0.46–0.92 kg CO2,占LIB制造碳足迹的约12%。湿法冶金虽避免了极端高温,但因需多阶段复杂分离以达到所需纯度,仍面临大量化学品输入与能量惩罚。分析表明,湿法冶金分离是整个回收过程中环境影响的主导步骤,贡献总能耗与温室气体排放的85%–95%。除直接排放(0.77–0.99 kg CO2/kg LIB)外,酸、碱、有机溶剂等试剂的大量消耗显著放大了环境负荷,这些试剂的上游生产引入了0.06–5.69 kg CO2/kg化学品的隐含排放。发展更高能效的水相离子分离技术可有效降低LIB回收的能耗与环境效应。此外,回收过程对人类健康的影响也引发关注,传统分离使用的有毒挥发性试剂会产生危险二次废物流。相比之下,新型分离范式已在现有工业框架中验证可降低高达10%的能源成本与碳足迹,因此向更绿色的下一代LIB回收分离技术转型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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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回收用新兴分离技术
3.1 溶剂驱动工艺
溶剂驱动工艺指通过定制配位环境,将目标溶质(如金属离子)从一相(通常为水相)选择性萃取到特定设计溶剂相的分离技术。在LIB回收分离中,溶剂基于定制化配位环境从复杂金属混合物中区分目标溶质。常规溶剂萃取过程中,萃取剂中的阳离子与目标金属离子发生交换,使目标物种选择性分配至溶剂相,而共存离子留在初始溶液中。溶剂萃取是最早开发的离子-离子分离技术之一,目前已广泛应用于工业级湿法冶金LIB回收,多种萃取剂已被证实在过渡金属分离中表现优异,例如二(2-乙基己基)磷酸常用于从多组分浸出液中优先萃取锰,Cyanex 301与Versatic酸等萃取剂可实现Ni2+与Co2+的高效区分,单级萃取率分别可达98.26%与96.88%。尽管萃取效率已获验证,但传统溶剂萃取仍存在多步操作复杂、再生耗时、溶剂环境风险高与经济成本高等问题,其核心瓶颈在于对挥发性有毒有机溶剂的依赖,以及高性能试剂成本高昂与消耗量大的矛盾。针对上述问题,新兴绿色溶剂成为研究热点,其中离子液体(IL)与低共熔溶剂(DES)因蒸气压可忽略、热稳定性高及配位环境高度可调等特性受到广泛关注。例如,基于三丁基十四烷基氯化鏻的IL双水相体系可实现磷酸铁锂(LiFePO4,LFP)正极回收中98%以上高纯铁的提取(共存锂<1%),并获得纯度99.5%的Li3PO4。此外,DES也被创新性地用于选择性浸出与结晶过程,如天然DES浸出剂可在浸出阶段实现原位固液萃取,使过渡金属(Co2+、Ni2+、Mn2+)还原沉淀为稳定晶态复合物,最终获得纯度>96%的Li2CO3。溶剂诱导沉淀法还可直接将废正极升级为高价值功能材料,如没食子酸-氯化胆碱DES可使过渡金属以不溶性金属-多酚网络颗粒形式沉淀,从LiNiMnCoO2(NCM111)与LiNi0.5Co0.2Mn0.3O2(NCM523)正极中分别实现97.7%与92.5%的金属回收率。尽管如此,IL与DES的工业化仍受限于高成本、长期稳定性与可扩展性等挑战。未来溶剂驱动LIB回收的研究应聚焦于最大化经济效益与工业可行性,优先开发可产出高附加值产品的精准分离策略,并验证绿色溶剂的技术经济可行性与连续可扩展性。
3.2 吸附基工艺
吸附基工艺(含离子交换技术)凭借独特的目标识别能力与温和操作条件,成为实现目标金属离子精准回收、支撑循环经济目标的关键创新方案。吸附是成熟技术,利用固体吸附剂从水相中选择性捕获目标离子,通过构建具有特定孔径与官能团的活性位点,借助配位结合、静电吸附、尺寸筛分等作用选择性捕获Li+、Co2+等离子,随后通过pH调节、离子交换或特定化学作用实现解吸再生。通过微调吸附剂的微观结构与活性位点,可增强离子-吸附剂相互作用,从而在复杂LIB浸出液中实现高效分离。锂离子筛(LIS)是吸附基废LIB回收的核心吸附剂,通过离子交换与尺寸筛分的协同效应实现Li+选择性回收,其脱锂无机氧化物骨架形成的特定晶格空腔或离子通道可利用离子半径、脱水能与电荷密度的差异,优先容纳Li+而排斥共存过渡金属阳离子(如Co2+、Ni2+、Mn2+)。主流LIS材料分为锂锰氧化物(LMO)型与锂钛氧化物(LTO)型两类:LMO型材料(如尖晶石H1.6Mn1.6O4)平均吸附容量约20 mg/g,Li+/过渡金属选择性优异,但受Mn3+的Jahn-Teller效应影响,Mn溶损严重(首循环3%,五循环后达14%);LTO型材料(如层状H2TiO3、尖晶石H4Ti5O12)平均吸附容量达23.17 mg/g,结构稳定性显著提升,多孔H2TiO3纳米纤维在低Li+浓度、高共存离子干扰的模拟浸出液中吸附容量可达39.9 mg/g,30分钟内达到吸附平衡。通过杂原子掺杂、表面涂层与结构工程等改性策略可进一步优化LIS性能,但其酸洗要求及对电池电解液中有机污染物的敏感性仍是工业应用的关键挑战。研究人员还开发了氟代水凝胶吸附剂,利用氟(硬碱)与锂离子(硬酸)的本征亲和力,通过延长氟碳链增强电子 withdrawing效应,使末端氟活性位点的Li–F结合能提升1.7–2.3倍,优化后的F12水凝胶吸附容量达85.45 mg/g,在多离子体系中具有高选择性,6次吸附-解吸循环后容量保持率超85%,实际含锂废水中10次循环后容量保持率超72%,可获得高纯度Li2CO3,经济效益显著。针对传统吸附剂在有机浸出液中选择性不足、依赖化学再生及有机稳定性差的缺陷,研究人员设计了氧化还原活性冠醚共聚物吸附剂,通过12-冠-4的尺寸选择性配位与二茂铁基丙基甲基丙烯酰胺的电化学可逆性协同作用,实现Li+专属选择性,电化学活化使吸附容量翻倍至0.58 mol Li/mol冠醚,酸-free电化学再生可释放73%结合锂,500次循环后容量保持率达80%,实际NCM与LFP浸出液中多段电吸附锂回收率超98%,锂回收成本低至约12.7美元/kg Li。针对三元正极金属闭环回收,研究人员开发了绿色离子交换吸附策略,以柠檬酸为绿色浸出剂、过氧化氢为还原剂,在优化条件下Ni、Co、Mn、Li的浸出率分别达96.69%、95.38%、97.64%、98.72%;氢型强酸性阳离子交换树脂通过磺酸基团中的活性氢离子与金属离子交换,同步富集四种金属离子,优化条件下吸附率分别为93.97%、87.14%、98.34%、52.71%;金属富集树脂与金属乙酸盐混合后通过微波烧结(900°C,保温4小时)再生三元正极材料,0.1 C倍率下放电容量达153.81 mAh/g,50次循环后容量保持率90.92%,实现了金属与浸出剂的闭环回收。此外,通过3D打印技术制备的分级多孔超分子吸附剂,以双环己基乙酰氨甲基丙烯酸酯为钴选择性超分子受体,通过配位作用实现Co2+选择性结合,水诱导溶剂极性切换实现高效解吸,最大Co2+吸附容量达12 mg/g,可从模拟浸出液中实现Co2+与Li+/Mn2+的分离,5次循环后性能无衰减。吸附基工艺通过可调主客体相互作用实现离子选择性回收,尤其适用于稀溶液锂提取与复杂浸出液中目标金属富集,但受限于吸附容量有限、再生耗时等问题,大规模应用仍需突破。未来应聚焦开发具有可编程结合位点、低能耗再生路径且在真实多组分进料中性能稳定的吸附剂,其更适合作为选择性抛光或富集步骤,与上游浸出及下游膜或电化学工艺集成。
3.3 膜技术
膜分离技术凭借低能耗、环境友好等优势,成为可持续回收关键金属的极具竞争力策略,可有效克服传统回收工艺的瓶颈,推动行业绿色升级。传统分离技术Li+选择性低,难以处理高浓度共存离子,锂回收效率通常<80%。新兴离子特异性膜技术通过理性材料设计与结构调控,可整合Donnan排斥、空间位阻排斥、部分脱水、介电排斥等多种机制实现可控离子渗透。通过精准埃级孔径/自由体积调控、表面电荷调谐或特定官能团修饰,可引入新的选择性机制,促进Li+透过并高效截留共存二价金属离子(Co2+、Ni2+、Mn2+),而同价离子(如Li+/Na+、Co2+/Ni2+)的区分已成为LIB分离的研究前沿。受沙尘暴正负镶嵌电荷结构启发,研究人员开发了仿生抗Janus(AJ)纳滤(NF)膜,通过离散微纳孤岛策略在聚酰胺层上以点对面方式锚定高扩散性反应性季铵电解质,形成均匀分布的荷正电与荷负电域的镶嵌电荷结构,其Li+/X2+(X2+=Co2+、Mn2+、Ni2+、Mg2+)选择性较传统哌嗪-均苯三甲酰氯纳滤膜提升647%–904%,Li+渗透率84.99%,水通量达20.72 L·m-2·h-1·bar-1,突破了传统渗透性-选择性权衡,实际浸出液中X2+截留率>93%,两级NF工艺可将渗透液Li+纯度提升至95.3%。针对石墨烯膜孔径分布宽、表面电荷调控不足的局限,研究人员开发了分子锚定纳米多孔石墨烯膜(MAP-PNG),通过尺寸依赖性分子锚定策略将孔径分布精确收窄至亚纳米级,同时引入正电荷(表面电位660 mV),协同尺寸排斥与静电排斥作用,在模拟浸出液(pH=2)中实现Li+/二价离子选择性超900,Li+通量0.021 mol·m-2·h-1,二价阳离子通量低至10-5 mol·m-2·h-1,连续运行4天性能稳定,酸耐受性优异。针对强酸浸出液对膜酸稳定性的严苛要求,研究人员通过1,4,7,10-四氮杂环十二烷(TAD)与1,3,5-三(溴甲基)苯(TBMB)的界面季铵化反应开发了TAD-TBMB薄膜复合膜,以稳定C-N键替代易水解的酰胺键,从根本上消除极端pH下的水解风险,结合正表面电荷与精准调控的亚纳米孔径(平均孔径4.2 ?,分子量截留值353 Da),实现Li+/二价阳离子高效分离,在2 mol/L H2SO4中水通量11.3 L·m-2·h-1·bar-1,Co2+截留率97%,Li+/Co2+、Li+/Ni2+、Li+/Mn2+选择性分别达26.5、22.3、19.9,在3 mol/L酸/碱中浸泡70天性能稳定,连续过滤实际浸出液30天稳定运行,两级NF工艺可将浸出液Li+纯度从13.6%提升至98.9%,获得纯度99.1%的Li2CO3。此外,研究人员通过单体替换(以TBMB替代均苯三甲酰氯与哌嗪界面聚合)开发了聚叔胺(PTA)膜,保留离子选择性交联结构的同时以稳健叔胺键替代酸易损酰胺键,在32 wt% H2SO4中浸泡60天结构性能稳定,通过参数调控可制备两种功能互补的膜:PTA-1(分子量截留值312 Da)专用于Li+与二价金属离子分离,二价离子截留率>95%,Li+截留率~50%;PTA-2(分子量截留值206 Da)首次实现压力驱动膜过程的Li+/酸分离,二价离子截留率>96%,硫酸截留率<5%,两者通量分别达13.1与10.4 L·m-2·h-1·bar-1,两级工艺处理实际浸出液可使Li+纯度达99.3%,锂回收率>90%,硫酸回收率~75%,最终获得98.3%纯度的Li2CO3。电渗析(ED)作为代表性膜基电化学分离技术,将膜选择性与外电场结合,通过电场驱动离子选择性迁移,无需压力驱动过程去除水分子,原理上更具能效优势,且无大量化学品消耗与二次废物产生,符合绿色回收目标。研究人员开发的薄膜纳米复合阳离子交换膜(TFN-CEM)以嵌入胺功能化β-单斜锂钛氧(N-LTO)纳米颗粒的超薄聚酰胺层为核心选择性层,利用N-LTO的层状结构实现Li+专属传输,结合高度交联聚酰胺基质的尺寸排斥作用,Li+/Ca2+选择性达173.90(是商业膜的490倍),Li+/Na+选择性13.58,Li+通量41.94 mmol·m-2·h-1,24次连续实验性能稳定,比能耗34.83 kWh/kg Li,约为商业膜的1/3。此外,集成电膜结晶耦合技术通过电化学与电膜技术协同,实现多金属同步选择性分离与原位/异位结晶,Li+回收率95.5%,Li2CO3纯度达99.9%,Mn2+、Ni2+、Co2+回收率分别达99.5%、83.1%、87.3%,同时实现CO2利用、试剂回收与副产物再利用。针对二价过渡金属阳离子(如Ni2+与Co2+)的精准分离,配位化学工程聚合物膜通过亚氨基二乙酸官能团作为高亲和力结合位点,利用界面竞争结合效应实现高结合能二价阳离子的选择性渗透,超薄聚电解质多层结构进一步放大选择性,Cu2+/Mg2+选择性可达52.1,突破了聚合物膜的经典渗透性-选择性权衡。膜技术仍面临离子选择性不足、渗透性-选择性权衡、膜污染、强酸浸出液中化学耐久性有限及真实进料中长期性能验证缺乏等瓶颈,未来应聚焦提升酸耐受性、抗污染性、通量稳定性与连续运行耐久性,更适合作为选择性离子分离、酸碱回收、浓度管理与下游产品纯化的多功能平台组成部分。
3.4 新兴电化学方法
新兴电化学方法是突破传统工艺瓶颈、推动回收技术低碳精准升级的核心方向,具有化学品消耗低、能量输入可控、选择性高、环境友好等特点,通过精准调控电化学反应从复杂浸出液中高效分离目标金属离子(如Li+、Co2+、Ni2+、Mn2+),避免了传统工艺的高污染与高能耗问题。其核心原理是以电化学反应为主要驱动力,通过电极与电解液间的界面电子转移实现目标金属离子的选择性迁移、氧化还原转化或定向富集,以电子作为清洁试剂替代传统化学氧化剂/还原剂,从根本上减少化学品消耗与二次污染。基于膜电极组件介导的电化学脱锂技术可实现一步法制备高价值LiOH原料,利用LFP等正极材料的本征脱锂化学作为自然分离机制,在零间隙膜电极组件反应器中,LFP在阳极脱锂(LiFePO4→Li++FePO4+e-),Li+通过阳离子交换膜(CEM)迁移并与阴极生成的OH-(来自析氢反应或氧还原反应)结合形成LiOH,耦合氧还原反应时能耗低至103 kJ/kg黑粉,远低于传统湿法冶金的~2×103 kJ/kg黑粉,Li提取法拉第效率96.6%,回收率96.4%,LiOH纯度~99.0 wt%,20 cm2反应器稳定运行1000小时,可处理~57 g LFP黑粉,平均锂回收率89.8%,且兼容卷对卷工艺与其他正极材料(如LiMn2O4、NCM523),直接生产高纯度LiOH契合现有电池供应链。另一创新策略利用废LFP正极脱锂反应与二氧化氮(NO2)还原反应的电势差,实现锂回收与NO2捕集协同发电,Li+通过Li+选择性磷酸铝钛锂膜迁移,与碳布电极上还原生成的NO2-结合形成LiNO2,空气中自发氧化为高纯度(>99%)LiNO3,锂回收率高达97%,发电66 Wh/kg处理电极,可从含CO2、SO2与水蒸气的工业废气中选择性捕集NO2,稳定运行200小时,通过卷对卷与流通池设计可规模化,实现无废物、能源正效的锂回收并缓解NO2污染。基于原位酸碱生成机制的自循环电化学回收方法采用三腔室多孔固体电解质反应器,电化学分解Li2SO4生成H2SO4与LiOH,电流密度100 mA/cm2下Li+传输效率>90%,起始电压仅0.36 V,原位生成的H2SO4辅以少量H2O2可高效浸出多种正极金属,生成的LiOH可实现过渡金属氢氧化物选择性沉淀(纯度>99.7%),分离后Li2SO4溶液可再生形成闭环系统,仅需外部补充H2O2,稳定运行超500小时无需废液处理。电化学浸出与溶剂萃取耦合策略打破传统浸出与萃取分离界限,构建质子自循环系统,以电子为清洁还原剂直接将LCO中Co3+还原为可溶性Co2+,避免杂质离子引入,有机相(P507/磺化煤油)在水-有机界面选择性萃取Co2+,释放质子补充浸出H+需求,形成“浸出-消耗-萃取-补充”闭环,无需NaOH或NH3·H2O皂化萃取剂,Co2+萃取效率达86%,Li+主要留在水相,实现高效Li/Co分离,浸出动力学符合残渣层扩散控制模型,活化能低(Li+ 4.03 kJ/mol,Co2+ 7.80 kJ/mol),剥离后萃取剂Co2+剥离效率>99%,循环稳定,全生命周期评估显示其能耗、水耗更低,盈利潜力更高。此外,大气腐蚀驱动的自主回收策略将Al集流体与正极材料在潮湿含CO2空气中的本征氧化还原电势差转化为选择性转化工具,无需外部能量、苛刻试剂或复杂设备,通过微电偶耦合作用,Al氧化溶解释放电子选择性还原正极过渡金属(如Co3+→Co2+),CO2作为质子载体与配体,诱导H+插入、Li+/H+交换与晶格失稳,最终形成过渡金属碳酸盐与Li2CO3,42小时内LCO的Li浸出率近100%,过渡金属完全转化为碳酸盐,适用于多种商用正极(NCM811、NCM111、LiMn2O4),较传统方法节能3170 MJ/t,减化学输入1184 kg/t,实现碳负足迹(-236 kg CO2/t),利润1292美元/t。针对Co2+/Ni2+还原电势重叠的挑战,生物酸介导电积技术利用低成本可回收酒石酸调控离子溶剂化环境,形成稳定双核金属-配体复合物,将Co/Ni还原电势差扩大至191.1 mV,批式模式Co纯度99.1%,流通系统可逐步回收Co(95.1%)、Ni(96.5%)与MnO2(~100%),酒石酸α-OH基团通过分子内氢键优先稳定Ni-酒石酸复合物,热力学上利于Co选择性电沉积,配体回收率70%,脱锂LiFePO4介导电化学剥离,能耗低至76.4 kJ/g Co,成本0.042美元/g Co,经济环境效益显著优于溶剂萃取。电化学方法仍需解决电极稳定性、电流效率、寄生副反应、反应器复杂性、能量优化及规模化处理真实杂质浸出液等问题,未来应聚焦连续流反应器设计、能量性能基准测试、长期运行可靠性及与膜、选择性配体或结晶步骤的紧密集成,其核心价值在于作为高选择性、低碳、工艺集成LIB回收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