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体互动与资源获取的良性循环：关于边缘化护理者数字赋能的混合方法研究

《Information & Management》：Social media engagement and resource gain spirals: a mixed-methods study of digital empowerment among marginalized caregivers

　　摘要：面临长期资源匮乏的边缘群体往往难以获得传统支持，而社交媒体则催生了新的寻求支持的行为模式，这些行为模式是现有理论难以完全解释的。本研究通过提出“数字中介的资源螺旋”这一概念，丰富了信息系统理论。该概念是一种全新的信息系统机制，用于阐释数字平台的功能如何改变那些长期面临资源匮乏的边缘群体的资源交换状况。同时，研究还通过混合方法提供了初步的实证支持。我们采用解释性序列混合方法设计，对251名自闭症儿童的看护者进行了调查，并对其中16人进行了深入访谈。我们将与照护相关的社交媒体使用情况视为一个包含信息获取和社会互动两个层面的二级构念。研究结果表明：（1）尽管面临资源匮乏，那些被社会排斥的看护者仍会使用社交媒体，这与资源守恒理论的预测相悖；（2）与照护相关的社交媒体使用与三个方面的资源提升存在显著关联：情感资源补充、社会资本积累以及资源获取能力；（3）定性研究揭示了平台功能及数字特有的资源如何帮助资源匮乏者以较低成本开始寻求支持。本研究为信息系统理论做出了三方面贡献：首先，提出了一个可应用于其他边缘群体及数字场景的通用理论机制；其次，识别出了两种数字特有的资源类型——即持续的情感安抚和即时的同伴认可，从而拓展了资源守恒理论；最后，进一步发展了信息系统功能理论，表明平台功能不仅能提升现有行为的效率，还能创造全新的资源类型。此外，本研究还为通过平台架构来帮助弱势群体提供了社会技术设计层面的启示。

引言：特殊需求儿童的非正式看护者，如家庭成员等，往往是默默奉献的英雄，但他们却面临着诸多影响其身心健康和工作效率的挑战。这类看护者属于社会中至关重要却又较为脆弱的群体，他们的处境值得信息系统研究给予更多关注，尤其是在数字技术日益成为社会支持机制核心的今天。通常，照护责任由父母或家庭成员承担，这往往会导致他们的工作生活平衡被打破。聘请看护人员、送孩子接受治疗以及获取专业医疗服务的经济负担相当沉重，因此许多家庭不得不依靠无偿的家庭成员来提供照护。2022年，美国有25%的家庭有特殊需求儿童，这一数据凸显了该问题的严重性。它不仅反映了照护责任的普遍性，也表明有很大一部分人可以从针对其独特需求而设计的科技干预措施中受益。照护过程中还会出现各种成本，包括压力、负担和紧张情绪等。如果得不到足够的支持，这些看护者就更容易患上抑郁症并面临社会排斥的风险。

从信息系统的视角来看，这一现象代表着一种社会技术机遇，即通过技术设计进行结构性干预。与面对面的支持系统不同，社交媒体平台具有独特的功能——如信息的持久性、可搜索性、异步互动以及较低的社交障碍——这些功能从根本上改变了边缘群体获取和交换资源的方式。本研究探讨了这些信息系统特有的特征如何促成我们所称的“数字中介的资源螺旋”，这是一种全新的理论机制，通过平台设计特点来打破负面的资源动态，促使资源正向积累，而这是传统支持系统无法做到的。由于所处环境的特殊性，非正式看护者容易自我污名化，进而陷入孤立和社会疏离的状态。此外，社会上的偏见也会导致他们遭到排斥。这两种内在和外在的污名化过程共同加剧了他们融入社会和寻求支持的难度。因此，这些看护者常常面临社会排斥，表现为孤立、孤独，以及无法参与社会活动。社会排斥被视为“最令人痛苦的人类体验之一”，它会引发负面情绪并降低自尊心。鉴于人类天生就有融入社会的愿望，研究信息通信技术在促进社会融合中的作用便显得尤为重要。二十多年来，信息系统学者们一直在研究特殊需求儿童看护者对技术的使用情况，主要关注社会融合和信息通信技术干预措施。然而，以往的研究大多着眼于为儿童本身寻找技术解决方案，而非满足看护者的特殊需求。虽然健康信息学和心理学等领域也研究了看护者对技术的使用情况，但从信息系统的视角出发，能够通过分析平台功能以及数字基础设施如何重塑弱势群体的资源交换模式，从而提供独特的理论见解。本研究要解决一个核心的信息系统理论问题：数字平台的功能是如何破解边缘群体资源匮乏这一难题的？资源守恒理论认为，资源匮乏的人难以寻求支持，因为传统途径需要先投入资源，比如时间、精力以及情感上的暴露。这就形成了一个理论矛盾：那些最需要支持的人恰恰缺乏获取支持的资源，从而导致他们更加退缩。但实际上，我们观察到，那些被社会排斥的看护者即便面临严重的资源匮乏，依然能够成功使用社交媒体。为此，我们从信息系统理论的角度提出了“数字中介的资源螺旋”这一机制，用以解释这一矛盾，即平台功能——如异步访问、信息持久性以及较低的社交障碍——降低了资源投入的门槛，使得资源匮乏者能够在没有足够资源进行传统寻求支持的情况下，依然开始实现资源的正向积累。由于照护工作十分繁重，看护者往往无法持续参加面对面的支持小组，这就凸显出需要更有效的干预措施来缓解他们的孤立感和社会排斥问题。社交媒体或许能提供一种有效的解决方案，它能够为看护者提供赋能结构，并帮助他们获取各种资源，比如社交网络和集体支持。学者们已经强调了社交媒体所营造的社交联系在帮助看护者获得积极成果方面的作用。社交媒体，包括脸书等平台，具有两大功能：一是信息功能，即让用户能够向他人寻求建议、信息和专业知识；二是社交功能，即帮助用户建立和维护人际关系。对于那些既需要实用护理策略信息又需要情感支持以应对孤独感的看护者来说，这两种功能尤为重要。社交媒体以其跨越地理和时间限制的能力而著称，它能够帮助用户建立群体、强化社交结构，并通过社交网络为社区带来赋能。在本研究中，我们将与照护相关的社交媒体使用定义为看护者利用社交媒体建立友谊、交流信息、获得社会支持以及寻求建议的程度。这一定义涵盖了社交媒体使用的信息获取和社会情感两个方面，这些方面都有可能有助于提升看护者的能力。尤其是社交媒体上的用户生成内容，能够增加看护者的参与度，让他们更容易获取与照护相关的信息，从而提升他们的能力。赋能理论指的是通过个人能够做出符合自身目标和价值观的选择，从而拓展其能力范围，也就是选择和机会结构。这一过程会提升个人的权力。与那些主要关注个人能动性的传统观念不同，我们的赋能理论强调结构机会与个人能力之间的相互作用。我们认为赋能是一种基于人际关系的概念，即个人通过与他人建立有意义的联系，从而获得更多的资源，包括更高的能量感、目标感以及自我认知。这一观点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即个人的赋能能力可以通过社区联系和参与得到提升。我们认为，社交媒体使用为人们获取资源提供了途径，从而让看护者能够运用自身的能动性，通过三大赋能维度来应对社会排斥问题。资源守恒理论认为，负面结果源于资源匮乏，而正面结果，如赋能，则源于资源的获取。这一理论视角非常适合用来理解看护者的处境，因为他们往往由于繁重的照护任务而长期面临资源匮乏的问题。然而，这一理论也存在矛盾：寻求支持需要先投入资源，而资源匮乏的人恰恰缺乏这样的投入能力。理论预测他们会选择退缩，但实际上我们却看到，即便面临严重资源匮乏，他们依然能够积极使用社交媒体进行照护相关活动。通过将赋能理论和资源守恒理论结合，并从平台功能的视角进行分析，我们证明了数字功能是如何降低资源投入门槛的，从而使资源匮乏的看护者能够开启传统的面对面支持系统无法实现的资源正向积累过程。本研究要回答两个核心问题：第一，社会排斥是如何推动看护者使用社交媒体进行照护相关活动的？第二，与照护相关的社交媒体使用对提升看护者的赋能能力和资源状况有何影响？本研究从三个方面丰富了信息系统理论。首先，我们提出了“数字中介的资源螺旋”这一全新机制，用以解决资源守恒理论中的一个根本性矛盾：该理论认为资源匮乏的人无法寻求支持，因为他们需要先投入资源，而我们却发现，即便面临严重资源匮乏，他们依然能够成功通过数字渠道寻求支持。我们的理论框架表明，平台功能——如异步访问、信息持久性、较低的社交障碍以及可扩展的支持功能——大幅降低了资源投入的门槛，使得资源匮乏者能够开始实现资源正向积累。这一机制具有很强的通用性，信息系统学者可以将其应用于其他边缘群体，比如慢性病患者、孤寡老人以及心理健康领域的群体，以及各种数字平台，比如健康论坛、支持类应用和在线社区等。其次，我们识别出了两种数字特有的资源类型——即持续的情感安抚和即时的同伴认可——它们具有在传统环境中无法实现的特性。通过六维比较，我们证明这两种资源并非现有概念的数字版本，而是由平台功能的独特组合所形成的全新资源形式，这些功能包括零门槛访问、异步性、算法推荐、信息持久性以及可扩展性。第三，我们进一步发展了信息系统功能理论，表明平台功能不仅能提升现有行为的效率，还能创造具有全新特性的资源类型，从而彻底改变资源守恒理论所描述的资源保存机制。接下来，我们将回顾相关文献，阐述相关理论，并提出研究假设。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顺序解释设计，包括两项研究、数据收集以及模型检验。后续章节将详细介绍研究结果、局限性以及重要启示。

文献综述：为了解答研究问题，我们通过全面的文献综述，分析了看护者、社交媒体使用以及社会包容/排斥之间的关系。在信息系统领域，关于特殊需求群体的研究主要有两大方向。第一种方向侧重于网站无障碍设计作为实现包容性和多样性的途径，以及工作场所的包容政策。第二种方向则是……

数字中介的资源螺旋：一种全新的信息系统机制：我们从理论上提出了“数字中介的资源螺旋”这一机制，用以解决资源守恒理论中的一个根本性矛盾。传统的资源守恒理论认为，资源匮乏的人无法成功寻求支持，因为寻求支持需要先投入资源，比如协调会议的时间、参与活动所需的精力，以及透露自身需求的情绪风险。这就形成了一个理论矛盾：那些最需要支持的人……

研究模型与假设构建：图2展示了我们提出的研究模型。

研究方法：为了验证我们的假设，我们采用了混合方法顺序解释设计，该设计包括两个阶段：首先是定量数据的收集与分析，然后是定性数据的收集与分析。由于定量分析更为重要，所以我们先进行了定量研究，然后再进行定性研究，这样就能更深入地探究定量数据中所呈现的模式或趋势背后的原因，从而获得更丰富的背景信息。

讨论：我们通过对251名自闭症儿童的非正式看护者进行调查，以及对16人进行深入访谈，研究了社交媒体使用对他们的赋能作用。通过整合赋能理论和资源守恒理论，我们发现社会排斥会促使看护者使用社交媒体，而这又能够帮助他们实现三种赋能：内在力量、与他人的互动力量以及掌控资源的力量。

结论：本研究探讨了社交媒体使用在自闭症儿童看护者中的赋能作用。我们采用混合方法顺序解释设计，对251名这类看护者进行了调查，同时还对16人进行了深入访谈。研究结果表明，社会排斥会推动看护者使用社交媒体，这也凸显了在线平台在缓解他们孤立感方面的关键作用。我们的核心贡献在于……

作者贡献说明：Murad Moqbel：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应用、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概念构建。Valerie L. Bartelt：写作——审阅与编辑、概念构建。Cynthia K. Riemenschneider：写作——审阅与编辑、概念构建。Abdullah Albizri：写作——审阅与编辑。萨姆·扎扎：撰稿——审阅与编辑。穆拉德·莫克贝尔是得克萨斯大学里奥格兰德河谷分校信息系统专业的副教授，同时也是该校商业分析理学硕士项目的创始主任。他拥有得克萨斯A&M国际大学的管理信息系统博士学位。他曾以优等成绩获得堪萨斯州恩波里亚州立大学的工商管理及计算机信息系统学士学位，并获得了该大学信息系统方向的MBA学位。穆拉德·莫克贝尔|瓦莱丽·L·巴特尔特|辛西娅·K·里门施奈德|阿卜杜拉·阿尔比兹里|萨姆·扎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