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运动中的曼陀罗冥想:作为心理训练与心理健康应对策略的范围性综述

《Australian Journal of Psychology》:Mantra meditation in sport: a scoping review of its use as a mental training and coping strategy for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8日 来源:Australian Journal of Psychology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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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本研究旨在开展一项范围性综述,系统梳理运动情境下曼陀罗冥想应用的现有文献,厘清其与自我对话等相关构念的概念区分,并为未来研究指明方向。方法:研究人员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范围性综述扩展版指南,采用综合性文献检索策略,结合电

  
目的:本研究旨在开展一项范围性综述,系统梳理运动情境下曼陀罗冥想应用的现有文献,厘清其与自我对话等相关构念的概念区分,并为未来研究指明方向。方法:研究人员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范围性综述扩展版指南,采用综合性文献检索策略,结合电子数据库检索(包括Web of Science、Psychology & Behavioural Sciences Collection、PubMed、SPORTDiscus及Scopus)与手工检索。结果:初步检索共获得电子文献17,346篇、手工检索文献324篇。经四阶段筛选流程——去重、初筛、复筛及专家共识——最终纳入6篇文献,其中4篇来自电子数据库检索,2篇通过第一作者手工检索补充纳入。纳入研究被划分为两大领域:曼陀罗冥想作为心理训练策略与曼陀罗冥想作为应对策略。结论:研究结果初步揭示了运动员在运动情境中应用曼陀罗冥想的方式。纳入研究中,运动员报告使用曼陀罗调节注意力、维持步频或节奏、应对疲劳与心理压力,并支持其精神意义感与心理健康。然而,现有研究数量有限,表明该领域尚处于早期阶段。未来需要更多高质量的实证研究与干预研究,以阐明曼陀罗冥想作为心理训练策略与应对策略在运动情境中应用的机制与潜在效果。
曼陀罗冥想的概念界定
曼陀罗冥想指个体通过反复发声或默念一个词或短语(即曼陀罗)以维持注意力或进入冥想状态的练习。重复使用的短语可能不具备明确的语义或任务相关含义,其作用通常在于建立节律性的注意力焦点或满足精神与存在层面的需求,而非传递动机性或指导性信息(Oman, 2025)。这一特征构成了曼陀罗冥想与自我对话(self-talk)的核心区别。自我对话指发送者与接收者均为同一人的内部或外部言语对话,其内容具有可识别的语言结构及明确的语义信息,用于调节认知、情绪或行为(如动机性、指导性或评价性陈述)(Van Raalte et al., 2015)。
此外,曼陀罗冥想的普遍适用性与低理论门槛也使其区别于运动情境下的重复性祈祷实践(Bormann et al., 2020)。重复性祈祷属于宗教或精神活动,个体反复诵读或默念固定祷词、神圣短语或经文段落(Noh & Liu, 2026),通常遵循既定的宗教崇拜传统,旨在表达信仰、培养精神专注或与神圣存在建立感知联结(Noh & Shahdan, 2022)。
曼陀罗冥想还不同于传统的心理应对策略如表象训练(imagery)。表象训练被定义为基于记忆信息生成的经验建构过程,具有准感官、准知觉及准情感特征(White & Hardy, 1998),由个体自主控制并在真实刺激缺失的情况下发生(Morris et al., 2005)。
作为一种潜在的心理干预手段,曼陀罗冥想亦区别于运动领域常用的正念干预(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MBIs)。正念被定义为"以允许与平和的态度对身体感受、情感效价、认知与情绪现象及外部环境保持当下中心的觉察与纯粹关注"(Chems-Maarif et al., 2025, p. 1)。相比之下,曼陀罗冥想要求个体反复发声或默念词或短语,例如超验冥想(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作为一种标准化的曼陀罗冥想形式,练习者默念个人分配的曼陀罗以促进进入一种宁静觉知或"超越"状态(Ospina et al., 2007)。尽管存在上述概念区分,运动相关研究中对曼陀罗冥想与相关构念的边界界定并不一致,导致概念模糊与分类不当,限制了证据积累与理论发展。鉴于非运动员群体中曼陀罗冥想对疾病康复与日常生活的广泛效益已有充分记载而其运动领域应用仍相对匮乏(Van Raalte et al., 2015),本研究采用范围性综述方法系统梳理运动领域曼陀罗冥想的应用与概念化现状。
研究方法
操作定义
引言中概述的概念区分被转化为指导文献选择的操作标准。曼陀罗冥想在本综述中被操作定义为:一种结构化练习,涉及有意重复(默念或发声)一个词、短语或声音以调节注意力或诱导冥想状态。纳入标准为研究将练习明确描述为冥想或嵌入正式冥想框架内。为确保选择一致性,相关构念的区分操作化如下:自我对话,当言语重复服务于表现、动机或指导功能而无冥想或注意力调节目的时予以排除;重复性祈祷,仅当练习强调注意力聚焦或冥想沉浸时纳入,以敬拜或交流为主要性质时排除;表象训练,当认知演练涉及视觉化而无重复性言语或声音焦点时排除;正念,除非干预明确将曼陀罗重复作为核心注意力锚点,否则排除;超验冥想,仅当研究明确描述曼陀罗重复为核心注意力机制时纳入,当超验冥想被视为更广泛的标准化项目而未充分详述曼陀罗使用时排除。
检索策略
本研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范围性综述扩展版(PRISMA-ScR)指南(Tricco et al., 2018)。采用混合检索策略,结合电子数据库检索与手工检索。电子数据库包括Web of Science、Psychology & Behavioural Sciences Collection、PubMed、SPORTDiscus及Scopus。检索范围覆盖标题、摘要与关键词,检索词组合如下:("coping strateg" OR "cognitive strateg" OR "psychological strateg" OR "self regulation" OR "psychoso* intervention" OR "psycholog intervention" OR "religious intervention" OR "spiritual intervention" OR meditation* OR mindfulness* OR mantra* OR transcendent* OR "holy name repetition" OR "self* talk" OR yoga)AND(marathon* OR sport* OR athlet* OR runner* OR player* OR competit*)。检索词基于既往一般人群曼陀罗冥想证据综合研究的发现进行扩充(Hulett et al., 2023),星号作为通配符以扩大检索范围。手工检索包括对电子数据库检索确定的最终研究进行前向与后向引文追踪。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包含五个要点,分类存疑时仅在满足以下条件时纳入:(1)声音/短语的重复为核心要素;(2)所述目的与注意力调节或冥想过程相符;(3)曼陀罗实施/练习的对象为运动员;(4)发表于国际英文期刊的文章;(5)纳入所有出版年份的文章,最终电子数据库检索于2025年4月24日完成。排除标准包含三点:(1)灰色文献(如预印本、书籍章节、学位论文、会议论文及机构报告);(2)标题与摘要为英文但正文为非英文的文章;(3)与冥想无关的曼陀罗用法(如核工程领域的"MANTRA: Method of Characteristics based Neutron Transport Code",或指代成人神经性厌食治疗协议的"MANTRA")。
文献筛选
文献筛选包含四个步骤:1)去重;2)初筛;3)复筛;4)专家共识。去重在Zotero中完成。初筛阶段由第一与第二作者独立评估标题、摘要及关键词。复筛阶段由相同人员对初筛纳入文章的全文进行独立审阅。初筛与复筛过程中关于纳入结果的任何分歧均通过全体作者讨论解决。专家共识用于审查复筛结果,两位专家分别在国际运动心理学期刊发表过研究成果及具备国际期刊证据综合研究发表经验。专家不独立决定研究排除,而是就需进一步考虑的研究(尤其是干预分类不明确时)提供方法学建议。经咨询后,全体作者共同审查研究特征、干预描述及纳入标准后达成一致性决策,最终纳入与排除决定由作者团队作出而非专家本人。
质量评价
方法学质量评价采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Hong et al., 2018)。MMAT包含两个筛选问题与五类常见研究设计(即质性研究、定量研究(随机对照试验)、定量非随机研究、定量描述性研究及混合方法研究)及评论栏。筛选问题(即"是否存在明确的研究问题?"与"所收集数据是否足以回答研究问题?")用于评估纳入研究是否为实证研究。若任一筛选问题答案为否定,则MMAT不适用于该研究。每类研究设计下设五项基本标准用于评估方法学质量,评价者需使用三项选项(即"是""否""无法判断")进行评分,评论栏供评价者在评价过程中提供补充说明或解释。本研究中评价由第一与第二作者独立完成,分歧通过全体作者讨论达成共识解决。尽管质量评价并非范围性综述的强制性组成部分(Tricco et al., 2018),研究人员仍使用MMAT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估,以便读者了解纳入研究的方法学特征。该评价不用于对证据整体强度排序或有效性声明,而是描述性地支持对现有文献的审慎解读。
独立双人评价流程
电子检索、研究选择、质量评价、数据提取与综合均由第一与第二作者独立完成。基于电子数据库检索的研究纳入一致性较高(85.7%),计算方式为重叠纳入研究数占两名评价者平均纳入研究数的比例。数据提取中的分歧通过讨论解决,未决分歧由第三作者仲裁。
偏倚风险与发表偏倚
方法学质量使用MMAT评估,该工具专为证据综合设计。鉴于纳入研究的方法学多样性,采用单一评价工具以确保不同研究类型间的可比性与连贯性。发表偏倚通过定性考察阳性结果的主导性、研究样本量及发表来源进行评估,这仍是本综述潜在的局限性。
研究结果
电子与手工检索共获得17,346篇与324篇文章。经三步文献筛选流程(即去重、初筛与复筛),初步纳入7篇文章。经进一步审查,初始列表中的1篇文章因干预描述未能充分满足本综述曼陀罗冥想的操作定义而被排除。专家咨询支持了作者对这一边缘案例的重新评估,但最终排除决定由作者团队基于预设纳入标准作出。方法学质量评价用于描述与情境化证据基础,而非作为排除的主要依据。最终本综述纳入6篇文章进行综述。
质量评价
表1呈现了所有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价结果。基于曼陀罗的不同应用方式,这些文章被划分为两大领域:(1)曼陀罗作为心理训练策略(n=2);(2)曼陀罗作为应对策略(n=4)。表2汇总了纳入文章的发现,呈现了作者、研究设计、出版年份、样本特征(如性别、参与者人数、运动水平及运动类型)及曼陀罗在运动领域应用的结论。
曼陀罗冥想作为心理训练策略
该领域识别出两项研究(Samajdar & Mukherjee, 2020; Voelker et al., 2021)。这些研究将曼陀罗冥想用作心理训练策略,并展示了其在增强运动员注意力、记忆力与身体意象以及降低焦虑方面的初步证据。
其中一项研究采用前瞻性实验设计,45名运动员均匀分配至三组:实验组1接受常规冥想(15分钟);实验组2同时接受常规冥想与曼陀罗冥想(15分钟);对照组不接受干预。所有受试者在基线及三个月后接受注意力、记忆力与焦虑水平的评估。结果显示两组冥想组相比对照组心理状态均有改善,但实验组2在注意力与记忆力水平上表现出更佳改善,焦虑水平降幅更大。因此作者得出结论,常规冥想结合曼陀罗冥想对运动员注意力、记忆力与焦虑水平的影响更为显著。
另一项研究中,Voelker等(2021)将自悯曼陀罗冥想纳入"Bodies in Motion"项目,邀请116名大学女运动员通过质性研究评估该项目在改善女性运动员自我意象方面的感知获益。研究结果表明,参与该项目后,参与者学会了使用自悯曼陀罗冥想培养更健康的自我意象与身体意象。
曼陀罗冥想作为应对策略
该领域识别出四篇文章(Brick et al., 2015; Cooper et al., 2019; Kiemle-Gabbay & Lavallee, 2017; Van Raalte et al., 2015)。这些研究探讨了运动员在比赛与训练中如何使用曼陀罗冥想作为应对策略(如认知策略)。此情境下曼陀罗的使用旨在增强心理韧性、管理身体不适、应对压力与风险、满足心理需求并在运动中维持节奏。
例如,Van Raalte等(2015)调查了483名马拉松跑者在长时间比赛中应对策略的使用情况。研究发现绝大多数参与者(88%)报告在马拉松比赛中使用自我对话。其中11名非精英跑者报告使用曼陀罗(如"Stride, stride, abide, abide")来维持步频或节奏,或服务于精神目的。然而,精英运动员(n=72)中无人报告使用曼陀罗。这并不表明曼陀罗冥想仅适用于较低水平运动员,因为其他三项纳入研究的参与者均为来自滑雪、跑步等不同运动项目的精英或半精英运动员(Brick et al., 2015; Cooper et al., 2019; Kiemle-Gabbay & Lavallee, 2017),这些运动员同样将曼陀罗冥想用作多种目的的应对策略。
例如,Kiemle-Gabbay与Lavallee(2017)探讨了运动员可能用于应对潜在受伤风险与运动参与期间压力的应对策略。对10名半精英滑雪与单板滑雪运动员的半结构化访谈显示,两名参与者在运动参与期间使用曼陀罗作为应对策略。一名单板滑雪运动员报告在感知到受伤风险时使用曼陀罗(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另一名参与者报告使用曼陀罗并反复"敲木头"作为应对比赛压力的策略。
另一项基于访谈的研究探讨了10名精英耐力跑者在比赛中认知策略的使用情况,Brick等(2015)发现运动员使用曼陀罗冥想作为积极认知策略来应对用力性疼痛与身体不适。该领域另一项由Cooper等(2019)开展的研究结合访谈与调查,考察了影响精英田径运动员在训练与比赛中心理韧性波动的因素。其中一名参与者报告在比赛期间使用曼陀罗(如"勇敢些。坚强些。做个狠角色。")以增强心理韧性。
讨论
本综述旨在探索曼陀罗冥想在运动领域的应用。遵循PRISMA-ScR指南,共纳入6篇相关文章。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表明运动员在运动情境中既将曼陀罗练习用作心理训练策略,也用作应对策略。值得注意的是,合格研究数量少并非由于纳入标准过于严格,因为本综述纳入了所有出版年份的研究并在多个数据库中采用了全面的检索策略。相反,有限的证据基础似乎反映了运动领域曼陀罗冥想研究的当前状况。尽管曼陀罗冥想在其他领域已得到更广泛研究,但针对运动特定情境下应用的研究仍相对稀少。这种运动特异性研究的匮乏凸显了重要的知识空白,并强调了本范围性综述在梳理现有文献及确定未来研究优先方向方面的价值。为进一步理解这些观察结果的潜在机制,讨论首先考量曼陀罗冥想如何通过运动心理学既定理论框架进行阐释。
与运动心理学框架的理论整合
从理论视角看,曼陀罗冥想在运动中的潜在获益可通过以下三个运动心理学既定框架进行阐释:自我调节理论、注意控制理论与压力与应对模型。从自我调节视角看,最佳表现涉及持续监测自身行为与内部状态、对照个人标准进行评估并随后调整反应(Zimmerman, 2000)。曼陀罗冥想的节律性与重复性可能为持续专注提供稳定的注意力锚点。因此,运动员可能借助曼陀罗重复来调节配速、维持节奏并在长时间或高压表现中保持心理稳定性(Cooper et al., 2019; Kiemle-Gabbay & Lavallee, 2017; Van Raalte et al., 2015)。
曼陀罗冥想的潜在效应也可通过注意控制理论进行阐释。根据该框架,焦虑会干扰目标导向的注意过程,同时增加对分散注意力或威胁相关刺激的易感性(Eysenck et al., 2007)。重复性曼陀罗使用可能通过将认知资源导向简单且一致的內部线索来帮助稳定注意力焦点,从而减少任务无关思维并提高在要求苛刻的运动任务中的专注力。从这个角度看,曼陀罗重复可能部分解释了Kiemle-Gabbay与Lavallee(2017)中一名参与者报告使用曼陀罗应对比赛压力的原因。
在压力与应对模型中,曼陀罗冥想可能作为一种以情绪为中心的应对策略,帮助运动员调节对竞争性压力源的心理反应(Lazarus & Folkman, 1984)。在涉及疲劳、疼痛、受伤风险或表现压力的情况下,曼陀罗重复可能帮助运动员重新诠释或管理压力体验,从而支持情绪稳定性与心理韧性。这一观点也可能解释为何运动员报告在面临受伤风险、用力性疼痛或运动参与期间身体不适时使用基于曼陀罗的应对策略(Brick et al., 2015; Kiemle-Gabbay & Lavallee, 2017)。
综上所述,这些理论视角表明曼陀罗冥想可能通过多重心理路径影响运动体验。未来研究应采用受控实验设计,实证检验曼陀罗使用在运动员描述的比赛情境中的有效性,如应对比赛压力、管理疲劳或疼痛以及在表现期间维持节奏。纵向研究可进一步厘清在何种条件下及对于哪些运动员而言,基于曼陀罗的策略最为有效。
除上述理论洞见外,本综述的结果还凸显了若干概念与实践启示。首先,本综述发现在多项研究中存在将曼陀罗冥想与自我对话混同的倾向(Cooper et al., 2019; Kacperski et al., 2019; Kiemle-Gabbay & Lavallee, 2017; Van Raalte et al., 2015)。然而,这些构念在运动心理学中概念上是不同的。自我对话通常指句法上可识别的内部对话,发送者与接收者为同一人,通常被分类为积极、消极、指导性或动机性(Van Raalte et al., 2016)。相比之下,曼陀罗可能不具备明确的实用含义,而服务于精神、象征、仪式或存在层面的功能(Easwaran, 2013; Oman, 2025)。例如,Van Raalte等(2015)报告部分马拉松跑者使用曼陀罗满足精神需求而非提供动机线索。因此,未来研究应在将运动员使用的重复短语归类为曼陀罗冥想或世俗自我对话之前,仔细考察其目的与含义。
其次,在应对策略领域内,本综述发现比赛中使用曼陀罗冥想的运动员主要为耐力项目运动员,如马拉松跑者。这一趋势得到Van Raalte等(2016)的支持,其指出曼陀罗使用可能在耐力运动员中尤为普遍。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耐力运动涉及长时间体力消耗,增加了疲劳与受伤风险(Birat et al., 2020)。因此,这些运动员可能采用曼陀罗冥想来维持节律性配速、增强心理韧性与降低受伤风险(Brick et al., 2015; Cooper et al., 2019; Van Raalte et al., 2015)。
最后,Van Raalte等(2015)发现仅非精英马拉松跑者报告在比赛中使用曼陀罗冥想,导致作者认为曼陀罗可能对低水平耐力运动员特别有益。然而,其他三项纳入文献记录了精英耐力运动员与半精英滑雪运动员的曼陀罗使用情况(Brick et al., 2015; Cooper et al., 2019; Kiemle-Gabbay & Lavallee, 2017),表明不同竞技水平的运动员均有曼陀罗练习的报告。尽管如此,Van Raalte等(2015)强调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曼陀罗冥想在运动中的有效性。本综述呼应了这一呼吁,因为现有证据多基于运动员的个人叙述与经验性证据(Brick et al., 2015; Cooper et al., 2019; Kiemle-Gabbay & Lavallee, 2017; Van Raalte et al., 2015),可能受到主观偏差影响。为建立更稳健的理解,未来研究应以更严格的研究设计考察曼陀罗冥想是否与运动相关的心理与表现结果(如注意力、感知压力、焦虑、疲劳、心理韧性与运动表现)相关联及其作用方式。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本综述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仅纳入英文出版物,可能导致排除其他语言发表的相关研究,限制了综述的全面性。其次,综述仅聚焦于运动员群体,可能限制研究结果的普适性。第三,本综述识别的证据基础规模较小,仅6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研究数量的有限性制约了所得结论的强度与普适性,凸显了运动领域曼陀罗冥想研究尚处早期阶段。因此,研究结果应被解释为探索性与描述性的,而非曼陀罗冥想有效性的证据。由于纳入研究在设计、人群与应用方面存在差异,解读时也需谨慎。
尽管存在上述局限性,本综述仍为未来研究指明了若干重要方向。从更广泛的沉思练习视角看,运动中的曼陀罗冥想可被理解为一种基于冥想的自我调节形式。与强调对当下体验不加评判的觉察的正念冥想不同,曼陀罗冥想涉及重复使用一个词、短语或声音,可能承载精神、象征或个人意义(Oman, 2025)。然而,现有证据基础仍然有限,曼陀罗冥想影响运动员心理功能的机制尚未得到充分理解。未来研究有必要厘清其概念基础、潜在机制及在运动情境中的潜在应用。
此外,尽管现有曼陀罗冥想干预研究多集中于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的退伍军人(Kelsven et al., 2024),本综述未发现任何针对经历PTSD相关症状的运动员开展曼陀罗冥想干预的研究。鉴于有证据表明运动员(尤其是严重伤后康复者)可能在受伤后出现PTSD症状与其他不良心理反应(Alexander et al., 2024),这一空白尤为重要。因此,未来研究应探讨曼陀罗冥想在支持经历PTSD相关症状、失眠及其他运动相关损伤后心理困难的运动员方面的潜在作用。
结论
本综述综合了运动情境下曼陀罗练习应用的现有证据。纳入研究表明,运动员将曼陀罗用作调节注意力、应对身心挑战以及在表现期间维持配速或节奏的心理策略。此外,部分运动员描述曼陀罗使用有助于支持精神意义感与心理健康。然而,现有可用证据大多源自观察性与质性研究,干预性研究数量有限。因此,当前研究结果应被解释为对运动员经验的描述性洞见,而非曼陀罗冥想有效性的证据。未来研究应采用更严格的实验与纵向设计,考察曼陀罗冥想在不同运动项目与运动员群体中的作用机制、有效性及潜在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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