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Genetics》:Roles of microRNA in aging and dietary restriction-induced longe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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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是一个多因素的生物学过程,其特征是细胞和组织的稳态逐渐衰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microRNA(miRNA)作为关键的表观遗传调控因子,可微调参与衰老和寿命决定的基因表达网络。在模式生物——包括秀丽隐杆线虫(Caenorhabditis elegans)
衰老是一个多因素的生物学过程,其特征是细胞和组织的稳态逐渐衰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microRNA(miRNA)作为关键的表观遗传调控因子,可微调参与衰老和寿命决定的基因表达网络。在模式生物——包括秀丽隐杆线虫(Caenorhabditis elegans)、黑腹果蝇(Drosophila melanogaster)和哺乳动物中,大量miRNA表现出年龄依赖性的表达模式,并通过靶向保守的信号通路(如胰岛素/IGF-1信号、mTOR、自噬、线粒体稳态和炎症反应)来调节长寿。这些小的非编码RNA作为网络调控因子协调机体衰老的多种生物学过程。除了调节内在的衰老通路外,miRNA已成为环境长寿干预的重要介质。此外,饮食限制(DR)作为一种最稳健且在进化上保守的延长寿命的干预措施,可重塑控制代谢适应、应激抵抗和营养感应通路的miRNA表达程序。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体液中检测到的循环miRNA——包括血液、血清和尿液——可能作为生物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的微创生物标志物。本综述总结了当前关于miRNA在模式生物中寿命调节作用的认识,讨论了它们参与DR介导的长寿,并强调了它们作为诊断生物标志物和潜在治疗靶点的新兴应用。最后,研究人员讨论了未来的方向,强调综合的多miRNA调控网络和基于miRNA的衰老时钟,这可能为理解衰老机制和开发促进健康长寿的策略提供新的机会。
1 引言
衰老是一个复杂的多因素生物学过程,其特征是生理功能下降以及对慢性疾病(包括神经退行性疾病、心血管疾病、代谢功能障碍和癌症)的易感性增加。在过去的二十年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表观遗传调控在衰老和长寿控制中发挥关键作用。在这些表观遗传调控因子中,microRNA(miRNA)已成为关键的转录后调控因子,可微调参与细胞稳态、应激抵抗、代谢和组织完整性的基因表达网络。MiRNA是长度约20-24个核苷酸的小的非编码RNA,主要通过结合靶mRNA的3′非翻译区(3′UTR)中的互补序列来调控基因表达,导致翻译抑制或mRNA降解。由于每个miRNA可以调节多个靶标,并且每个基因可以被多个miRNA调节,这些分子形成了影响多种生物过程的复杂调控网络。在模式生物(包括秀丽隐杆线虫、黑腹果蝇和哺乳动物)中进行的大量研究表明,许多miRNA表现出年龄依赖性的表达变化并直接调节寿命。这些miRNA影响几个保守的长寿通路,包括胰岛素/IGF-1信号、mTOR信号、自噬、线粒体稳态和炎症反应。这些通路形成一个相互连接的调控系统,最终决定细胞和机体的衰老。除了调节内在的衰老通路外,miRNA还参与介导延长寿命的环境干预。在这些干预措施中,饮食限制(DR)——定义为在不营养不良的情况下减少营养摄入——是最稳健且在进化上最保守的延长寿命的策略之一,已知可在从酵母到哺乳动物的生物中延长寿命。新兴研究表明,DR诱导miRNA表达的动态变化,表明miRNA可能作为连接环境信号与长寿通路的分子介质。此外,miRNA日益被认为是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的极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循环miRNA已在血液、血清、尿液和细胞外囊泡中被检测到,其表达模式与实足年龄、生物衰老标志物和疾病风险相关。由于这些分子稳定且可通过微创采样检测,它们代表了临床诊断和治疗干预的有吸引力的候选者。研究人员在跨模式生物和人类研究中确定的主要衰老相关miRNA总结在表1至表3中。本综述总结了当前关于miRNA在模式生物中衰老和寿命调节作用的知识,讨论了它们参与饮食限制介导的长寿,并评估了它们作为人类衰老中生物标志物和潜在治疗靶点的应用。
2 MicroRNA生物发生和调控原理
MicroRNA是通过涉及核和细胞质加工的多步骤生物发生途径产生的。大多数miRNA由RNA聚合酶II转录为称为pri-miRNA的长初级转录本。这些转录本包含一个或多个茎环结构,在核内被由RNase III酶Drosha及其辅因子DGCR8组成的微处理器复合体识别和处理。Drosha介导的切割产生前体miRNA(pre-miRNA),长度约70个核苷酸,具有特征性的发夹结构。这些pre-miRNA随后由Exportin-5从细胞核输出到细胞质。在细胞质中,另一种RNase III酶Dicer进一步将pre-miRNA加工成约22个核苷酸的双链RNA双链体。该双链体的一条链被并入RNA诱导的沉默复合体(RISC),引导复合体到达靶mRNA内的互补序列。MiRNA与其靶标之间的序列互补程度决定了抑制机制,可能涉及翻译抑制或mRNA降解。由于miRNA同时调节大的基因网络,它们特别适合协调复杂的生物过程,如发育和衰老。在许多情况下,miRNA充当微调调控因子,稳定基因表达程序,而不是充当简单开关。重要的是,核心生物发生酶(特别是Dicer和Drosha)的表达和活性对时序衰老高度敏感。年龄相关的这些组分的减少,尤其是脂肪组织中Dicer的减少,导致全局miRNA成熟的受损和细胞miRNA谱的重新分布。
3 模式生物中的miRNA和寿命调节
3.1 秀丽隐杆线虫中的miRNA
秀丽隐杆线虫在发现miRNA在衰老中的功能方面起着核心作用。早期研究显示,许多miRNA在线虫寿命期间表现出动态表达变化。功能分析表明,其中一些miRNA可以延长或缩短寿命。研究最深入的与长寿相关的miRNA之一是miR-71。这种miRNA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并通过调节应激反应通路和神经元信号促进寿命延长。miR-71的缺失导致寿命缩短和应激抵抗受损。有趣的是,miR-71的神经元表达可以影响系统性衰老,突出了神经内分泌调节在长寿中的重要性。另一个重要的miRNA是miR-239,它作为促衰老因子发挥作用。过表达miR-239会缩短寿命,而缺失该miRNA则延长寿命。这些相反的作用说明不同的miRNA如何通过不同的分子靶标调节衰老。参与线虫衰老的其他miRNA包括miR-34、miR-238、miR-246和miR-83。这些miRNA调节与自噬、应激抵抗和代谢稳态相关的通路。值得注意的是,几种miRNA通过与经典衰老通路相互作用来调节秀丽隐杆线虫的寿命。例如,一些miRNA通过调节DAF-16/FOXO活性影响胰岛素信号,从而改变寿命和应激抵抗。此外,某些miRNA参与mTOR和AMPK信号网络,突出了它们在代谢调节和能量感应中的重要作用。
3.2 黑腹果蝇中的miRNA
对果蝇的研究为miRNA在衰老和神经退行中作用提供了进一步的见解。最突出的例子之一是miR-34,它在衰老过程中增加并保护免受年龄相关的神经退行性变。缺乏miR-34的果蝇表现出寿命缩短和神经元变性增加。MiR-125/let-7调控轴是影响果蝇寿命的另一个关键通路。这些miRNA调节转录因子Chinmo,后者在神经元分化和代谢调节中起重要作用。该通路的变化影响代谢和长寿。在果蝇衰老中鉴定的其他miRNA包括miR-305,它通过影响肌肉和肠道组织中的代谢基因表达促进衰老。
3.3 哺乳动物衰老中的miRNA
在哺乳动物中,miRNA调节多个组织(包括脑、肌肉、肝脏和免疫细胞)的衰老过程。许多miRNA表现出年龄依赖性的表达变化,并影响参与细胞衰老、炎症和代谢调节的关键通路。研究最广泛的衰老相关miRNA之一是miR-34a。这种miRNA在多个组织中随年龄增加,并通过靶向参与线粒体功能和DNA修复的基因促进细胞衰老。另一个重要的长寿相关miRNA是miR-17,已显示通过抑制衰老信号通路延长小鼠寿命。MiR-17还在免疫调节和组织稳态中发挥作用。在骨骼肌中,miR-434和miR-455等miRNA调节凋亡和肌肉衰老,而miR-22通过促进成纤维细胞活化导致心脏衰老。总体而言,跨模式生物的研究表明,miRNA是寿命和衰老相关过程的保守调控因子。尽管单个miRNA可能因物种而异,但它们中的许多汇聚于共同的生物学通路,包括应激反应、代谢调节、自噬和神经元信号。这些小的非编码RNA作为微调调控因子协调衰老背后的基因表达网络。重要的是,在无脊椎动物中鉴定出的几种miRNA(如miR-34和miR-125/let-7家族)在哺乳动物衰老中显示出保守的作用,表明miRNA介导的长寿控制在进化上保守。因此,模式生物为揭示基本的miRNA调控机制提供了有价值的系统,这些机制可能最终为针对人类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的治疗策略提供信息。这种环境依赖性二分法在很大程度上受进化物种特异性分化和拮抗多效性范式的塑造。例如,虽然miR-34功能在促进跨哺乳动物的p53介导的凋亡和细胞衰老中是保守的,但其对寿命的影响在不同模式生物间差异显著;其缺失在秀丽隐杆线虫中缩短寿命,但在黑腹果蝇中通过减轻神经变性和蛋白毒性而延长寿命。这表明单个miRNA可以产生促衰老或抗衰老表型,这不仅取决于组织特异性微环境,还取决于每个物种独特的遗传背景和下游靶网络。重要的是,支持衰老相关miRNA的证据强度在物种间差异很大。在秀丽隐杆线虫、黑腹果蝇和小鼠等模式生物中,许多miRNA已使用遗传缺失、过表达或组织特异性操作方法进行功能验证,从而证明其在寿命调节中的因果作用。相比之下,大多数人类衰老相关miRNA是通过观察性或分析研究鉴定的,因此目前主要作为生物标志物,而非实验证明的衰老驱动因素。区分因果衰老调控因子和衰老相关生物标志物对于将miRNA生物学转化为治疗干预至关重要。
4 年龄相关疾病中的MicroRNA
年龄相关疾病与衰老过程本身共享许多分子机制,miRNA的失调与许多年龄相关疾病的发病机制有关。阿尔茨海默病(AD)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与miRNA表达变化密切相关。几种参与神经元发育和突触功能的miRNA在AD患者中发生改变。例如,miR-29和miR-107在AD患者的大脑中下调,并调节参与淀粉样前体蛋白加工的基因。MiR-106b也通过影响tau磷酸化涉及AD病理。另一个重要的miRNA是miR-146a,它调节大脑中的炎症信号通路。该miRNA的失调可能促成衰老过程中的慢性炎症。
5 饮食限制诱导的长寿中的MicroRNA
饮食限制(DR),定义为在不营养不良的情况下减少营养摄入,是最稳健且在进化上最保守的延长寿命的干预措施之一。DR代表一系列营养干预措施,而非单一实验范式。DR的实施在不同物种间差异很大。在秀丽隐杆线虫中,DR通常通过降低细菌食物浓度或改变进食时间表来实现,而在黑腹果蝇中,食物量和饮食组成均可操纵。在哺乳动物中,研究人员使用更广泛的饮食干预,包括热量限制、蛋白质限制、氨基酸限制、间歇性禁食和时间限制喂养。这些不同的饮食方案可以诱导不同的miRNA表达谱,并激活部分重叠的营养感应通路,包括胰岛素/IGF-1信号、mTOR、AMPK和FGF21介导的代谢适应。因此,DR相关miRNA的作用应在其所研究的特定饮食背景下解释。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DR重塑miRNA表达模式,并且特定的miRNA在介导营养限制的寿命益处中起关键作用。这些miRNA通过调节对DR信号至关重要的关键转录因子、代谢调节因子和应激反应通路发挥作用。在秀丽隐杆线虫中,几个miRNA已被确定为DR诱导的长寿的关键调节因子。值得注意的是,删除miR-80模拟饮食限制,并通过调节代谢适应通路显著延长寿命。其他miRNA如miR-71、miR-228和miR-229通过调节包括PHA-4和SKN-1在内的转录因子促进DR相关的寿命延长,这些转录因子控制氧化应激反应、解毒通路和代谢稳态。这些发现表明,miRNA作为上游调节因子,将营养感应与促进营养限制条件下应激抵抗和生存的转录程序联系起来。在黑腹果蝇中,DR介导的长寿也与miRNA依赖的调控网络有关。MiR-125-Chinmo轴通过控制参与脂质代谢和能量平衡的代谢基因表达,在介导DR条件下的寿命延长中起重要作用。该通路说明了miRNA如何协调对营养可用性的内分泌和代谢反应。在哺乳动物中,饮食限制同样诱导多个组织中miRNA表达的广泛变化。例如,miR-16在热量限制的小鼠中上调,并通过抑制促炎细胞因子的表达减少炎症信号。其他miRNA如miR-29和miR-30调节胰岛素/IGF-1信号通路的组分,这是代谢和寿命的中心调节因子。通过这些靶标,DR响应性miRNA影响代谢重塑、线粒体功能和细胞应激抵抗。为了理解饮食限制(DR)的机体影响,必须将细胞自主的、组织特异性的miRNA反应与系统性“毒物兴奋效应”信号网络解耦。新兴范式揭示,局部能量应激——特别是在肠道和脂肪组织等能量调节组织中——触发分泌包裹在细胞外囊泡(EV)内的特定miRNA。这些EV-miRNA进入体循环,发挥类似内分泌的器官间通讯介质作用。通过这种囊泡介导的信号传导,局部营养感应事件可以传递到远端组织,协调系统性代谢适应,并最终有助于长寿。尽管目前大多数特征性的长寿相关miRNA是在经典的饮食限制(DR)和热量限制(CR)范式中鉴定的,但新兴证据表明其他饮食干预也可能参与miRNA介导的调控机制。例如,蛋白质限制(PR)和氨基酸限制(AAR),特别是甲硫氨酸限制,调节与衰老和长寿密切相关的FGF21、mTOR、GCN2和ATF4信号通路。几种miRNA,包括miR-133a、miR-206、miR-210和miR-29家族成员,涉及与这些干预相关的营养感应和代谢适应。然而,直接将这些miRNA与PR或AAR下的寿命延长联系起来的证据仍然有限。同样,间歇性禁食(IF)、时间限制喂养(TRF)和模拟禁食饮食(FMD)诱导不同的代谢和昼夜节律适应,可能涉及miRNA调节。研究报道了几种衰老相关miRNA(包括miR-21、miR-34a、miR-146a和肝脏富集的miR-122)在应对饮食和代谢干预时表达改变。昼夜节律相关的miRNA,如miR-132和miR-219,也可能有助于TRF相关的代谢重塑。尽管如此,这些miRNA在介导IF、TRF或FMD的长寿益处中的功能作用仍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总的来说,这些发现突显了一个重要的知识空白,并支持最近的建议,即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饮食响应性miRNA的机制验证,而不仅仅是表达谱分析。代表性的DR相关miRNA在不同模式生物和哺乳动物系统中的总结见表3,包括它们的物种分布、靶通路以及在代谢适应和寿命调节中的功能作用。
6 循环microRNA作为人类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的潜在生物标志物
大规模分析研究已鉴定出许多与人类衰老相关的循环microRNA(miRNA)。这些miRNA可以在体液如血液、血清、尿液和细胞外囊泡中检测到。几种循环miRNA表现出年龄依赖性的表达模式。例如,miR-22、miR-92a和miR-222在人类血清中随年龄增长而增加,而miR-29b、miR-106b和miR-130b在衰老过程中减少。由于循环miRNA相对稳定且可通过微创采样获得,它们作为生物衰老的潜在生物标志物引起了相当大的关注。除了与实足衰老相关外,循环miRNA也被广泛研究为年龄相关疾病的诊断生物标志物。例如,microRNA已被广泛研究作为癌症患者的生物标志物。在阿尔茨海默病(AD)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中,与衰老密切相关,特定的miRNA也显示出疾病相关的改变。MiR-101a已被报道在AD患者中显著下调,表明其作为诊断生物标志物的潜在价值,而miR-455-3p在AD患者中增加。总的来说,越来越多的研究正在调查人类组织和体液(包括皮肤、尿液、血液和血清)中的microRNA谱,以确定可能有助于预测生物衰老和促进衰老相关疾病早期诊断的生物标志物。虽然循环miRNA是有前景的临床生物标志物,但技术障碍限制了它们的实际应用。主要问题是缺乏标准化的参考对照来归一化数据(“管家”miRNA问题)。此外,血液样本收集、处理和提取方式的差异使得研究结果不一致。生物变量包括性别、种族、药物使用和合并症可能进一步混淆循环miRNA谱。此外,许多循环miRNA的组织来源仍然难以确定,分析平台之间的差异也给研究带来了额外的变异性。通过标准化方案和大规模验证研究克服这些技术和生物变异来源,对于将循环miRNA转化为临床生物标志物至关重要。
7 骨骼肌衰老和少肌症中的MicroRNA
骨骼肌衰老的特征是肌肉质量、力量和再生能力的进行性下降,这种情况通常称为少肌症。该过程由多种分子改变驱动,包括卫星细胞功能受损、线粒体功能障碍、慢性炎症和蛋白稳态失调。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microRNA(miRNA)通过微调参与肌肉维持、再生和代谢稳态的基因表达网络,在骨骼肌衰老中发挥关键调节作用。应区分肌肉富集的microRNA(myomiR)、循环肌肉来源的miRNA和细胞外囊泡(EV)相关的miRNA。MyomiR,包括miR-1、miR-133、miR-206和miR-486,优先在骨骼肌和心肌中表达,主要调节局部过程,如肌生成、卫星细胞激活、神经肌肉接头(NMJ)维持、线粒体质量控制和肌肉再生。相比之下,循环肌肉来源的miRNA和EV相关的miRNA可作为内分泌样信号分子,在衰老和代谢适应过程中介导器官间通讯。新兴证据表明,这些miRNA的年龄相关改变促成卫星细胞功能受损、线粒体功能障碍、慢性炎症、纤维化和合成代谢抵抗,所有这些都是少肌症的主要特征。此外,生活方式干预(包括饮食限制、禁食和运动)可以部分逆转年龄相关的miRNA失调,表明miRNA可能作为连接环境干预与衰老过程中骨骼肌功能维持的重要介质。在这些调节因子中,几个肌肉富集的miRNA已被广泛研究。例如,miR-1、miR-133和miR-206在骨骼肌中高度表达,对肌生成和肌肉再生至关重要。MiR-1通过靶向组蛋白去乙酰化酶4(HDAC4)和其他肌肉基因表达调节因子促进成肌分化,而miR-133主要刺激成肌细胞增殖。MiR-206通过调节卫星细胞激活和神经肌肉接头稳定性在肌肉再生中起关键作用。这些miRNA表达的年龄相关改变与老年生物体中肌肉再生受损和功能下降有关。另一个涉及骨骼肌衰老的miRNA是miR-29,其在多个组织中随衰老增加。升高的miR-29水平可以通过靶向参与细胞外基质调节和细胞存活通路的基因促进细胞衰老,并促成年龄相关的组织退化。在骨骼肌中,miR-29表达增加与再生能力和肌肉萎缩降低有关。此外,miR-486通过其调节胰岛素/IGF-1信号通路成为肌肉稳态的重要调节因子。MiR-486可以通过靶向该通路的负调节因子(如PTEN和FOXO1)增强AKT信号,促进肌肉生长和存活。在衰老肌肉中报道了miR-486的表达降低,这可能促成合成代谢信号受损和肌肉消耗易感性增加。线粒体功能障碍是骨骼肌衰老的另一个特征,几种miRNA涉及调节肌肉细胞中的线粒体代谢和氧化应激反应。这些miRNA的失调可能破坏线粒体质量控制和能量代谢,从而加速肌肉功能衰退。此外,衰老过程中的慢性低度炎症可以改变骨骼肌中的miRNA表达谱,促成少肌症的发展。有趣的是,已知促进健康衰老的生活方式干预,如运动和饮食限制(DR),也显示可调节多种肌肉相关miRNA的表达。这些干预可能部分通过miRNA介导的代谢通路、线粒体生物发生和应激反应机制的调节来改善肌肉功能。因此,miRNA代表了一个重要的分子联系,将环境干预与衰老过程中骨骼肌完整性的维持连接起来。总的来说,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miRNA通过协调涉及肌生成、代谢调节、线粒体功能和细胞应激反应的通路,在骨骼肌衰老中发挥多方面的作用。更好地理解骨骼肌中miRNA介导的调控网络可能为开发旨在预防或治疗少肌症和其他年龄相关肌肉疾病的治疗策略提供新的机会。
8 未来展望:用于衰老预测和治疗应用的多microRNA特征
尽管大量研究已经鉴定了与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相关的个体microRNA,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单个miRNA标记通常缺乏足够的灵敏度和特异性来进行可靠的预测或治疗靶向。衰老是一个高度复杂的多因素生物学过程,涉及跨越多个信号通路、组织和细胞过程的广泛调控网络。因此,未来的研究应关注多miRNA特征和整合的调控网络,而不是依赖个体miRNA。最近的研究表明,几个miRNA的组合可以为生物衰老和疾病风险提供更稳健的预测能力。由于个体miRNA通常调节多个靶标,而单个基因也可能受多个miRNA控制,构建miRNA-靶标调控网络可以显著提高衰老生物标志物的准确性。整合多个miRNA及其预测的或经验证的靶标可以帮助鉴定参与衰老过程(如线粒体功能障碍、炎症、蛋白稳态和代谢调节)的关键通路。此外,基于循环miRNA谱开发多miRNA衰老时钟代表了衰老研究的一个有前景的方向。与单生物标志物方法相比,这些多组分模型可以更好地捕捉衰老相关分子变化的复杂性,并可能允许更精确地预测生物年龄、疾病易感性和寿命轨迹。此类模型可能整合来自血浆、血清、细胞外囊泡或组织特异性miRNA的数据。尽管存在这些有前景的机会,但将miRNA研究转化为临床应用仍存在一些挑战。这些包括在大型多样化人类队列中验证miRNA特征,并在基于miRNA的治疗中最小化脱靶效应。应对这些挑战对于利用miRNA在衰老研究和精准医学中的全部潜力至关重要。未来的研究可能整合多组学数据和机器学习方法,基于miRNA特征构建衰老预测模型。通过结合多个循环miRNA的表达模式,可能开发出用于估计生物年龄和预测年龄相关疾病风险的“miRNA衰老时钟”。总之,miRNA在衰老研究中的未来可能会从单分子研究转向整合的多miRNA调控网络,结合生物标志物发现、机制见解和治疗开发。这种方法可能最终实现更准确的生物衰老预测,并为预防或治疗年龄相关疾病提供新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