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Mediterranean diet impact on plasma proteins: biomarker networks linking nutrition to the modulation of inflammation and oxidative st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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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饮食(MedDiet)被广泛认可其在预防慢性疾病和年龄相关疾病中的作用,主要归因于其富含植物性食物和生物活性化合物。为了探索潜在的分子机制,研究人员使用PubMed和Web of Science进行了两次系统性文献检索。第一次评估了关键MedDiet成分
地中海饮食(MedDiet)被广泛认可其在预防慢性疾病和年龄相关疾病中的作用,主要归因于其富含植物性食物和生物活性化合物。为了探索潜在的分子机制,研究人员使用PubMed和Web of Science进行了两次系统性文献检索。第一次评估了关键MedDiet成分对健康影响的证据,第二次聚焦于炎症和氧化应激的血浆生物标志物。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分析揭示了一个紧密连接的代谢网络,整合了炎症介质和代谢调节因子。中心节点包括关键炎症标志物,如白细胞介素-6(IL-6)、肿瘤坏死因子(TNF)和C反应蛋白(CRP),以及参与脂质代谢和代谢稳态的蛋白质。富集分析突出了与急性炎症反应、脂质定位和储存以及血浆脂蛋白颗粒清除相关的通路,支持其在免疫和代谢过程调节中的作用。一个整合了心血管衰老生物标志物的附加网络表明,全身性炎症通路与心肌应激和损伤标志物之间存在部分分离,其中CRP作为这些过程之间的潜在联系。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MedDiet可能通过系统水平调节相互连接的代谢通路来发挥其健康益处,从而有助于调节炎症、脂质代谢和心血管功能。
1 地中海饮食(The Mediterranean diet)
地中海饮食(MedDiet)因其显著的健康益处和均衡的营养成分而全球公认。它通常提供约50%的每日能量来自碳水化合物,30%来自脂肪,20%来自蛋白质,同时强调使用新鲜、季节性和最小加工的成分。其烹饪实践植根于简单和质量,突出地方产品和传统烹饪方法,优先考虑口味和营养价值。201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其认定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初认可意大利、希腊、西班牙和摩洛哥,2013年扩展到塞浦路斯、克罗地亚和葡萄牙。这种饮食与共享餐食、身体活动和睡眠模式等生活方式因素密切相关,使其不仅仅是一种饮食方式。
MedDiet尤其富含植物化学物质,即具有抗氧化和抗炎作用的植物次级代谢产物。“营养保健品”的概念于1979年引入,指食品来源化合物的药用用途。随着对功能性食品的兴趣增长,营养保健品成为营养与医学之间一个有前景的联系,进一步支持了MedDiet等饮食模式在疾病预防中的作用。这在非传染性疾病(NCDs)全球上升的背景下尤为相关,包括心脏病、中风、癌症、糖尿病和慢性呼吸系统疾病。NCDs是全球主要死亡原因,每年导致超过4100万人死亡,其中1500万为过早死亡,85%发生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在欧盟,NCDs占疾病负担的80%,是可避免过早死亡的主要原因。2011年的一项研究将欧盟的健康不平等与每年超过70万例死亡和3300万例疾病联系起来,占医疗保健成本的20%和社会保障成本的15%。在葡萄牙,到2015-2016年,超过20%的人口肥胖,到2017年,88%的死亡归因于NCDs。这些数字反映了整个欧洲观察到的更广泛趋势,即与生活方式相关的慢性疾病正在上升,凸显了预防策略的迫切需求。
考虑到MedDiet中植物性食物的普遍性,进行了一项全面的文献综述以捕捉其关键成分对健康影响的证据。使用Web of Science(WOS)和PubMed数据库进行检索,将“地中海饮食”与个别食物和食品成分相结合。WOS检索工具限制在科学引文索引扩展数据库。根据预定义的检索和资格标准选择研究。检索共返回6032篇出版物,包括4420篇研究文章、1462篇综述和150篇其他类别,覆盖1981年至2024年期间。一些记录同时在WOS和PubMed中可用,而2734篇仅索引于WOS,801篇仅索引于PubMed。此外,4268篇出版物仅通过一个检索标准检索到,而1764篇通过两个或更多检索标准识别。在应用预定义的资格标准(即由表1中至少两个检索标准检索到的综述文章)后,选择了41项研究进行进一步分析。
细胞保护和抗炎/免疫调节是最常被提及的功能效应。氧化应激和慢性低度炎症是衰老和NCDs(包括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癌症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核心驱动因素。这些机制涉及细胞因子产生失调、免疫激活和活性氧失衡。证据表明,MedDiet通过降低白细胞计数、下调免疫通路以及减少C反应蛋白(CRP)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等标志物来帮助减少炎症。
在分子水平上,饮食对炎症和氧化应激的影响可以通过血浆生物标志物进行评估。血浆反映了营养素的生物利用度和全身性代谢变化,提供了饮食依从性和生理反应的客观测量,同时克服了自我报告数据的局限性。为了研究这些关联,研究人员进行了第二次系统性文献检索,以识别检查MedDiet依从性与炎症和氧化应激的血浆生物标志物之间关系的研究。使用WOS和PubMed进行检索,共返回351篇出版物,发表于2000年至2024年,包括172篇仅通过一个检索标准检索到的文章。在将分析限制在调查血浆生物标志物(与MedDiet相关的蛋白质或代谢物)的原始研究文章后,纳入了95项相关研究。在这些研究中,仅保留至少在三项研究中报道的生物标志物,旨在广泛表征与MedDiet相关的分子谱,并捕获更广泛的潜在相关生物标志物。不关注MedDiet、缺乏相关血浆生物标志物数据或未评估饮食对血浆生物标志物影响的研究被排除。
对95篇出版物的全面概述使得能够识别出一组与MedDiet依从性相关的生物标志物,以及它们失调所导致的相应生理效应或病理状况。这些生物标志物共同反映了基本的生物过程,将在后续章节中详细描述。
2 探索连接地中海饮食、炎症和衰老的血浆生物标志物(Exploring plasma biomarkers linking the Mediterranean diet, inflammation and aging)
MedDiet依从性与促炎标志物水平降低相关,包括CRP、多种白细胞介素(IL1B、IL6、IL8、IL12B、IL15、IL18)、TNF、干扰素-γ(IFNG)。它还调节免疫相关蛋白,如趋化因子(CCL2、CCL5)和TNF受体。还报道了抗炎脂质介质(如消退素D1和E1)水平升高。MedDiet可能通过影响白细胞免疫球蛋白样受体、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stanniocalcin-1和与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的蛋白,包括肝细胞生长因子)等标志物,支持大脑健康和神经保护。
2.1 氧化应激和抗氧化防御(Oxidative stress and antioxidant defense)
MedDiet提供具有抗氧化特性的营养素,包括维生素、类胡萝卜素、酚类化合物和多不饱和脂肪酸,有助于减少氧化应激。MedDiet依从性反映在较低的氧化LDL和MDA(丙二醛,一种氧化损伤标志物)水平,以及增加的IL10和多不饱和脂肪酸(二十碳五烯酸和二十二碳六烯酸)水平,这些是抗氧化生物标志物。酶促防御也得到增强,前氧化酶减少,抗氧化酶增加,从而改善氧化平衡。这些变化与动脉粥样硬化、糖尿病、癌症和死亡风险降低相关。
支持MedDiet抗氧化潜力的补充证据来自研究地中海式食物对血浆氧化还原状态影响的实验。在本研究小组的一项探索性研究中,食用地中海式汤与抗氧化谱的调节和氧化还原相关标志物变异性的降低相关,尤其是在老年人中。MedDiet还与核因子红细胞2相关因子2(Nrf2)通路的激活相关,该通路是细胞抗氧化反应的关键调节因子。该调节因子的激活促进了抗氧化和细胞保护酶的表达,从而减少氧化应激,这与慢性炎症和心脏代谢功能障碍密切相关。这些发现与年龄相关的氧化应激一致,并表明地中海饮食模式可能有助于稳定全身氧化还原平衡。
2.2 代谢和血管效应(Metabolic and vascular effects)
检索还发现了与脂质和葡萄糖代谢以及内皮和血管功能相关的生物标志物。这些是相互关联的过程,因为炎症介质如细胞因子、氧化脂蛋白和细菌内毒素可以激活核因子-κB(NF-κB)信号,上调粘附分子和趋化因子,并减少一氧化氮可用性,导致内皮功能障碍和早期血管损伤。MedDiet通过减少循环粘附分子(SELE、VCAM1、ICAM1)和降低促动脉粥样硬化代谢物(TMAO、L-肉碱、胆碱)来进一步支持内皮和血管健康,这些共同保护免受血管炎症和心血管疾病的影响。由线粒体损伤和内皮一氧化氮合酶解偶联驱动的年龄相关氧化应激,进一步促进了促炎和促血栓形成状态。
MedDiet可能通过支持更健康的脂质谱来帮助减轻这些风险——降低总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甘油三酯、氧化低密度脂蛋白和载脂蛋白B,同时增加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载脂蛋白A1。它还可能有助于更有利的脂肪酸摄入,其特征是单不饱和和多不饱和脂肪酸的摄入量较高,饱和脂肪酸的摄入量较低。这有助于减少炎症负担和动脉粥样硬化风险,尤其是在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和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个体中。类似地,MedDiet改善葡萄糖代谢,降低空腹血糖、胰岛素和糖化血红蛋白(HbA1c),同时增强能量和氨基酸代谢物谱,反映了改善的代谢灵活性和线粒体功能。
2.3 综合生物标志物概述(Integrated biomarker overview)
综上所述,共识别出142种不同的蛋白质和代谢物,涵盖广泛的生物类别,包括维生素和抗氧化剂、脂肪酸和脂质代谢、能量相关代谢物、趋化因子、细胞因子、生长因子、受体蛋白、血管粘附分子、内源性大麻素以及肠道来源或异源代谢物。这些发现强调了MedDiet可能通过调节炎症、氧化应激和血管功能的多个相互连接的通路,从而有助于预防衰老相关疾病。然而,这些生物标志物在95项研究中的报道频率差异很大。这反映了研究设计、人群和分析方法的内在异质性,以及单个生物标志物跨研究复制的有限性。这些因素共同对数据可比性和跨研究重用构成了重要约束,并强调了需要标准化报告和FAIR合规数据实践以增强互操作性和二次数据使用。
在代谢物水平上,胆固醇、甘油三酯、葡萄糖、HbA1c、类胡萝卜素和MDA的频繁报道反映了MedDiet对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代谢风险因素的调节。胆固醇和甘油三酯是公认的心血管风险脂质标志物,而葡萄糖和HbA1c是血糖标志物。类胡萝卜素作为膳食抗氧化剂,MDA作为脂质过氧化标志物,说明了MedDiet对抗氧化状态和氧化应激调节的影响。
在蛋白质水平上,多项蛋白质在95篇研究文章中一致报道。最常报道的蛋白质(≥10篇出版物)是CRP以及细胞因子IL6和TNF,它们是炎症和免疫反应激活的既定标志物。其他炎症介质,包括CCL2和MPO,参与白细胞募集和氧化应激。LEP、APOB、APOA和INS是与代谢稳态、脂质转运、胰岛素信号、脂肪因子调节和心脏代谢疾病通路相关的蛋白质。报道频率较低的蛋白质可能代表新兴候选者。然而,无论报道频率如何,都需要在独立队列和纵向研究中进行进一步验证,以确认其稳健性和生物学相关性。
3 血浆蛋白质生物标志物网络(Plasma protein biomarkers network)
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使用STRING数据库生成,整合了来自 curated 数据库、实验证据、共表达、文本挖掘和基因组背景的已知和预测功能关联。在此更新分析中,仅纳入在五项或更多独立研究中报道的血浆蛋白质生物标志物,以聚焦于最一致复现的发现,并提高网络的稳健性和可靠性。应用高置信度相互作用评分,以最小化弱或潜在虚假关联,并保留最具生物学相关性的连接。
所得网络揭示了一个紧密连接的结构,以炎症、内皮和心血管功能以及脂质和葡萄糖代谢相关的生物标志物为中心。出现了两个主要功能簇。第一个簇富集了炎症和急性期蛋白,包括CRP、IL6、TNF、LEP、抵抗素(RETN)、抵抗素样β(RETNLB)和CCL2,表明先天免疫激活、细胞因子信号传导和脂肪组织来源的炎症通路之间存在协调调节。第二个簇主要由参与脂蛋白代谢和转运的蛋白质组成,包括APOA1、APOF、APOE和血清淀粉样蛋白A(SAA1、SAA2和SAA4),表明脂质处理、逆向胆固醇转运和脂蛋白的炎症重塑之间存在密切联系。
值得注意的是,APOA1在炎症和脂质相关模块之间占据了中心桥接位置,支持其作为高密度脂蛋白的结构成分和抗炎及抗氧化功能介质的公认作用。这些发现强调了代谢和免疫通路之间的强整合,与MedDiet相关健康益处背后的免疫调节概念一致。
基因本体(GO)富集分析进一步支持了这些观察。最显著富集的生物过程包括急性期反应、急性炎症反应、脂质定位调节、脂质储存调节和白细胞介素-8产生调节。血浆脂蛋白颗粒清除和脂质定位正调节的额外富集进一步强调了脂质运输通路的核心作用。这些结果表明,与MedDiet依从性相关的最一致报道的血浆生物标志物汇聚于涉及全身性炎症控制、脂质转运和心脏代谢稳态的通路。
鉴于慢性低度炎症是加速生物衰老和年龄相关心血管衰退的主要贡献者,研究人员进一步探索了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分析是否能识别炎症/代谢生物标志物与心脏衰老相关蛋白之间的分子联系。为此,使用先前选择的血浆生物标志物,以及已建立的衰老相关心血管蛋白——脑钠肽B(NPPB)、心肌肌钙蛋白T2(TNNT2)和肌球蛋白轻链7(MYL7),生成了一个新的STRING网络。该网络表明,心血管衰老生物标志物与核心炎症-代谢簇的直接机制联系较少。值得注意的是,NPPB主要通过CRP连接,CRP是一种广泛的全身性炎症标志物,这与两种生物标志物的非特异性炎症和年龄相关性质一致,而非指示一个专门的功能轴。类似地,TNNT2和MYL7(与心肌细胞损伤和收缩重塑相关的标志物)通过主要由文献和表达证据支持的稀疏关联向下游延伸,表明在核心炎症-代谢网络中的功能整合较弱。CRP作为主炎症网络与心脏衰老簇之间的接口节点位置尤其值得注意。作为研究人员系统性综述中最一致报道的循环生物标志物,CRP可能代表连接慢性炎症与进行性心肌功能障碍的分子桥梁。这一发现与将持续性低度炎症与纤维化、心室重塑、内皮功能障碍以及随后的心力衰竭发展联系起来的证据一致。总体而言,该网络证实心血管衰老在生物学上可能与全身性炎症和代谢失调相关,但心肌损伤的整合循环标志物与上游免疫-代谢通路之间联系的证据目前有限。这种部分分离也可能反映了生物标志物报道频率、组织特异性以及当前蛋白质组学研究敏感性差异。未来使用协调的纵向生物标志物面板和多组学整合的研究对于更好地定义从炎症衰老到明显心脏功能障碍的转变将非常重要。
4 结论(Conclusion)
本综述支持以下观点:MedDiet调节一个协调的免疫-代谢网络,涉及炎症介质、脂质转运蛋白、代谢调节因子和循环的心血管功能标志物。在综合分析中,最一致报道的生物标志物汇聚于关键炎症介质,特别是IL6、TNF和CRP,以及参与脂质代谢和代谢调节的蛋白质,包括APOA1、APOB、ADIPOQ、INS和LEP。这些发现表明,MedDiet并非通过孤立的分子靶点,而是通过调节与心脏代谢健康相关的相互连接的免疫、代谢和血管通路来发挥其有益作用。
将衰老相关心血管生物标志物整合到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中表明,心肌应激和损伤标志物,如NPPB和MYL7,仅部分连接到核心炎症-代谢簇。CRP的桥接位置表明,慢性低度炎症可能代表了全身性代谢失调和进行性心血管衰老之间的重要分子界面。尽管这些发现支持了炎症衰老促进从代谢功能障碍向心脏损伤转变的概念,但仍需要进一步的实验和纵向研究来验证这些关系。
尽管有这些见解,本综述存在几个局限性。生物标志物报道、分析平台、研究设计的方法学异质性以及标准化不足,降低了跨研究的可比性并限制了网络分辨率。此外,生物标志物被报道的频率并不一定反映其生物学重要性,潜在相关的蛋白质可能在文献中代表性不足。未来整合了协调的蛋白质组学和多组学数据集,以及纵向和干预性设计的研究,对于完善对MedDiet相关代谢调节的机制理解至关重要。进一步研究还应系统性地纳入传统地中海生活方式的其他组成部分,包括身体活动、社交互动、睡眠模式和食物制备实践,以提供对其对健康衰老和心脏代谢健康影响的更全面系统级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