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色传感引导下的聚丙烯纳米塑料与Cu(II)/Ni(II)的协同去除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Colorimetric Sensing-Guided Competitive Co-Removal of Polypropylene Nanoplastics and Cu(II)/Ni(II)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9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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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聚丙烯纳米塑料难以从水中去除,因为它们能形成稳定的胶体分散体,且在混合污染体系中常常与溶解的金属离子共存。为此,本研究开发了一种胺功能化的磁性活性炭(MAC@A),作为一种可回收吸附剂,用于同时从水中去除阴离子型聚丙烯纳米塑料以及Cu2+/Ni2+离子。这些聚丙烯纳米塑

  摘要
聚丙烯纳米塑料难以从水中去除,因为它们能形成稳定的胶体分散体,且在混合污染体系中常常与溶解的金属离子共存。为此,本研究开发了一种胺功能化的磁性活性炭(MAC@A),作为一种可回收吸附剂,用于同时从水中去除阴离子型聚丙烯纳米塑料以及Cu2+/Ni2+离子。这些聚丙烯纳米塑料是通过冷冻研磨和溶剂辅助分散法,由商用聚丙烯颗粒制得的。残留的聚丙烯纳米塑料通过基于金纳米粒子的反向比色法进行定量分析,而残留的Cu2+和Ni2+则通过螯合反应分别测定。胺功能化使活性炭的表面电荷从负电变为正电,从而形成富含胺基的界面,该界面主要依靠表面静电作用而非内部孔隙来捕获阴离子型聚丙烯纳米塑料。在最佳条件下,MAC@A可去除92.0%的聚丙烯纳米塑料,而引入Fe3O4后还能实现磁力回收,且不会影响其基于胺基的吸附能力。在混合污染体系中,共存的金属离子会略微降低聚丙烯纳米塑料的去除效率。即便在最为复杂的三元污染体系中,MAC@A仍能同时实现79.3%的聚丙烯纳米塑料去除率、77.8%的Cu2+去除率和88.2%的Ni2+去除率。经过五次用NaOH洗涤后的重复使用,MAC@A仍保持94.3%的初始去除效率,并且依然具备磁力回收功能。这些结果表明,决定聚丙烯纳米塑料捕获效率的是界面胺基化学性质而非孔隙结构,MAC@A则将聚丙烯纳米塑料的捕获、二价金属离子的吸附以及分离后的磁力回收功能整合到一种可再生的处理平台上,适用于含有纳米塑料和金属离子污染的水体处理。

引言
水生系统中的塑料垃圾已不再仅限于可见的碎片或毫米级颗粒。据估计,每年有1900万至2300万公吨的塑料废物进入湖泊、河流和海洋[1],这些塑料垃圾在光氧化、机械磨损、水解和生物风化作用的作用下逐渐破碎[2][3]。当颗粒尺寸缩小到纳米级别时,塑料碎片便不再表现为可沉降的固体,而是开始以胶体形式存在[4][5]。通常定义为尺寸小于1微米的纳米塑料,具有较大的表面积、对表面条件敏感的特性,且在水中能够长时间悬浮[6]。因此,它们的迁移过程受布朗扩散、聚集、表面老化、生态冠层形成以及水-沉积物交换等因素的影响,而不仅仅取决于重力沉降[1][7]。这些特性使得水生纳米塑料成为一类特殊的污染物,其行为无法仅通过微型塑料的特性来推断。

最新的研究进一步证实了纳米级塑料的重要性。高光谱刺激拉曼散射技术检测显示,瓶装水中的纳米塑料浓度约为2.4±1.3×105颗粒/升[8],其中近90%属于纳米级别[1]。这一发现表明,即使纳米塑料在总塑料质量中所占比例较小,却可能在颗粒数量上占据主导地位。由于表面反应的强度与表面积相关,而非仅与质量有关,因此这种颗粒数量上的优势对环境具有重大影响[9]。少量纳米塑料就能为溶解有机物、无机胶体、金属离子以及生物大分子提供大量的反应界面[10][11]。从这个角度看,纳米塑料污染应被视为一种胶体水质问题,需要针对纳米级颗粒设计专门的分析方法和去除策略[5][12][13]。

聚丙烯纳米塑料是这一广泛问题中尤为值得关注的环境污染物。聚丙烯被广泛用于包装、纺织品、医疗设备、消费品以及工业部件等领域[14][15],随着全球塑料使用量的不断增加,它向水生环境的释放量也在持续上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预测,到2060年,全球塑料使用量将从2019年的460百万吨增加到1231百万吨,所有主要聚合物类别的使用量都将在基准情景下有所上升[16]。尽管聚丙烯、聚乙烯、聚苯乙烯和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已被反复列为主要的环保塑料,但纳米塑料研究却主要集中在聚苯乙烯纳米塑料上,因为它们易于获取、呈球形、尺寸可控,且能在水中轻松分散[19]。虽然从实验角度来看,聚丙烯纳米塑料的处理更为复杂,但其在环境中的作用却更为重要——聚丙烯具有疏水性、化学稳定性强,且难以转化为稳定的水相纳米分散体。因此,聚丙烯纳米塑料的检测、定量和去除要比许多典型的聚苯乙烯纳米塑料系统更为困难[14][20]。

本研究中所使用的聚丙烯纳米塑料是一种经过控制的、由胆酸钠稳定的阴离子型模型,而非天然的疏水性聚丙烯碎片。这一区别对于理解吸附机制至关重要。天然聚丙烯的表面功能较为有限,而经过光氧化、磨损以及与溶解有机物的相互作用等环境老化过程后,其含氧官能团的数量以及胶体稳定性会逐渐增加[21][22]。不过,这些实验用的聚丙烯纳米塑料并不能被视为完全经过环境老化的聚丙烯,因为自然老化会导致表面化学性质、形态以及有机涂层的多样性增加[23]。因此,它们更适合作为一种由表面活性剂稳定的胶体模型,其测得的界面电荷反映了聚丙烯与胆酸钠界面共同的作用效果,而非仅由天然或经环境老化的聚丙烯单独决定[24]。这样的表面特性有助于判断富含胺基的吸附剂界面是否可以通过界面吸引力捕获阴离子型聚丙烯纳米塑料。因此,吸附结果是基于这种特定模型的,不能推广到所有经过环境老化的聚丙烯纳米塑料形式。

废水排放、城市径流以及工业废水中含有纳米塑料和溶解的金属离子[25],这使得聚合物胶体与金属离子能够在同一水相中不断接触。不过,两者的共存并不意味着毒性一定会呈线性叠加效应[26]。更重要的是,纳米塑料可以通过吸附离子、以胶体相关形式运输这些离子,以及在pH值、离子强度、盐度或溶解有机物发生变化时重新释放这些离子,从而改变金属离子的危害程度[27][28]。关于老化塑料颗粒的最新研究表明,风化作用带来的表面功能变化还能进一步增强金属离子的吸附和共运输能力[29][30]。正因为如此,仅通过单一污染物的吸附测试是无法全面评估吸附性能的——因为在仅有纳米塑料的清洁溶液中表现良好的吸附剂,在存在金属离子的相同水相环境中,其吸附行为可能会发生变化。

本研究选择Cu2+和Ni2+作为具有代表性的二价过渡金属离子。之所以选择它们,并非要涵盖所有可能具有毒性的元素,因为铅、镉、锌、铬、汞和砷在毒性、存在形态以及环境监管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它们在本研究中的重要性在于它们与富含胺基的界面的相互作用。Cu2+和Ni2+都可以通过配位或静电作用与含氮官能团结合[31],同时它们的存在还能通过电荷屏蔽或金属介导的结合作用改变带电胶体界面的性质[32]。这些特性使得它们成为在聚丙烯纳米塑料与金属离子共存的条件下测试胺功能化吸附剂的理想探针。因此,这种混合体系更适合作为吸附剂性能的稳定性测试,而非证明该吸附剂具有普遍的重金属去除能力。

在吸附研究中,可靠地定量检测残留的聚丙烯纳米塑料仍然是一个实际难题。现有的分析方法虽能提供有用信息,但 none能够满足快速、反复监测纳米级聚合物颗粒的需求。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和拉曼光谱可以识别聚合物类型,但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主要适用于较大的微型塑料颗粒,而拉曼光谱则往往需要精确的光谱采集技术,以避免荧光背景信号以及样品基质带来的干扰[33][34]。热分析方法如热解-气相色谱-质谱法和热脱附-气相色谱法虽然能够提供聚合物的质量信息,但这些方法具有破坏性,会丢失颗粒的尺寸、形态和聚集状态等细节信息[35]。电子显微镜、动态光散射技术和纳米粒子追踪分析技术可以描述颗粒的形态或胶体尺寸分布,但如果没有额外的化学检测作为补充,它们就无法准确区分塑料纳米胶体与无机或有机胶体[12][35]。最近的文献综述也指出,由于颗粒尺寸、背景污染、生态冠层形成以及样品基质干扰等因素,要在复杂水体中检测纳米塑料仍需采用多种分析方法[36]。

当需要在多个实验变量条件下评估吸附性能时,这些分析限制就显得更为突出。吸附剂用量、接触时间、温度、吸附等温线行为以及再生试验都会产生大量样本,而这些样本都需要进行残留聚丙烯纳米塑料的定量分析。在每个采样点都重复进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拉曼光谱或热分析不仅效率低下、成本高昂,也不适合常规的吸附剂性能优化工作。因此,如果能够明确其应用角色,快速的光学检测方法将具有很大的实用价值。在本研究中,这种比色分析法并非用于替代确认性的聚合物鉴定方法,而是作为一种将吸附后剩余的聚丙烯纳米塑料浓度转换为光学信号的实用手段。这一区别非常重要,因为该检测方法主要用于评估吸附性能,而非对未知环境颗粒进行完整的结构鉴定。

该检测方法的原理与传统的基于金纳米粒子的比色分析法有所不同。在大多数金纳米粒子传感器中,目标分析物会引发纳米粒子的聚集,从而产生粒子间的等离子体耦合效应,并伴随可见光的颜色变化[37]。而本研究采用的方法则呈现相反的反应机制:在不存在聚丙烯纳米塑料的情况下,NaCl会消除柠檬酸盐稳定的金纳米粒子之间的静电排斥力,导致粒子迅速聚集,520纳米处的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峰消失,红色散射颜色也会随之褪去[14][38][39]。而当溶液中仍有聚丙烯纳米塑料存在时,它们会通过静电作用和空间位阻效应抑制盐分引起的金纳米粒子聚集,从而使520纳米处的共振信号得以保留或恢复。最近有一项关于聚丙烯纳米塑料的研究证明了这种无需破坏样品的检测策略——该方法可通过抑制盐分引起的金纳米粒子聚集,在1分钟内实现检测,检测限根据NaCl浓度的不同而在9.95至51.08毫克/升之间[14]。这种抗聚集效应为吸附处理后残留的聚丙烯纳米塑料提供了快速的检测手段。

传统的微型塑料去除技术无法直接应用于纳米塑料的处理。筛分、沉淀、过滤、浮选以及混凝-絮凝等方法主要依靠颗粒尺寸、密度或诱导聚集作用来实现分离[14][40],而纳米塑料在那些能够分离较大颗粒的条件下仍能保持移动性和胶体稳定性。膜分离技术虽然可以截留部分纳米级物质,但孔隙堵塞、污染、较高的操作压力以及有限的使用寿命仍是其主要障碍[41]。混凝方法虽然可以破坏纳米塑料的结构,但通常需要添加化学药剂,且会产生污泥[42]。吸附法则具有很大优势,因为其表面化学性质可以通过设计来调控;不过,最近的文献综述仍指出,吸附剂的再生能力、选择性、柱效验证以及工业化应用规模等问题,仍是微型/纳米塑料吸附研究中的未解决课题[43][44]。对于聚丙烯纳米塑料而言,这一限制尤为重要——因为仅依靠尺寸排除作用无法解释其去除机制,因此需要一种能够与稳定的阴离子胶体发生相互作用的吸附剂界面。

活性炭为这类吸附剂提供了良好的基础,因为它具有多孔结构、成本低廉、化学稳定性高,且早已被应用于水处理系统中[45]。然而,单纯的活性炭并不足以去除稳定的阴离子型聚丙烯纳米塑料,因为其表面积并不能保证这些纳米塑料能够有效附着在活性炭表面。而引入Fe3O4则解决了另一个重要问题——它使得粉末状吸附剂能够通过磁力回收,从而减少了对后续过滤或离心处理的依赖[46]。不过,仅靠磁化作用并不能产生对聚丙烯纳米塑料的强吸附力。胺功能化则通过引入富含胺基的位点,弥补了这一缺陷——这些胺基位点可以通过静电吸引和氢键作用与带阴离子或羧酸基团的聚丙烯纳米塑料结合,同时还能够提供可与Cu2+和Ni2+结合的氮原子位点[2][22]。此前关于胺功能化铜网的研究也支持这一设计思路,该研究显示,使用这种材料可实现83.3%的聚丙烯纳米塑料去除率,其吸附容量超过29.3毫克/克[14]。基于上述原理,本研究合成了胺功能化的磁性活性炭(MAC@A),作为一种可回收的碳基吸附剂,用于在水处理体系中同时实现阴离子型聚丙烯纳米塑料的捕获以及Cu2+/Ni2+离子的吸附。本研究的核心目标是确定,经过胺基修饰且具有磁力回收功能的碳表面是否能够在单一处理流程中同时实现聚丙烯纳米塑料的捕获和二价金属离子的去除。因此,该材料的功能被划分为三个方面:对稳定型聚丙烯纳米塑料胶体的界面吸引力、通过氮原子位点实现二价金属离子的吸附,以及通过金纳米粒子抗聚集比色法实现残留聚丙烯纳米塑料的快速光学检测。为了验证这一设计,研究人员对该材料进行了物理化学性质分析、吸附动力学与等温线研究、温度依赖性吸附实验、聚丙烯纳米塑料与金属离子混合体系的实验、磁力回收试验以及再生试验。经过冷冻研磨后,这些颗粒被转化为细小的聚丙烯粉末(图2b)。扫描电子显微镜分析表明,经冷冻研磨得到的粉末由……组成。结论:本研究解决了纳米塑料吸附研究中的一个实际难题:聚丙烯纳米颗粒难以制备成稳定的水相胶体,吸附后也难以快速定量,而且在实际水系统中很可能与溶解的金属离子共存。通过结合使用钠胆盐稳定的阴离子型聚丙烯纳米颗粒模型、基于金纳米粒子的残留聚丙烯纳米颗粒定量方法以及基于MAC@A的吸附机制,为评估聚丙烯纳米颗粒与金属的混合去除提供了实用的平台。主要研究发现是……CRediT作者贡献说明:Se Hyun Lee: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Younghun Kim:初稿撰写、验证、研究、概念构建。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得到了韩国政府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资助的韩国国家研究基金会(NRF)的支持[项目编号RS-2025-19952973和RS-2024-00464544]。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数据解读、论文撰写以及决定投稿发表等方面均未发挥任何作用。Se Hyun Lee|Younghun Kim韩国首尔市NOWON区Kwangwoon路20号,光云大学化学工程系,邮编01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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