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elopment and Psychopathology》:Investigating the interplay of loneliness and social isolation across adolescence: Findings from a nationally representative longitudi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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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孤独感和社会隔离是健康与功能不良的风险因素,但主流理论认为孤独感可能通过鼓励重新建立社会连接发挥适应功能。然而,很少有研究检验孤独感与社会隔离如何随时间相互关联及其与其他结局的关系。研究人员利用环境风险纵向双胞胎研究(Environmental Risk
虽然孤独感和社会隔离是健康与功能不良的风险因素,但主流理论认为孤独感可能通过鼓励重新建立社会连接发挥适应功能。然而,很少有研究检验孤独感与社会隔离如何随时间相互关联及其与其他结局的关系。研究人员利用环境风险纵向双胞胎研究(Environmental Risk Longitudinal Twin Study),一个英国全国代表性的1994–1995年出生的2232人队列(49%男性,90%白人),调查了孤独感与社会隔离随时间的相关性及其对结局的共同影响。孤独感与社会隔离在12岁和18岁时进行评估。心理健康、幸福感、健康行为和社会经济结局在18岁时测量。孤独感与社会隔离在青少年时期存在同时性与纵向关联。孤独感边际调节了12岁至18岁社会隔离的稳定性(β = ?0.08,p = 0.08),但未观察到缓冲效应,经历孤独感的隔离儿童在青年期仍经历高水平隔离。12岁的孤独感与社会隔离独立地与更差的心理健康、幸福感和社会经济结局相关(β = ?0.18–0.10,p < 0.05),尽管同时经历两者并未与更差的结局相关联。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了童年期孤独感与社会隔离的普遍影响,并对孤独感在生命早期驱动社会重新连接的看法提出了挑战。
该研究发表于《Development and Psychopathology》。研究背景方面,社会连接对人类生存与发展至关重要,积极社会关系提供指导、支持与安全。大量研究表明社会体验与全生命周期健康及幸福感相互关联,社会关系的缺陷特别是生命早期经历的隔离与孤独感,与较差的心理健康、功能及社会经济损失相关。孤独感(loneliness)被定义为对社会关系质或量的主观不满,社会隔离(social isolation)被概念化为缺乏积极社会关系及社交网络嵌入度低,二者虽常共存但在概念上不同且相关性适中。孤独感的进化理论(evolutionary theory of loneliness)认为隔离威胁生存,孤独感作为适应信号促使孤立个体重建积极社会关系从而产生缓冲效应,但这一重新归属(reaffiliation)过程缺乏纵向实证支持。相反,孤独感伴随的社会退缩、信任降低、社交技能运用困难及防御性社交态度可能加剧而非减少隔离,形成自我强化循环。现有研究多关注孤独感动机的认知过程而非其对实际隔离的纵向影响,且理论源于成人,童年青少年社会关系结构不同,隔离表现为同伴网络整合不良(社交退缩与同伴拒绝),其在发展阶段的呈现与影响尚不明确。此外,虽有证据表明二者独立影响健康,但其共同作用模式尤其在童年青少年期的前瞻性研究匮乏,累积风险模型提示二者可能有累加或协同效应,但既往多依赖横断面老年数据。因此,有必要利用重复测量的纵向研究厘清二者在生命早期的相互作用及对长期结局的影响机制。
研究人员利用英国全国代表性队列环境风险(E-Risk)纵向双胞胎研究,样本为1994–1995年出生的2232名双胞胎(93%初始参与率,随访至18岁达93%),性别均衡(49%男性),90%白人,社会经济条件覆盖英国全范围。孤独感在12岁采用儿童抑郁量表(Children’s Depression Inventory, CDI)3条目、18岁采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孤独感量表第3版(UCLA Loneliness Scale, Version 3)4条目测量;社会隔离在12岁综合母亲报告儿童行为核查表(Child Behavior Checklist, CBCL)与教师报告教师报告表(Teacher’s Report Form, TRF)6条目,18岁采用多维感知社会支持量表(Multidimensional Scale of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MSPSS)12条目反向计分代理。结局在18岁涵盖心理健康(抑郁、焦虑、精神病性体验)、应对与幸福感(生活满意度、睡眠质量、积极应对)、风险健康行为(吸烟、饮酒、体力活动)及社会经济损失(教育程度、未就业就学培训(NEET)、就业能力、主观社会地位)。协变量包括5岁父母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status, SES)及12岁抑郁、焦虑、神经质。统计方法采用交叉滞后面板模型(cross-lagged panel model, CLPM)分析双向关联,线性回归检验调节效应,分层回归分析独立与累积效应,所有模型调整性别与聚类标准误,部分分析采用前10%截点构建累积指标并做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如下:
Do loneliness and social isolation lead to each other from early to late adolescence?
研究人员发现孤独感与社会隔离的自回归效应显著且强度相似(孤独感12–18 β=0.22,隔离12–18 β=0.15;χ2(1) = 2.68, p = 0.10)。二者在12岁(r12 = 0.31)与18岁(r18 = 0.38;χ2(1) = 3.7, p = .05)均存在横向关联且18岁更强。滞后效应显示双向关联,12岁更孤独者18岁更隔离(β=0.20),12岁更隔离者18岁更孤独(β=0.10),前者效应更强(χ2(1) = 6.03, p = 0.01),男女无差异。
Does loneliness buffer or exacerbat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earlier social isolation and later isolation?
12岁孤独感与隔离均关联18岁更高隔离(孤独感 b=0.99, β=0.20, p<0.001;隔离 b=0.44, β=0.14, p<0.001),女孩孤独感预测更强。孤独感与隔离的交互边际显著(b=-0.12, β=-0.08, p=0.083)。无或低孤独感儿童12岁隔离越高18岁隔离越高(无孤独感 b=0.57, p<0.001;低孤独感 b=0.44, p<0.001),高孤独感儿童无论12岁隔离水平如何均呈高18岁隔离(b=0.19, p=0.29),未支持缓冲假说也未证实加剧,部分支持H2。
Are loneliness and social isolation independently associated with later and concurrent mental health problems, wellbeing, risky health behaviors and socioeconomic outcomes?
12岁孤独感与隔离独立关联18岁较差心理健康、幸福感及社会经济结局(β = ?0.18–0.10, p < 0.05),部分关联在调整12岁心理健康与人格后仍稳健(隔离与抑郁、孤独感与焦虑的关联被解释)。12岁隔离稳健关联所有社会经济结局,孤独感与教育成就及就业能力的关联仍存。18岁孤独感与隔离也独立关联同期心理困难、较差幸福感及社会经济结局,孤独感与心理健康关联更强,二者与应对幸福感及多数社会经济结局相似关联,与风险健康行为无独立关联但有分别关联(孤独感关联饮酒与低体力活动,隔离关联吸烟)。
Do loneliness and social isolation have a cumulative effect on concurrent and later mental health problems, coping and wellbeing, risky health behaviors and socioeconomic outcomes?
未发现12岁或18岁孤独感与隔离对18岁结局的累积(累加)效应(H5)。仅经历其一者与二者皆经历者在各结局上效应量级无显著差异,未表现叠加恶化。
Does loneliness exacerbat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social isolation and concurrent and later mental health problems, coping and wellbeing, risky health behaviors and socioeconomic outcomes?
年龄12孤独感×隔离交互预测18岁生活满意度、睡眠质量、积极应对、就业能力、社会地位及NEET状态(非心理与健康行为领域)。无或低孤独感者12岁隔离越高18岁这些结局越差;高孤独感者无论12岁隔离水平均经历较差结局,呈天花板或饱和效应而非加剧效应。18岁横断模型中仅积极应对存在显著交互,高孤独感者无论隔离水平均报告较少积极应对。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孤独感与社会隔离在时间上独立正向关联,孤独感处于隔离背景下并未可靠关联长期社会重连,质疑孤独感驱动社会修复的适应功能观点。欲望重连未必转化为成功重连,可能因退缩、社交困难、焦虑及维持关系障碍所致,额外因素如社交技能、特质与情境决定再连接成败。研究发现强调早期孤独感与隔离的广泛持久负面影响,二者共同经历未产生累积更大冲击而呈非累加饱和模式,与老年期部分累积证据不同,提示生命周期差异。研究利用重复前瞻评估是优势,但仅两时间点六年间隔、测量工具发展适应性差异、传统CLPM无法区分个体内与个体间、18岁隔离含感知支持重叠、童年测量源自广谱量表、双胞胎样本推广性等构成局限。意义在于挑战孤独感早期适应假说,提示需干预早期社会脱节并破除重连障碍如社交技能困难与社交焦虑,且童年隔离独立关联青年社会经济损失具政策经济意涵,需综合策略共处孤独感与隔离以阻断恶性循环。
研究结论翻译:尽管人们日益关注孤独感与社会隔离对健康和幸福感的侵蚀效应,但很少有研究直接调查其随时间推移的相互作用或它们如何共同塑造结局。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孤独感与社会隔离在时间上独立且正向相互关联。特别是,研究结果显现在社会隔离背景下经历的孤独感并未可靠地关联长期社会重连,这对孤独感在驱动社会修复中发挥积极作用的理解程度提出了疑问。除孤独感与社会隔离的关联外,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了其对一系列结局的持久广泛影响,尽管同时经历两种社会缺陷似乎并未导致对这些结局的累积更大影响。总之,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了早期孤独感与社会隔离的普遍持久效应,并对孤独感是否在驱动社会重连中发挥适应作用提出了疑问。这些发现突出了在生命早期解决孤独感的重要性,以防止脱节循环、健康问题及社会经济损失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