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中低收入国家食物系统监测中整合食品安全、营养安全与可持续性指标:一项结构化方法学综述与框架开发研究

《Foods》:Integrating Food Safety, Nutrition Security, and Sustainability Indicators for Food System Monitoring in 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A Structured Methodological Review and Framework Development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9日 来源:Foods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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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结构化方法学综述与框架开发研究,旨在评估用于监测食物系统中食品安全、营养安全与可持续性的指标,特别关注中低收入国家(LMIC)背景。通过对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Google Scholar以及包括联合国粮农

  
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结构化方法学综述与框架开发研究,旨在评估用于监测食物系统中食品安全、营养安全与可持续性的指标,特别关注中低收入国家(LMIC)背景。通过对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Google Scholar以及包括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世界卫生组织(WHO)、世界银行和全球改善营养联盟(GAIN)在内的机构资料库进行系统检索,共纳入75篇文献,包含54篇同行评审文章和21份机构报告,从中识别并评估了47项指标。指标根据相关性、数据可得性、方法学稳健性和政策可操作性进行评价。综述确定了十项操作上相关的核心指标,包括全球膳食质量评分(GDQS)、妇女最低膳食多样性(MDD-W)、食物不安全体验量表(FIES)、食源性疾病负担指标、健康膳食成本以及产后损失率。基于这些发现,研究人员提出了一套综合指标选择框架,以支持LMIC背景下针对具体情境的监测与决策。结果揭示了“全健康”(One Health)方法的价值,该方法将人类、动物和环境健康联系起来,并将三项全健康界面指标(即食物链分离株中抗菌药物耐药性(AMR)流行率、可归因于食物的人畜共患病发病率、以及新鲜农产品中农药残留超标率)明确纳入拟议框架,并配有LMIC特定的实施路径。本综述的一个主要局限性在于未采用正式的系统性方法,可能未能穷尽所有已发表文献中的相关指标。
2. 概念框架:多维方法
本研究采用一个改编自高级别专家小组(HLPE)和食物系统仪表盘(FSD)的框架来分析可持续食物系统。该框架识别了三个相互关联的主要组成部分:食物供应链、食物环境(扩展至包括影响消费者选择的具体产品属性和供应商特征)以及个体因素(涵盖经济、认知、期望和情境因素)。这些组成部分受到七个关键外部驱动因素的影响:气候变化与环境、全球化与贸易、收入增长与分配、城市化、人口增长与迁移、政治与领导力、以及社会文化背景。该框架必须以“全健康”(One Health)整合为基础,认识到人类健康与动植物健康及共享环境密不可分。在LMIC中,采用One Health方法有助于评估人-动物-环境界面上的新兴风险,如抗菌药物耐药性(AMR)和人畜共患病。

3. 文献综述方法学
本研究采用结构化方法学综述与框架开发研究,以识别和评估用于监测食物系统内食品安全、营养安全与可持续性的指标,特别关注LMIC背景。综述过程包括四个连续阶段:数据库检索与来源识别、标题与摘要筛选、全文资格评估、以及指标提取与质量表征。检索覆盖了主要学术数据库(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Google Scholar)以及国际组织(FAO、WHO、世界银行、GAIN)的机构资料库,时间范围为2000-2025年,并补充了2026年手稿准备期间可获得的关键监测框架与机构资源。检索策略基于关键词组合,如“food security indicators”、“nutrition security metrics”、“food safety indicators”、“foodborne disease monitoring”、“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indicators”等,并使用布尔运算符。最终纳入75篇文献(54篇同行评审文章和21份机构报告)。指标提取内容包括指标名称、食物系统维度(营养安全、食品安全、环境可持续性)、测量水平(个体、家庭、市场、国家)、主要数据来源、地理范围、方法学优势与操作局限性。每个指标根据验证状态分类为:经验验证的、机构认可的、或概念性的。随后,指标采用多标准评分过程,根据相关性、数据可得性与地理覆盖、数据质量与可靠性、以及政策可操作性四个标准,使用三级量表(高、中、低)进行评分,以确定最适合纳入LMIC监测框架的指标。

4. 食物系统指标综述
专家一致认为,单一指标无法捕捉食物与营养安全的所有维度,因此需要跨不同水平(国家、市场、家庭、个体)的指标矩阵。本节回顾了关键指标,并强调其在LMIC地区的应用。

4.1 营养指标
对食物系统营养影响的评估依赖于已验证的指标,这些指标弥合了热量摄入与营养素充足性之间的差距。
- 全球膳食质量评分(GDQS):一种最近验证的综合膳食质量指标,可预测成人人群的营养素充足性及非传染性疾病(NCDs)风险。在埃塞俄比亚(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应用显示,农村人口存在显著的微量营养素摄入缺口,包括维生素A和铁。在墨西哥(拉丁美洲),数据表明超加工食品在总能量摄入中的占比上升,对NCD风险有显著影响。
- 妇女最低膳食多样性(MDD-W):一项人口水平指标,追踪妇女是否消费至少五个特定食物组中的十个。在黎巴嫩(中东和北非地区)的应用表明,经济危机导致新鲜农产品和动物蛋白价格飙升,使得脆弱人群和叙利亚难民的膳食多样性下降。在印度(南亚),MDD-W得分突显了农村地区少女中严重的微量营养素缺乏。
- 食物不安全体验量表(FIES):一项官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指标,捕捉食物获取的心理社会和行为约束。在也门和苏丹,FIES数据对绘制冲突导致的严重食物不安全区域至关重要。在越南(东南亚),FIES数据用于监测面临通胀压力的城市人口中的中度食物不安全。

4.2 食品安全指标
监测食品安全需要评估健康结局(疾病负担)和系统能力(监管框架)。
- 食源性疾病(FBD)负担:指标包括每年发病病例数、死亡数和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s)。WHO非洲区域报告了全球最高的人均食源性疾病负担,主要由沙门氏菌和大肠杆菌在非正规市场中的传播驱动。在埃及,监测数据显示水果和蔬菜中化学污染(如农药残留)的高流行率,需要对国内市场进行更严格的监测。
- 知识、态度与实践(KAP):这些指标评估需求侧,关注消费者和供应商行为。在泰国(东南亚),KAP研究对改革街头食品法规至关重要,改善了曼谷供应商的卫生习惯。在黎巴嫩,针对停电期间食品安全问题的KAP评估强调了在能源危机背景下对消费者进行关于乳制品和肉类安全储存温度教育的必要性。
- 监管合规性:能力水平指标追踪政府绩效,例如按照危害分析与关键控制点(HACCP)标准运营的生产者比例。巴西(拉丁美洲)成功使用HACCP合规指标使其牛肉出口行业与国际标准接轨。然而,在约旦和突尼斯等许多中东和北非国家,出口导向型行业表现出高HACCP合规性,而国内非正规部门则滞后,存在“出口拒收回流”风险,即质量较低的商品留在本地市场。

4.3 可持续性指标
可持续食物系统必须同时支持人类健康、环境完整性和社会经济韧性。Gustafson等人提出的可持续营养安全框架识别了七个相互关联的维度:营养素充足性、生态系统稳定性、可负担性、社会文化福祉、食品安全、韧性和废弃物减少。在对这些维度进行评价时,营养素充足性评估食物系统是否满足营养需求;生态系统稳定性评估环境可持续性,包括土地利用、生物多样性和气候影响;可负担性反映健康膳食的经济可及性;社会文化福祉涵盖文化可接受性、公平性和性别维度。该框架还明确纳入了食品安全,认识到安全食品是实现营养安全的先决条件。韧性和废弃物减少两个维度捕捉了食物系统在压力下的动态表现。表3总结了文献中识别的主要可持续食物系统维度及其相对重要性评分,这些评分来源于德尔菲专家咨询过程。

4.4 面向LMIC的“全健康”实施路径
“全健康”(One Health)框架认识到人类、动物和环境健康的相互依赖性,为综合食物系统监测提供了关键概念基础。然而,该框架在LMIC食物系统监测系统中的操作化仍然有限。本节描述了直接体现One Health界面的三项指标,并概述了在资源受限环境中的实际实施路径。
4.4.1 食物链分离株中抗菌药物耐药性(AMR)流行率:这项指标同时捕捉人类、动物和环境界面上的风险。在LMIC中,动物生产中抗生素使用监管不力且监测能力有限,食物链中的AMR构成日益严重但尚未充分量化的公共卫生风险。实施路径:LMIC可将食物链AMR监测纳入现有国家AMR行动计划,并与WHO全球抗菌药物耐药性与使用监测系统(GLASS)连接。优先采样点包括家禽屠宰场、湿货市场和零售肉类 outlet。
4.4.2 可归因于食物的人畜共患病发病率:人畜共患病病原体(如沙门氏菌、弯曲杆菌、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大肠杆菌)在全球食源性疾病负担中占很大比例,且在LMIC中影响最重。测量可归因于食物的人畜共患病发病率可直接量化动物-食物-人类界面失败的健康后果。实施路径:利用WHO全球卫生观察站食源性疾病负担估计值,提供按病原体和传播途径分层的国家水平DALY估计值。对于有活跃哨点监测系统的LMIC,可与兽医公共卫生报告链接,获取动物宿主流行病学数据。
4.4.3 新鲜农产品中农药残留超标率:这项指标捕捉了One Health框架中的人类-环境界面,反映了农业化学品使用的下游公共卫生后果。在LMIC中,过度使用农药导致残留水平可能超过最大残留限量(MRL),对消费者尤其是儿童和孕妇造成慢性与急性健康风险。实施路径:通过国家食品安全机构在零售和批发市场对新鲜农产品进行抽样监测。在国家实验室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可借助区域参考实验室,或使用快速检测试剂盒技术作为低成本补充监测方法。

5. LMIC指标选择框架
为将文献综述转化为可操作的政策指导,本研究提出了一个针对LMIC常见机构和数据约束的结构化指标选择框架。该框架根据四个关键标准评估潜在指标:相关性、数据可得性与地理覆盖、数据质量与可靠性、以及政策可操作性。指标采用三级量表(高、中、低)进行评分。评分过程基于文献证据和已发表监测框架(如食物系统仪表盘和FAO指标方法学)中的专家判断。表4提供了指标评分矩阵,对核心指标进行了评估。表5提供了定量综合,总结了各核心指标在75篇文献中的引用频率、具有可比数据的LMIC数量、LMIC数据可得率以及方法学验证证据来源数量。表6推荐了LMIC监测的核心指标集,包括GDQS、MDD-W、FIES、食源性疾病DALYs、健康膳食成本、产后损失率、HACCP合规率、农业用水效率,以及三项One Health界面指标(AMR流行率、人畜共患病发病率、农药残留超标率)。尽管HACCP合规率因数据可得性有限和覆盖非正规部门受限而获得中等优先性评分,但因其高政策相关性和国际认可度,仍保留在核心指标集中。农业用水效率同样保留,但建议未来补充灌溉水质量指标。为展示该框架的实用性,以黎巴嫩作为代表性LMIC案例进行了说明性应用,评估了十项核心指标在该国的数据可得性,发现FIES、MDD-W、健康膳食成本、食源性疾病DALYs和产后损失率有可用数据,而GDQS、HACCP合规率和农业用水效率存在数据缺口。该应用展示了框架的两种互补功能:即时优先利用现有指标,以及诊断数据缺口以指导能力建设投资。

6. 讨论
6.1 操作挑战
在LMIC背景下,拟议框架面临若干挑战。非正规部门:为非正规供应链和街头食品环境开发指标存在显著差距。传统监测工具往往无法捕捉这些环境中的风险。为此,提出了五项补充指标(供应商卫生合规率、冷链可得性指数、微生物检测频率、消费者投诉报告率、快速诊断试剂盒使用率),用于在机构能力允许的情况下整合到国家监测系统中。数据缺口与碎片化:许多指标缺乏亚国家分辨率,且利益相关方对机构间数据共享存在抵触。权衡与“出口拒收回流”:加强仅针对出口市场的食品安全可能不会改善国内健康,被出口市场拒绝的不安全产品可能回流国内供应链。参与国际食品安全当局网络(INFOSAN)可加强对此类风险的管理。

6.2 政策含义
本综述发现强调综合监测方法对于加强LMIC食物系统治理的重要性。传统监测系统往往将食物安全、食品安全和环境可持续性视为独立政策领域,限制了决策者识别系统相互作用和政策权衡的能力。因此,建议政府优先发展综合国家食物系统监测平台,将农业生产、公共卫生监测和营养监测数据整合到国家食物系统仪表盘中。加强食品安全监测系统对于改善营养结局和减少食源性疾病负担至关重要,应涵盖正规和非正规市场。家庭水平指标(如FIES、膳食多样性评分、GDQS)可帮助识别脆弱人群并设计有针对性的营养干预。市场水平指标(如HACCP合规率、农药残留监测)可指导监管干预。整合食物系统韧性指标(如食物进口依赖比、食物价格波动、供应链多样化)对于应对气候、经济和地缘政治冲击至关重要。国际组织和发展伙伴在加强LMIC数据基础设施和机构能力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

6.3 未来研究需求
在食物系统监测方面仍存在若干重要研究空白。首先,关于如何将食品安全指标整合到更广泛的食物安全框架中缺乏方法学共识。其次,许多常用指标缺乏亚国家分辨率,限制了识别局部脆弱性的能力,未来应探索使用地理空间数据和数字监测工具。第三,需要改进方法以捕捉非正规食物部门动态。第四,需要开发能够将环境可持续性指标与营养和食品安全结局联系起来的综合监测系统。新兴数字技术(如QR码跟踪、区块链溯源、人工智能驱动的症状监测)为加强资源受限环境中的食物系统监测提供了新机遇,但面临高昂投资成本、有限数字基础设施、数据隐私问题等实施障碍。

6.4 相对于现有框架的定位
拟议框架与现有监测平台(如食物系统仪表盘、食物系统倒计时倡议)在四个实质性方面不同:它提供了同时整合食品安全、营养安全和环境可持续性的LMIC情境化框架;其多标准评分矩阵提供了透明、可复制的决策工具;其明确将One Health原则操作化于所有三个监测领域,并提供了LMIC特定实施路径;其明确处理非正规食物市场监测,反映了大多数LMIC的食物分配现实。

6.5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未采用完整系统性综述,可能遗漏部分相关指标。其次,多标准评分过程部分依赖专家判断,可能引入主观性。第三,不同LMIC区域的数据可得性和方法学稳健性差异很大。第四,区域示例中部分国家数据不可得或基于模型估计。最后,食物系统监测领域快速演变,新工具和指标可能未被完全捕捉。

7. 结论
将营养安全与食品安全整合到一个统一的指标框架中,对于转型LMIC的食物系统至关重要。通过优先采用已验证的、以行动为导向的指标(如全球膳食质量评分(GDQS)用于膳食质量,危害分析与关键控制点(HACCP)合规率用于食品安全),政策制定者可以更有效地诊断系统故障。采用One Health视角并利用分步实施策略,将使LMIC能够减少全球食源性疾病负担,同时改善长期健康和经济结局,最终推动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该框架明确整合了三项One Health界面指标(食物链中抗菌药物耐药性(AMR)流行率、可归因于食物的人畜共患病发病率、新鲜农产品中农药残留超标率),并配有基于LMIC监测能力和机构约束的实际实施路径。拟议的综合指标框架作为实用概念工具,旨在指导LMIC食物系统监测的指标选择,并需要在不同LMIC环境中进行经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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