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plastics》:Microalgal Bioremediation of Microplastics: Current Advances, Challenges and Environmental App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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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正面临三重全球危机: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污染。塑料,源自初级化石燃料的人造聚合物,已普遍渗透到几乎每个领域,从而造成巨大的环境污染。微塑料(MPs)尺寸范围为1 μm至5 μm,纳米塑料(nanoplastics)尺寸小于1 μm。塑料在土壤、水和空
世界正面临三重全球危机: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污染。塑料,源自初级化石燃料的人造聚合物,已普遍渗透到几乎每个领域,从而造成巨大的环境污染。微塑料(MPs)尺寸范围为1 μm至5 μm,纳米塑料(nanoplastics)尺寸小于1 μm。塑料在土壤、水和空气中的行为、积累和迁移取决于其尺寸。较小尺寸的微塑料和纳米塑料(nannoplastics)容易进入细胞、组织,最终进入食物链,并因其持久性而引发日益增长的生态和健康担忧。它们还充当吸附剂,并具有穿透食物网的能力。其多样的形状,尤其是纤维状,增加了它们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的扩散和生物可利用性。近期研究结果表明,微藻有助于减轻微塑料污染。微藻,是尺寸范围从0.5 μm到200 μm的多样化光合微生物,通过吸附、聚集和潜在的生物降解机制(包括微藻产生的毒素系统或酶,利用塑料聚合物作为碳源)与微塑料相互作用。某些物种(如螺旋藻属Spirulina sp.)的丝状形态增加了微塑料纤维的截留和潜在降解。理解这些相互作用对于构建可持续的微塑料污染缓解手段和恢复水生生态系统健康至关重要。微藻产生酶,如脂肪酶(lipases)、酯酶(esterases)和纤维素酶(cellulases),这些酶促进塑料的生物降解。微藻在微塑料表面形成生物膜。它们还分泌粘性的胞外聚合物(EPS),导致微塑料沉降至水体底部,从而有助于从表面去除微塑料。本综述总结了关于微藻-微塑料相互作用的知识,重点关注其在微塑料生物修复和可持续环境保护方面的潜力。
1. 引言
世界当前面临三重全球危机: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污染。塑料制造和消费(尤其是一次性塑料)在近几十年显著增加,导致污染与塑料废弃物增加,加剧了系统级风险,对生物多样性、人权、公共卫生和气候变化构成严重威胁。塑料由单体(如乙烯、丙烯、苯乙烯、苯酚、甲醛、乙二醇、氯乙烯和乙腈)形成的聚合物组成,这些单体主要来源于原油。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数据显示,塑料年产量超过4.6亿公吨。塑料广泛应用于日常消费和工业过程(包括电子、农业和汽车)。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在2008年研讨会上将微塑料定义为尺寸小于5 mm的塑料颗粒。Parkesine被认为是第一种合成塑料,但并非源自化石燃料,而是1856年由Parkes获得专利的纤维素衍生热塑性材料。微塑料是合成聚合物基质或固体颗粒,形态规则或不规则,尺寸从1 μm到5 mm,来源于初级或次级生产,不溶于水。尺寸小于1 μm的不可见细分部分被称为“纳米塑料”(nanoplastics),其在环境中可能比大颗粒更丰富。微塑料呈现多种形状,环境中最常见的是纤维状,其长度可超过5 mm,但直径小于5 mm。微塑料具有特定的来源、分布和特性,可能对所有生态系统及其居民造成危害。它们可吸附有毒化学物质,作为疾病媒介,并被多种生物摄入,可能进入人类食物链。藻类的丝状结构因其高表面积,在截留微塑料纤维中发挥关键作用。塑料颗粒、个人护理产品中的微珠以及废水、降解后的大塑料是环境中微塑料的主要来源。次级微塑料源于大塑料废弃物的破碎,废物管理不善加剧了这一问题。若不努力清除大塑料碎片,到2050年海洋中微塑料的普遍性可能急剧增加。塑料渗透现代生活,存在于电子、包装和一次性物品中,导致其频繁处置并作为微塑料进入生态系统。微塑料存在于陆地、淡水和海洋环境中,来源包括废水处理厂、工业废物和大气沉降。它们在生态系统中积累,对生物构成风险,并通过食物链影响人类。尺寸小于100 nm的纳米塑料可能从破碎的微塑料中释放,因其更大的表面积用于附着有毒物质而构成更大威胁。微塑料占海洋污染物的90%以上,在深海环境中显著积累。它们的存在破坏土壤健康,影响植物和微生物生命,需要减少污染和保护生态系统的举措。此外,空气中的微塑料行为不同于土壤和水中的微塑料,其浓度随环境条件变化,通过潜在毒性和污染影响人类健康。总体而言,塑料产量上升、处置效率低下和环境持久性加剧了微塑料危机。塑料中的化学物质(如阻燃剂PBDEs和增塑剂邻苯二甲酸酯)可导致肺部问题和癌症。全球使用的增塑剂超过80%为邻苯二甲酸酯,因其可从聚氯乙烯(PVC)等柔性聚合物中释放而特别危险。合成织物是空气中微塑料的主要来源,与呼吸道刺激相关,聚丙烯微塑料可在人类细胞中引起炎症反应。人类粪便样本和常见消费品(如水果)中已发现微塑料,其中苹果污染水平较高。微塑料可能通过口腔或鼻腔途径进入人体,对健康产生不利影响。理解微塑料穿透皮肤、胃肠道和气道上皮屏障的能力对于减少人类风险评估的不确定性至关重要。体外人类细胞、啮齿动物和水生动物研究表明,尺寸小于10 μm的微塑料可从肠道腔扩散至淋巴和循环系统,导致全身暴露并在肝脏、肾脏和大脑等器官中积累。微塑料通过氧化应激、神经毒性、免疫反应、代谢紊乱、器官功能受损、DNA损伤以及生殖和发育毒性等机制对人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本综述总结了微藻-微塑料相互作用的知识,重点关注其在微塑料生物修复和可持续环境保护方面的潜力。
2. 基于藻类的微塑料降解与减少
“生物降解”(Biodegradation)指由生物过程引起的任何化学或物理变化。生物制剂通常将有机聚合物作为生长和能量的底物,微生物生物质是完全生物降解的最终产物。藻类可以拦截、捕获和缠绕废水中的微塑料。此外,藻类可与微塑料形成异质聚集体,从而降低水悬浮液中微塑料的浓度。微藻相比细菌和真菌菌株在水处理应用中具有主要优势,因为它们可以在不需要有机碳源的情况下进行光合作用。藻类可以直接或间接调节微塑料在水生环境中的命运。目前,确认的机制包括截留、絮凝、沉积和降解。
2.1 藻类对微塑料的截留
减少塑料使用的努力可以从生产阶段开始,通过采用回收或可生物降解材料、改进产品设计以延长寿命和可回收性,以及对某些一次性塑料的限制。尽管某些塑料(如食品包装)是必需的,但全面禁止其他塑料(如微珠)是有益的。行业必须确保塑料产品的安全性,并用更安全的替代品替换危险材料。与食品安全和便利性相关的挑战可能阻碍废物减少,但消费者教育和准确标签可以促进环保选择。废物管理的四个R(Reduce, Reuse, Recycle, Recover)强调了综合废物管理系统的必要性。提出了两种可能的方法来解释微塑料如何被截留在藻类表面。一种方法是微塑料可以通过粘性生物膜附着在藻类上。在海洋环境中,生物膜可能形成于微塑料上,生物膜群落的时空变化可能影响其粘附性。另一种机制是异养附生生物(epibiont)可以从水柱中“捕获”微塑料,最终因其增殖而吞噬微塑料。由于附生生物物种组成存在区域和季节变化,某些附生生物群落可能比其他群落更善于截留微塑料。值得注意的是,尺寸小于1 mm的微塑料颗粒可以被某些宏观藻类(如具有管状藻体结构的U. prolifera)的气囊包裹。实际上,多种机制可能同时运作以从周围环境中捕获微塑料。Li等人(2022)观察到,Gracilaria lemaneiformis、Chondrus ocellatus、U. lactuca、U. prolifera和Saccharina japonica可以通过缠绕和粘附机制捕获聚苯乙烯(PS)和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微塑料,主要是1–5 mm的纤维状微塑料。宏观藻类和微藻同时存在于环境中。微藻的存在可能增强宏观藻类对微塑料的吸收。在实际环境中,当多种因素发挥作用时,微塑料和藻类如何结合尚不清楚。
2.2 藻类诱导的絮凝及随后的微塑料沉积
在水生环境中,微塑料可以迅速直接聚集在藻类周围。聚集体可能由藻类-微塑料或藻类-胞外聚合物(EPS)-微塑料组合而成。EPS的主要成分包括蛋白质、多糖和核酸。这些不同的聚合物具有复杂的形状和物理化学性质,微藻可以将其分泌到外部以提供保护作用。微塑料的存在可以增强藻类分泌EPS。M?hlenkamp等人(2018)指出,化妆品中的微塑料可以与藻类聚集,从而即使高浓度的微塑料也能迅速从水柱中去除。颗粒的聚集与藻类细胞壁中特定功能基团(包括羧基、磺酸基、羟基和胺基)的存在有关,这些基团使藻类能够吸引带正电的微粒,从而促进凝结和絮凝过程。藻类可以定殖在微塑料表面(尤其是较大的微塑料),形成生物膜,从而增加微塑料的密度。这可能是由于藻类在微塑料表面形成生物膜后改变了微塑料的浮力。根据Cheng和Wang(2022)以及Nava和Leoni(2021)的研究,藻类的EPS还可以导致细胞(包括藻类和其他微生物)从周围环境迁移到聚集体中,从而扩大聚集体的体积。Su等人(2022)发现,EPS是微塑料和Chlorella vulgaris异质聚集的主要原因,并且聚集体中的微塑料加速了枯萎。淡水藻类产生的EPS可能因刺激它们的微塑料类型而异。
2.3 藻类诱导的微塑料生物降解
水生生态系统中藻类介导的微塑料生物降解通常涉及三个连续阶段:定殖(colonisation)、碎裂(fragmentation)和同化(assimilation)。首先,藻类附着在微塑料表面并形成稳定的生物膜。藻类的代谢过程产生木质素分解酶(ligninolytic enzymes)和胞外多糖酶(exopolysaccharide enzymes),启动塑料的生物降解,使微塑料变脆并破坏其结构完整性。最终,水和微生物丝状体渗入聚合物基质,促进微塑料的微生物分解。微塑料上生物膜产生的降解酶可以与微塑料的大分子相互作用,导致其生物降解。Rozman和Kal?íková(2022)记录了微塑料在空气-水界面迅速形成生物膜,改变了微塑料的特性,并验证了表面降解的起始,表现为裂缝。Kim等人(2020)在实验室环境中检测到绿色藻类C. reinhardtii CC-124中的新型PETase,通过观察PET降解为对苯二甲酸(TPA)验证了PETase的酶活性。研究强调了硅藻(Diatoms)在促进水生生态系统中微塑料分解中的潜在作用。硅藻拥有胞外酶,包括脂肪酶(lipases)和蛋白酶(proteases),促进微塑料的分解并改变其表面特性。Moog等人(2019)展示了利用海洋硅藻作为框架在盐水中对PET和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乙二醇(PETG)的酶促降解。微塑料的分解是多种藻类共同努力的结果,这种协同作用放大了降解过程。Sarmah和Rout(2018)观察到Phormidium lucidum和Oscillatoria subbrevis在没有预处理或促氧化剂的情况下有效生物降解低密度聚乙烯(LDPE)微塑料,导致LDPE微塑料表面出现显著沟槽。类似地,在Anabaena spiroides(蓝细菌)、Navicula pupula和Scenedesmus dimorphus的共存系统中,Kumar等人(2017)发现藻类EPS的诱导导致LDPE和高密度聚乙烯(HDPE)微塑料的分解,并形成凹陷的横截面。此外,EPS可以降低聚合物的疏水性并增强其亲水性。Hadiyanto等人(2021)观察到,在与藻类(螺旋藻Spirulina和蓝细菌蛋白)相互作用30天期间,微塑料表面出现了新的亲水功能基团(羰基、羧基、羟基),并形成裂纹。微塑料的生物降解受多个方面影响,包括微塑料的内在特性、涉及的藻类物种、化学试剂的存在以及主导的环境条件。由于某些微塑料聚合物的聚合物结构中缺乏可水解功能基团,藻类直接生物降解这些微塑料是不可能的,但对于那些经过物理或化学处理而破碎聚合物结构的微塑料,可能发生生物降解。藻类对微塑料表面的大量定殖可以通过阻挡紫外线辐射来阻碍微塑料的光降解。基因操作增加了微藻消化塑料的能力,诱导其表面出现孔隙和空腔。Chlamydomonas reinhardtii可以通过基因改造以合成PETase。此外,塑料工业中广泛使用的聚合物双酚A(BPA)可以被藻类有效降解为缺乏雌激素特性的分子。随后,微藻通过内吞作用(endocytosis)将微塑料颗粒内化到细胞中。这隔离了细胞内的微塑料并减少了其普遍性,作为微藻应对微塑料威胁的生存机制。Danso等人(2018, 2019)鉴定了至少27种可能降解合成低聚物或聚合物的酶,主要包括角质酶(cutinase)、脂肪酶(lipase)和酯酶(esterase)。塑料的分解通常需要多种酶和代谢途径,而非依赖单一酶。
3. 结论与未来展望
微塑料在水生系统、空气和陆地中的广泛存在对人类健康、生物多样性和全球环境构成威胁。微藻因其高生长速率、生态适应性和光合效率,是可用于减少微塑料的优异生物资源。微藻,包括螺旋藻属(Spirulina sp.)、颤藻属(Phormidium sp.)和小球藻属(Chlorella sp.),通过吸附、聚集和潜在生物降解这些颗粒,促进微塑料颗粒从水生环境中去除。丝状藻类形状增加的微塑料截留提高了其应用于生物修复技术的可能性。环境条件(包括光照强度、营养物质可用性和微塑料浓度)显著影响藻类的性能和降解效率。未来应用包括开发能够有效捕获和分解微塑料的光生物反应器、废水处理系统和基于藻类的生物过滤器。通过促进塑料降解酶的表达,基因工程和合成生物学技术可能进一步增强藻类的降解能力。尽管有这些有希望的发现,目前大多数研究仍集中在实验室规模观察。此外,将藻类生物修复与循环生物经济方法(例如将藻类生物质转化为生物燃料、肥料或生物塑料)相结合,可能为塑料污染提供闭环可持续解决方案。微藻用于分解微塑料的具体代谢和酶学过程仍不清楚。因此,需要整合分子生物学、环境工程和生态建模的综合研究,以阐明理想大规模应用的方法和前提条件。该领域需要跨学科合作和政策支持,以从实验研究迈向实际应用,并最终为恢复水生生态系统健康和环境可持续性的全球努力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