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The cortical scene processing network emerges in infancy, prior to independent navigation exper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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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尽管对人类成人视觉皮层中场景处理的功能组织已有大量研究,但关于这些反应最初如何发展的了解甚少。本研究使用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EMA)和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对2至9个月大的清醒婴儿
**意义**:尽管对人类成人视觉皮层中场景处理的功能组织已有大量研究,但关于这些反应最初如何发展的了解甚少。本研究使用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EMA)和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对2至9个月大的清醒婴儿进行研究。研究人员发现,已知的视觉场景处理网络的所有三个区域均具有场景选择性(scene selectivity),即使在视觉暴露有限且尚无使用视觉场景信息规划及引导独立导航(如爬行)的主动经验的婴儿中也是如此。这些发现限制了关于场景选择性在高等级视觉皮层中如何发展的理论。
**摘要**:有视力的人依赖视觉来识别和导航周围环境。到成年期,人类皮层至少包含三个对视觉场景信息选择性反应的区域,但这些区域何时或如何发展仍未知。一种假说认为,场景选择性的发展依赖于对场景低水平视觉统计特征的被动暴露。另一种假说则认为,其发展依赖于使用场景信息规划和引导导航的主动经验。通过生态瞬时评估(EMA),研究人员测量了婴儿在生命最初几个月内经历的面向正前方的自我运动(ego-motion)和主动导航的数量。到5个月大时,婴儿累计经历了约340小时的面向正前方自我运动,几乎全部为被动形式。随后,研究人员使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对2至9个月大的婴儿测量其对场景的神经反应。清醒婴儿观看了通过真实场景的自我运动视频,以及面孔、物体和打乱场景的视频。研究人员发现,在所有三个皮层场景区域的位置,对场景的反应均强于控制条件。婴儿场景区域中的反应:a) 与邻近的面孔和物体区域可区分;b) 不能完全由低水平视觉特征解释;c) 甚至在无运动经验的婴儿子样本中也存在。因此,场景选择性的基本特征在独立导航之前出现,且仅需有限的被动视觉暴露于诊断性场景视觉统计特征。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视觉场景处理是人类日常导航与环境认知的核心能力。成年人大脑皮层中至少存在三个对场景信息选择性反应的区域:枕叶场景区域(occipital place area, OPA)、海马旁场景区域(parahippocampal place area, PPA)和内侧场景区域(medial place area, MPA,亦称压后复合体)。然而,这些区域何时以及如何发展仍不清楚。现有理论存在两种主要假说:一是“被动暴露框架”,认为场景选择性依赖于对场景低水平视觉特征(如高空间频率、直线性等)的被动视觉暴露,随着时间积累逐渐形成;二是“主动经验框架”,认为场景选择性的发展需要婴儿主动使用场景信息规划并引导导航(如爬行或行走)的主动经验。然而,由于缺乏对婴儿早期皮层场景反应的系统测量,这些假说缺乏直接证据约束。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测量2至9个月大婴儿的皮层场景反应,检验这两种假说。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生态瞬时评估(EMA)量化了婴儿在生命最初几个月内面向正前方的自我运动(ego-motion)和主动导航经验,发现5个月大婴儿已累计约340小时面向正前方自我运动,几乎全部为被动形式。随后,利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对清醒婴儿进行扫描,测量其对场景、面孔、物体和打乱场景视频的神经反应。主要发现包括:1)婴儿皮层中所有三个场景区域(OPA、PPA、MPA)均表现出对场景的选择性反应,且与邻近的面孔和物体区域功能可区分;2)这种场景选择性不能被低水平视觉特征(如运动能量、高空间频率、直线性)完全解释;3)即使在无独立运动经验(未爬行)的婴儿子样本中,场景选择性依然存在。这些结果表明,场景选择性的基本特征在婴儿期(最早3.5个月)就已出现,远早于主动导航经验,且仅需有限的被动视觉暴露。
**重要意义**
本研究首次系统证明人类皮层场景处理网络在婴儿期即已形成,挑战了“主动经验”假说,并为“被动暴露”假说提供了新的约束。论文发表在《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该发现表明,场景选择性的初始发展不需要主动导航经验,且被动视觉暴露的积累时间可能比之前认为的更短。这为理解高等级视觉皮层功能组织的早期起源提供了关键证据,并提示场景处理可能作为研究主动经验与被动暴露在脑发育中相对作用的理想模型。
**主要技术方法**
1. **生态瞬时评估(EMA)**:对222名2至9个月婴儿的父母进行5天随机短信调查,量化婴儿在清醒状态下被动/主动自我运动(面向正前方、持续时间、动力来源)的经验,并估算总暴露时长。样本来源为社区招募的婴儿家庭。
2. **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对32名清醒婴儿(2-9个月)进行扫描,使用定制婴儿头线圈(32通道)和高分辨率EPI序列(TR=3s,TE=30ms,体素2mm各向同性),采集其对场景、面孔、物体、打乱场景视频的脑反应。通过严格头部运动阈值(<0.5mm/度)筛选数据,并采用子运行(subrun)分割和独立交叉验证的受试者特异性功能感兴趣区(ssfROI)分析。
3. **低水平视觉特征分析**:量化各刺激类别的平均高空间频率、直线性和运动能量(整体及周边),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检验其对场景反应的解释程度。
4. **数据分析**:使用FSL进行预处理(运动校正、配准、平滑),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LM)估计条件反应,并控制年龄、头部运动、数据质量等协变量。
**研究结果**
**1. 婴儿期场景经验的估算**
EMA数据显示,面向正前方的自我运动在爬行前已开始,并随年龄稳定增加。5个月大婴儿累计约338小时面向正前方自我运动,几乎全部为被动。独立导航(自主动力运动)在5个月后才开始出现。
**2. 皮层场景网络在婴儿期具有场景选择性**
使用ssfROI分析,在预注册样本(17名婴儿,21次扫描)和全样本(32名婴儿,36次扫描)中,OPA、PPA、MPA均对场景的反应显著高于所有控制条件(面孔、物体、打乱场景)的平均值(线性混合效应模型,P<0.05)。全样本中,各区域对场景的反应显著高于每种单独控制条件(P<0.004)。
**3. 婴儿场景皮层与邻近物体偏好皮层功能可区分**
场景区域与外侧枕叶物体区域(lateral occipital, LO)的功能剖面显著不同:场景区域偏好场景,而LO偏好物体(场景 vs. 物体反应存在显著区域×条件交互作用,P<0.05)。
**4. 场景反应在独立导航之前出现**
仅分析未爬行婴儿(预注册样本13名,全样本22名),OPA、PPA、MPA仍表现出显著场景选择性(P<0.03),表明场景选择性不依赖于主动导航经验。
**5. 低水平视觉特征不能完全解释场景反应**
在控制低水平特征(高空间频率、直线性、运动能量)后,场景类别模型仍可解释显著额外方差(P<0.006),而低水平特征在控制类别后无显著效应。此外,早期视觉皮层(EVC)对场景有反应,但回归EVC信号后,场景区域仍保留部分选择性(全样本中P=0.02)。
**6. 年龄相关变化不显著**
在2-9个月范围内,未发现场景选择性随年龄显著增强(P>0.09),即使在最年轻的子样本(中位数年龄3.72个月,18名婴儿)中,场景选择性依然显著(P=0.004)。
**总结与讨论**
本研究证实,婴儿皮层场景选择性在生命早期(约3.5个月)已存在于整个场景网络,且独立于主动导航经验。这一发现对“被动暴露”和“主动经验”框架均构成约束:被动暴露可能只需约100天视觉经验即可支持初始选择性,而主动经验对早期出现并非必需。然而,两者在后续发展中的角色仍可能重要——被动暴露可能促进场景表征的精细调整,主动经验可能强化或维持选择性。此外,三个场景区域在婴儿期均被检测到,为未来研究其功能特化(如导航、空间记忆)的发育时间线提供了基础。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结论**:本研究显示,场景选择性在婴儿期已存在于整个皮层场景网络,比之前观察到的更早,且先于独立导航经验。这些发现为这些区域如何发展的理论提供了约束,并更广泛地强调了皮层场景处理作为理解主动经验和被动暴露在塑造人类脑发育中相对作用的潜在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