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氮肥施用的中国杉人工林中,菌丝体是大多数林分龄级下植物碳输入土壤的主要途径

《CATENA》:Mycelium is the dominant pathway of plant carbon inputs to soil across most stand ages under nitrogen addition in Chinese fir plant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9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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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菌丝途径在植物来源的碳输入到土壤有机碳中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氮添加会改变不同输入途径中地下部分的碳分配情况。•菌丝向根系的碳输入比例有助于土壤有机碳的积累。引言土壤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庞大的碳库(Beillouin等人,2023),其碳储量大约是大气中碳储量的三倍(Leh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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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菌丝途径在植物来源的碳输入到土壤有机碳中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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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氮添加会改变不同输入途径中地下部分的碳分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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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菌丝向根系的碳输入比例有助于土壤有机碳的积累。

引言

土壤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庞大的碳库(Beillouin等人,2023),其碳储量大约是大气中碳储量的三倍(Lehmann和Kleber,2015;Lavallee等人,2020)。森林生态系统约占有陆地碳储量的45%,其中超过60%的碳储存在土壤中(Fan等人,2024)。森林土壤中碳含量的微小变化都可能对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及气候变化产生显著影响(Jackson等人,2017)。已有大量研究表明,氮沉降能够促进森林生态系统中的土壤有机碳积累,全球范围内这一比例可增加2%至21%(Lu等人,2021;Xu等人,2021)。枯落物、细根以及相关的菌根菌丝是植物碳输入到土壤有机碳中的主要途径(Huang等人,2021;Chen等人,2025)。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在氮沉降作用下土壤有机碳的积累是由单一途径驱动还是由所有途径共同作用的结果。解决这些疑问对于预测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森林的碳-气候反馈机制至关重要。
近期的研究已经从以地上枯落物为研究重点的视角(Cotrufo等人,2013)转向以地下细根为研究重点的视角(Sokol和Bradford,2019;Sokol和Bradford,2019)。以菌根为研究焦点的观点越来越受到重视,因为人们发现菌丝分泌物和死亡物质在土壤有机碳形成过程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Zhu等人,2022;See等人,2022)。尽管人们越来越认识到细根和菌根菌丝在土壤有机碳形成中的重要性,但关于二者各自贡献程度的看法仍存在分歧,有的研究认为细根的贡献更大(Huang等人,2021;Chen等人,2025),而有的研究则认为菌丝的贡献更大(Godbold等人,2006;Zhang等人,2018a;Li等人,2025a)。这种差异可能不仅与气候和土壤条件有关,还与氮素富集程度以及林分年龄有关(Zhu等人,2022;Yuan等人,2024)。因此,量化氮沉降条件下植物来源碳输入的不同途径的相对贡献,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森林土壤有机碳的动态变化及其形成机制。
氮沉降会增加土壤中氮素的可用性,从而促进树木生长,进而可能改变地下部分的碳分配以及土壤有机碳的动态变化(Jiang等人,2024;Zhang等人,2024)。根据最优分配理论,当氮素限制因氮沉降而得到缓解时,植物可能会减少对根系及相关菌根真菌的碳分配,因为获取土壤中的氮素所需的碳成本降低了(McConnaughay和Coleman,1999;Carrara等人,2023;Feng等人,2023)。不过,由于氮素富集使得整体植物生产力提升,因此地下部分的绝对碳分配量仍有可能增加,进而促进根系和菌丝向土壤中的碳输入(Jackson等人,2017;Lilleskov等人,2019;Yuan等人,2024)。另一种可能性是,氮素富集可能会加剧磷素的限制,从而使植物更加依赖菌根菌丝,进而增加来自菌丝的碳输入。不过,先前的研究表明,氮添加对菌根真菌生长的影响在不同生态系统中存在差异(Treseder,2004;Ekblad等人,2013),目前的实证证据尚无定论。值得注意的是,在一片15年生的喀斯特森林中,氮添加增加了根系相对于菌丝的碳贡献比例(Yuan等人,2024),而在一片50年生的高山森林中,研究则发现菌丝是主要的碳输入途径(Zhu等人,2022)。这些相互矛盾的研究结果表明,氮添加对根系和菌丝来源的碳输入的影响可能会随着林分年龄的不同而发生变化。然而,目前很少有研究探讨氮添加与林分发育之间相互作用对通过根系和菌丝途径的碳输入的影响。
同位素生长芯法利用了C?植物和C?植物与其生长土壤之间的δ13C特征差异,是一种可用于监测和量化植物新输入的碳对土壤有机碳相对贡献的现场研究方法(Cotrufo等人,2011;Keller等人,2021)。不过,传统的单层生长芯法可能会引入空间混淆因素,因为不同网孔大小的生长芯往往被放置在不同的小样点中(Phillips等人,2012;Zhang等人,2018a;Chen等人,2025)。这些小样点在地形、土壤微气候、根系和菌丝分布、微生物活性以及土壤养分可用性等方面往往存在较大差异。采用双层生长芯设计,即在同一采样位置设置不同网孔处理方式,可以有效降低这种空间异质性。
杉树是中国南方的主要人工造林树种,该地区氮沉降量较高(Zhu等人,2016)。杉树通常与丛枝菌根真菌共生(Li等人,2019;Liao等人,2022;Li等人,2025a)。我们之前的研究显示,在杉树林分中,随着林分年龄的增加,细根的生物量及生产力会下降,而菌根定植率则会上升(Li等人,2025a)。同时,氮添加会降低所有林分年龄阶段的菌根定植率和菌丝长度密度(Li等人,2025a)。这些规律表明,林分发育和氮素富集可能会改变植物在根系和菌根途径之间的碳分配(Treseder,2004;Olsson等人,2005;Lilleskov等人,2019;Wang等人,2019;Liu等人,2026)。不过,它们对根系和菌丝来源的碳输入到土壤有机碳中的影响尚不明确。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采用了13C同位素双层生长芯法,用于区分杉树林分中来自根系和菌丝的碳输入。实验在六个不同林分年龄(8年、16年、21年、26年、31年和37年)的杉树林分中进行,设置了氮添加处理和对照处理,每个处理持续两年。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确定氮添加是否以及如何改变不同林分年龄阶段中来自根系和菌丝的碳输入的相对贡献。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无论是否进行氮添加处理,植物碳输入的主要途径都会从幼龄林分的根系转变为老龄林分的菌丝;(2)氮添加会降低菌丝来源的碳输入的相对贡献,因为这会减弱植物对菌根途径的依赖。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描述与实验设计

本研究在中国湖南省会同县的杉树林分中进行(北纬26°41′–26°47′,东经109°35′–109°38′,见图S1),该地区属于湿润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为16.8℃,年平均降水量为1268毫米(Wu等人,2020)。该地区的海拔在330米到482米之间。这里的土壤属于由板岩和页岩形成的Alliti-Udic铁质土(Wu等人,2023)。研究区域内的优势植被为

植物来源的碳输入到土壤中的变化

根系来源的碳、菌丝来源的碳以及枯落物带来的碳输入量及其所占比例会随着林分年龄和氮添加处理的不同而发生变化(见表S8)。随着林分的发展,对照处理下根系来源的碳输入量从5.11吨/公顷降至0.67吨/公顷,而氮添加处理下这一数值则从5.56吨/公顷降至1.93吨/公顷(见图1a)。菌丝来源的碳输入量起初会上升,随后又下降,在对照处理下26年生林分时达到峰值,为6.90吨/公顷,而在氮添加处理下为5.12吨/公顷

菌丝在植物来源的碳输入中起主要作用

虽然人们普遍认为地上枯落物的输入及其质量是生态系统发育和演替过程中控制土壤碳封存的关键因素(Wardle等人,2003;Cornwell等人,2008),但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不同林分年龄阶段,地下途径在植物来源的碳输入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具体而言,在对照处理条件下,地下来源的碳占植物总碳输入量的77%,而在氮添加处理条件下这一比例仍为70%。这一结果与

结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随着林分年龄的增长,土壤有机碳的主要碳输入途径从8年生林分中的根系转变为老龄林分中的菌丝,这体现了随着森林的发育,菌根菌丝在维持土壤碳输入方面的作用日益重要。此外,氮沉降主要通过改变不同碳输入途径的相对贡献程度,而非取代林分年龄带来的变化趋势,从而对杉树林分中植物来源的碳输入产生显著影响(见图6)。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Can Li: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软件应用,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Huili Wu: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学,资金获取,概念构思。Jun Deng: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协调,方法学,研究实施。Shuai Ouyang:写作——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方法学。Liang Chen:写作——审阅与编辑,软件应用,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

资助信息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资助: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1YFD2200403)、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32301567、32371645以及U23A20154)、中央财政支持林业和草原科技推广示范项目(编号[2025]XT09)、湖南省林业科技创新计划(编号XLK2024),以及由国家林业和草原局资助的会同森林生态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Can Li|Huili Wu|Jun Deng|Shuai Ouyang|Liang Chen|Yelin Zeng|Wenhua X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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