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斯特坡面暴雨事件中的硝酸盐输出:流动路径分配与滞后特征

《CATENA》:Storm-event nitrate export in a karst hillslope: Flow-path partitioning and hysteresis patter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9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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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持续时间较短但强度较高的暴雨中,硝酸盐的浓度和通量更高。•浅层土壤的每小时平均硝酸盐通量大约是深层土壤的两倍。•浅层土壤会加剧地下水流中的硝酸盐输出,而深层土壤则主要通过表层流实现硝酸盐输出高峰。•浅层土壤中的硝酸盐会迅速减少,其变化受前期条件的影响。•深层土壤中的硝酸盐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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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持续时间较短但强度较高的暴雨中,硝酸盐的浓度和通量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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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层土壤的每小时平均硝酸盐通量大约是深层土壤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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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层土壤会加剧地下水流中的硝酸盐输出,而深层土壤则主要通过表层流实现硝酸盐输出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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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层土壤中的硝酸盐会迅速减少,其变化受前期条件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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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层土壤中的硝酸盐释放较为缓慢,其过程受暴雨特征的控制。

引言

大量氮肥的使用提升了农业生产力,但同时也给水生环境带来了更大压力(Almaraz等人,2025;Galloway等人,2025)。在极端降雨日益频繁以及景观不断变化的背景下,过量的氮元素会通过暴雨引发的径流和淋溶作用进入地表和地下水体,进而导致水体富营养化、有害藻类大量繁殖以及地下水质量下降(Zarnetske等人,2018;Chatzimpiros和Harchaoui,2023)。在亚热带丘陵农业区,氮污染风险尤为严重,因为那里的硝酸盐输出受到变化多端的暴雨特征与人类活动相互作用的强烈影响(Gu等人,2023;Lei等人,2026)。明确由径流驱动的硝酸盐输送机制,对于优化氮素管理及气候适应策略至关重要。
暴雨引发的水文过程是控制硝酸盐输送的关键因素(Ledesma Jose等人,2022;Xiao等人,2024)。在亚热带季风地区,由于强降雨往往发生在作物生长期以及大量施肥期间,硝酸盐流失的风险进一步加剧(Fu等人,2019;Kazakis等人,2020)。暴雨会迅速使土壤饱和,加速硝酸盐淋溶,并增加养分输出量(Zhang等人,2024)。以往的研究大多将硝酸盐通量与总降雨量联系起来,强调了其在年度和季节尺度上的重要性(Neville等人,2021;Cain等人,2022)。然而,这种以降雨量为依据的观点忽视了暴雨结构,尤其是降雨持续时间和强度,在控制事件尺度上的水文和生物地球化学动态过程中的关键作用(Huang等人,2025;Lei等人,2026)。实际上,持续时间短、强度高的暴雨可以通过地表流和优先流途径迅速带走近地表层的硝酸盐来源,从而形成明显的浓度峰值;而持续时间长、强度低的降雨则更倾向于激活更深层的地下流和基质流,进而持续推动硝酸盐的输出(Grimm等人,2015)。因此,了解不同类型的暴雨如何影响硝酸盐输出,对于揭示暴雨引发的氮素损失机制十分重要。
浓度-流量关系为根据同步观测的径流数据和浓度数据来解析暴雨事件中的硝酸盐变化提供了有力的理论框架(Winter等人,2022;Dupas等人,2024)。这类关系具有很强的参考价值,因为它们能够综合考虑源区的异质性以及水文连通性,而这二者正是控制硝酸盐输送的两个核心因素(Musolff等人,2021;Speir等人,2024)。在不同源区位置、源区可到达性以及暴雨期间径流路径的激活程度作用下,事件尺度的滞后模式也会存在差异(Liu等人,2021)。顺时针方向的滞后通常表明近源区的硝酸盐会迅速被释放,而逆时针方向的滞后则反映出远源区或地下源区的硝酸盐释放较为滞后(Bowes等人,2015)。更为复杂的滞后模式,比如“8”字形循环,通常意味着源区贡献的变化、多种径流生成机制的并存,或是水文连通性随时间发生的变化(Husic等人,2023)。
在暴雨事件期间,前期水文状况和土壤厚度很可能是控制硝酸盐输出的关键因素,因为它们会影响径流的生成以及土壤的蓄水能力(Vaughan等人,2017;Liu等人,2024)。干旱的前期条件可以通过限制径流和淋溶作用,有利于硝酸盐的积累;而湿润的条件则会增强地下水的流动连接,促进硝酸盐向地下水中的转移(Feng等人,2023;Zhang等人,2024;Husic等人,2019)。值得注意的是,土壤厚度还会进一步影响这些变化:表层土壤通常会促进快速的地表径流形成以及物质的快速冲刷,而深层土壤则有助于增加地下储存量,延长水流在土壤中的停留时间,还有可能促进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降解作用,比如反硝化作用(Saavedra等人,2022;Pu等人,2024)。不过,现有的研究大多集中探讨了土壤厚度对径流生成和氮素通量的影响(Pardo等人,2022;Liu等人,2024;Feng等人,2025)。目前仍缺乏对土壤厚度如何调控事件尺度上的水文连通性,以及如何影响硝酸盐动态和冲刷稀释行为的系统性认识。要解释复杂异质景观中的硝酸盐输出现象,就必须将受前期条件与土壤厚度共同影响的水文过程纳入考量。
喀斯特地形是由于碳酸岩长期溶解作用形成的,其典型特征是在布满裂隙、天坑以及密集裂网的开裂表层之下,覆盖着一层薄且不连续的土壤层(Xiao等人,2024;?all?等人,2025)。强烈的喀斯特化作用会造就崎岖的地形以及极高的地下异质性,这会促进水分的快速下渗,限制地表水的留存时间,同时加快地下水的流动速度(Goldscheider等人,2020;D'Ettorre等人,2024;Behzad和Nie,2024)。因此,喀斯特系统中的溶质传输情况变化极大,且深受土壤-岩石结构以及受暴雨影响的流动路径激活情况的影响。不过,不同的土壤厚度是如何调控暴雨引发的横向DOC输出在各种径流路径中的分布的,这一问题目前尚不明确。
喀斯特坡地会对暴雨事件产生迅速反应,这使得在事件尺度上很难准确把握硝酸盐的动态变化情况(Opsahl等人,2017;Yue等人,2023)。尽管坡地在流域功能中起着重要作用,但以往的研究大多集中在下游的接收水体上,导致对坡地尺度上的水文-生物地球化学响应的了解十分有限(Hartmann和Blume,2024;Winter等人,2024)。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喀斯特坡地的水文过程主要以地下流为主,通过地下路径输出的养分量很可能远远超过通过地表路径输出的量(Liu等人,2023;Fu等人,2025;Feng等人,2025)。这与许多非喀斯特景观的情况有所不同,在那些景观中,水和养分的损失更多地受高强度降雨、表层土壤以及地表径流的控制(Peng和Wang,2012;Zhong等人,2020)。虽然针对不同土壤厚度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人们对径流生成过程的理解(Zhang等人,2022;Wang等人,2024),但土壤厚度在喀斯特坡地的硝酸盐输出动态中的作用仍然没有得到充分阐明。尤其是,表层和深层地下区域在调控由径流引发的硝酸盐输出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至今仍不清楚(Zimmer和Gannon,2018),尽管有证据表明土壤覆盖会显著改变硝酸盐损失的路径(Liu等人,2024;Feng等人,2025)。土壤厚度的明显空间异质性,以及人们通常采用事件发生后或采样频率较低的方式收集数据,往往无法捕捉到暴雨尺度上的快速生物地球化学响应,这些都进一步加剧了这一研究的不确定性(Delesantro等人,2024;Huang等人,2025)。为了解决这一不足,我们采用了高频的人工采样方法,对土壤厚度不同的喀斯特坡地的地表流、地下流以及表层流中的硝酸盐浓度和通量进行了测量。我们的研究假设如下:(1)喀斯特坡地的硝酸盐输出主要是由地下流驱动的,但不同径流路径之间的传输响应存在差异;(2)土壤厚度会通过改变水文连通性以及暴雨事件期间硝酸盐源区被激活的时间,从而调控主要的输出路径以及相应的滞后模式。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

本研究在穆连小流域开展,该流域的坐标为北纬24.7417°,东经108.3261°,是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喀斯特生态系统观测研究站的长期观测点(见图1)。该流域的面积为1.14平方公里,属于典型的白云岩喀斯特地貌。该地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为19.9℃,年降水量为1389.1毫米,其中约70%的降水集中在5月至9月之间(

降雨、径流及硝酸盐浓度的时间序列

在监测期间,2024年的累计降水量为1290.2毫米,2025年为1213.2毫米,分别相当于长期年平均降水量1389.1毫米的92.9%和87.3%(见图2a)。径流具有明显的季节性特征,每年有94.49%、96.79%和98.22%的径流量分别来自地表流、地下流和表层流,这些径流都出现在5月至9月之间(见图2b-d)。全年总的径流量中,地下流和表层流的径流量要大得多

不同暴雨类型和流动路径下的硝酸盐输送动态

在不同暴雨类型和流动路径下,硝酸盐的输送动态存在明显差异,这说明在事件尺度上,源区的硝酸盐释放以及输送分配受到较强的控制。在雨季初期的短持续时间、中等强度的暴雨中,由于前期土壤含水量较低,限制了径流的生成和水文连通性的发展,因此硝酸盐的释放量相对较少(见图2、图3)。不过,硝酸盐的平均浓度却

结论

在喀斯特坡地中,径流主要是通过地下流和表层流生成的,其中地下流中的硝酸盐浓度最高。持续时间短、强度高的暴雨是最能促进硝酸盐输出的因素,它不仅会导致硝酸盐浓度达到最高值,还会产生最大的硝酸盐通量。相比之下,持续时间长、强度低的暴雨也能通过长时间维持径流生成,从而对硝酸盐输出起到重要作用。同时,

作者贡献说明

冯娜: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方法学研究,实地调查,定量分析。 张军: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地调查。 王锋: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 傅志勇:方法学研究,实地调查。 陈洪松: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筹集,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联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U2344201、42577409)以及广西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5GXNSFBA069189)的支持。我们衷心感谢中国科学院亚热带农业研究所的刘晓辉和范烨两位同志在野外采样过程中给予的宝贵帮助,他们的协助大大提升了本篇手稿的质量。
冯娜|张军|王锋|傅志勇|陈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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