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参与式到系统化:一项关于指导社区心理健康干预过程评估的理论框架的范围综述

《PLOS One》:From participation to systematization: A scoping review of theoretical frameworks guiding process evaluations in community mental health interven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9日 来源:PLOS One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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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过程评估对于理解社区心理健康干预如何实施以及为何成功或失败至关重要。尽管存在众多理论框架指导此类评估,但心理健康背景下框架使用的全貌尚未被探明,限制了研究人员和实践者的方法学指导。方法:采用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的条目扩展-范围综述(PRISMA-S

  
背景:过程评估对于理解社区心理健康干预如何实施以及为何成功或失败至关重要。尽管存在众多理论框架指导此类评估,但心理健康背景下框架使用的全貌尚未被探明,限制了研究人员和实践者的方法学指导。方法:采用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的条目扩展-范围综述(PRISMA-ScR)指南进行范围综述。对三个数据库(PubMed、Web of Science、EBSCOhost)进行系统检索,识别出1,143条记录,从中筛选出2006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社区心理健康干预过程评估。数据提取捕获了框架特征、研究背景和方法学特征。基于理论取向和既定功能,将框架归纳分类为层级类型学。结果:83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采用了54个不同的初级框架,归类为14个类别。实施科学框架占主导(39.8%),其次是过程评估专用框架(8.4%)、行为改变理论(8.4%)和参与式方法(6.0%)。观察到显著的时间趋势:参与式和基于社区的框架在早期出版物中占比较高(2006-2015年为23.8%),但2015年后不再作为初级框架,而实施科学框架从14.3%上升至超过50%的研究。地理集中度明显,北美占54.2%,高收入国家占83.1%。结论:该领域经历了从社区参与到系统化评估方法的范式转变。虽然框架整合提供了方法学一致性,但参与式方法的减少引发了对社区声音在评估设计中作用的质疑。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类型学,以指导框架选择并识别社区心理健康过程评估方法学发展的优先事项。
### 论文解读:从参与式到系统化——社区心理健康干预过程评估的理论框架演变

#### 研究背景与问题

社区心理健康干预在受控条件下有效,但往往在真实社区环境中难以复制同等效果,这种疗效与有效性之间的差距是心理健康服务研究的核心挑战之一。过程评估(process evaluation,即系统检查干预如何被传递、接受和体验)被广泛认为是理解这一实施差距的关键工具,能够揭示干预在真实世界中成功或失败的机制。过去二十年,英国医学研究理事会(MRC)发布的复杂干预评估指南(2000年首次发布,2008年和2021年更新)将过程评估确立为结果评估的必要补充,并推动了大量方法学发展,众多理论框架被提出用于指导过程评估的设计与实施。然而,尽管有大量框架可用,研究人员面临着碎片化的格局,缺乏针对社区心理健康干预过程评估中框架实际使用情况的系统梳理。社区心理健康干预具有独特挑战:涉及个体、社区和系统多个层面的复杂行为改变,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运作,需要关注污名化、文化背景、信任关系,并常以未使用传统心理健康服务的人群为目标。这些特征要求过程评估框架能够动态适应社区动力、参与性和语境,而通用实施框架可能无法充分满足这些需求。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描绘2006-2025年间社区心理健康干预过程评估中理论框架的应用全貌,填补这一空白。

####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遵循PRISMA-ScR指南,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和EBSCOhost三个数据库,识别出1,143条记录,最终纳入83项符合条件的研究。这些研究发表于2006年至2025年,涵盖了社区心理健康干预的过程评估或实施评估,并且明确提及使用或讨论理论框架。通过数据提取,捕获了框架特征、研究背景和方法学特征,并基于理论取向和既定功能,通过归纳法将框架分类为14个类别,形成层级类型学。主要结论包括:实施科学框架(implementation science frameworks)占主导地位(39.8%),其中以实施研究综合框架(CFIR)和RE-AIM(可达性、有效性、采纳、实施、维持)为最常见;过程评估专用框架(如MRC框架)占8.4%;行为改变理论占8.4%;参与式方法(如社区参与式研究CBPR)占6.0%。时间趋势分析显示,参与式方法在2006-2015年早期占23.8%,但2015年后不再作为主要框架,而实施科学框架从14.3%上升至超过50%。地理分布高度集中于北美(54.2%)和高收入国家(83.1%)。该研究发表在《PLOS One》上,其重要意义在于首次系统描述了社区心理健康过程评估中框架使用的演变,揭示了从“社区参与”到“系统化”的范式转变,并提出了一个分类类型学,以指导研究人员选择框架并识别方法学发展的优先领域。

####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范围综述方法学,遵循Arksey和O'Malley框架及Levac等人的改进,按照PRISMA-ScR指南报告。通过系统检索三个数据库(PubMed、Web of Science、EBSCOhost),结合“过程评估”、“实施框架”、“理论框架”、“社区心理健康”等术语,筛选出2006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同行评审英文文献。数据提取采用标准化表格,捕获研究特征、框架类型、地理区域、国家收入水平等。框架分类通过迭代归纳法,基于理论根源和既定功能,将54个初级框架归入14个类别,并进一步分为更广泛的类型学分组。时间趋势分析将研究阶段分为三期(2006-2015、2016-2020、2021-2025),并计算框架整合度(唯一框架数与总研究数之比)。所有分析均基于研究人员报告的使用情况,而非框架应用质量。

#### 研究结果

**框架类型学**
83项研究使用了54个不同的初级框架,归为14个类别。实施科学框架最为普遍(39.8%),其中决定因素框架(如CFIR)占16.9%,评价框架(如RE-AIM)占12.0%,过程框架(如主动实施框架)占10.8%。过程评估专用框架(主要为MRC框架)占8.4%。行为改变理论同样占8.4%,通常用于理解参与者层面的干预反应。参与式方法(CBPR、社区伙伴参与式研究CPPR、知识动员框架)占6.0%,这些框架将社区成员定位为共同评估者而非仅评估对象。4.8%的研究明确报告未使用任何理论框架,采用纯归纳性定性分析。此外,73%的研究引用了至少一个二级框架,表明研究人员常从多个理论视角汲取资源。

**个体框架频率**
尽管实施科学作为类别占主导,但个体框架使用高度碎片化。仅三个框架出现在超过5项研究中:RE-AIM(n=9)、CFIR(n=8)和MRC框架(n=6),合计仅占27.7%。其余60项研究分散在51个不同框架中,其中45个框架仅出现在单一研究中。

**时间趋势**
参与式方法在早期(2006-2015)占23.8%,但2015年后不再作为主要框架,所有5项以参与式框架为主要框架的研究均发表于2006-2015年间。然而,CBPR等相关框架在后续8项研究中仍作为二级框架出现,表明其角色从组织框架转向补充考虑。实施科学框架从早期的14.3%显著增长至中期的52.0%,并在近期维持45.9%。框架整合度(唯一框架数与总研究数之比)从早期的1.00降至中期的0.60,近期略微回升至0.68,表明整合趋势明显但仍有适度多样化。

**地理与经济模式**
所有5项参与式方法研究均来自北美,表明此传统可能扎根于美国社区心理学和公共卫生领域。MRC框架等过程评估专用框架主要在欧洲研究中使用(57%),与其英国起源一致。实施科学框架在所有区域普遍,但在欧洲以外区域(亚太等)占比超过50%,反映出实施科学培训和基础设施的国际影响力。

**框架使用按领域分布**
抑郁症聚焦研究(n=13)中实施科学框架占比更高(46.2%),且占用了5项参与式方法研究中的2项。自杀预防研究(n=13)框架使用多样,涵盖MRC框架、实施科学和公共卫生模型。更广泛的心理健康研究大致遵循整体分布模式。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该领域经历了从参与式到系统化的范式转变,这一转变并非简单的理论替换,而是过程评估概念化和实施方式的根本重构。实施科学框架的崛起带来了方法学一致性和累积知识构建的优势,但参与式方法的减少引发了对社区声音在评估设计中地位的担忧。尽管参与式原则未被完全放弃(如CBPR作为二级框架出现),但其角色从组织框架转变为研究人员主导设计中的补充考虑,可能代表了从伙伴关系向咨询的下降。研究人员也注意到,框架整合伴随个体层次的高度碎片化,超过一半的框架仅用于单一研究,这限制了跨研究比较和综合。地理集中度问题凸显了框架知识在高收入、西方背景下发展的局限性,对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的适用性构成挑战。研究结论强调,未来的方法学发展应关注整合参与式元素与实施科学系统化,发展适用于LMIC的框架,并开发帮助研究人员选择合适框架的决策工具。

**研究结论翻译**:
本范围综述揭示了一个在二十年中经历重大转变的领域。社区心理健康过程评估的全貌已从多样化、往往参与式的方法转向围绕实施科学框架的整合。这一向系统化、实施科学驱动评估的转变在方法学严谨性和可比性方面带来了益处,但同时也伴随着以社区声音为中心的方法从主要组织框架转变为研究人员主导设计中的补充考虑。我们识别的54个不同框架,经83项研究归类为14个类别,既反映了整合也体现了持续的碎片化。实施科学框架,特别是CFIR和RE-AIM,已成为事实上的标准,但大多数框架仅出现在一两项研究中。这一模式表明该领域已采纳共享范式,但尚未完全就具体理论工具达成一致。我们的类型学为研究人员提供了导航这一复杂全貌的地图,按理论取向和功能组织框架。然而,地图并非选择指南。该领域将受益于明确的指导,以帮助研究人员将框架匹配到评估目的,并持续关注将社区参与价值与实施科学提供的系统化相结合。随着社区心理健康干预在全球范围内扩散,以及心理健康在健康政策中占据更优先地位,过程评估的质量和相关性变得越来越重要。实施科学本身日益认识到,公平、语境敏感性和有意义的利益相关方伙伴关系并非可选附加项,而是严格实施研究的基本特征。确保社区心理健康评估方法同时体现科学严谨性和这些参与价值,走向可能称为“系统化参与”的方向,仍然是该领域的关键挑战和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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