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多样性推动热带森林中植物与蜜蜂的特化演化

《Ecological Complexity》:Functional diversity drives plant-bee specialization in tropical fores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9日 来源:Ecological Complexity 1.9

编辑推荐:

  摘要:理解物种特征如何在不同组织层级上影响生态相互作用,对于解释热带生物多样性至关重要。在植物与传粉者系统中,竞争、生态位分化以及专性种与广布种策略与功能特征变异密切相关,而这些变异又会影响物种共存及网络结构。然而,相互作用的群体功能多样性如何决定网络组织结构,尤其是在原始热带森

  摘要:理解物种特征如何在不同组织层级上影响生态相互作用,对于解释热带生物多样性至关重要。在植物与传粉者系统中,竞争、生态位分化以及专性种与广布种策略与功能特征变异密切相关,而这些变异又会影响物种共存及网络结构。然而,相互作用的群体功能多样性如何决定网络组织结构,尤其是在原始热带森林中,目前仍缺乏深入理解。本研究探讨了在亚马逊原始森林中,植物与蜜蜂的功能多样性如何塑造植物-传粉者相互作用网络。具体而言,我们分析了植物的功能丰富度、均匀度及分布情况,以及蜜蜂的功能丰富度、均匀度是否会影响相互作用多样性、相互作用均匀度、网络专性化程度及连通性,同时探究物种特征是否能够预测物种层面的专性化程度。研究发现,蜜蜂的功能丰富度越高,网络专性化程度越低,这说明更广泛的传粉者特征组合会促进更为普遍的相互作用模式。相反,植物功能分布更广且蜜蜂功能均匀度较高时,网络的连通性较低,这表明植物间的特征差异可能促进生态位分化,而传粉者功能特征的均匀分布则可能导致功能相似的物种之间相互作用重新分配。独居蜜蜂的专性化程度高于群居蜜蜂,这凸显了它们在为具有特定授粉需求的植物物种繁殖中所起的关键作用。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功能特征多样性在群落和物种层面都影响着植物-传粉者网络的组织结构。通过将功能特征纳入相互作用网络分析,本研究有助于深入理解支撑生态位分化、功能冗余、网络稳定性以及高度多样化的热带森林生态系统功能的机制。

引言:理解功能特征如何塑造相互作用网络,对于保护物种间相互作用及生态系统功能具有重要意义(Tilman等人,1997),同时也为有效的保护与恢复规划提供依据(Hallett等人,2013;Gaüzère等人,2022)。蜜蜂与植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就是一个重要例子,因为在热带和落叶林中,约有94%的被子植物依赖动物传粉(Ollerton等人,2011)。蜜蜂与植物之间的关系属于互利共生关系,通常表现为非对称网络结构:以广布种为主的核心物种维持着系统的稳定性,而专性种则主要与广布种发生相互作用(Bascompte等人,2006)。物种及其功能特征所决定的相互作用模式对生态系统功能有着重要影响,因为具有功能冗余的物种群落能够通过避免次生灭绝来提升对干扰的抵御能力(Bascompte等人,2006;Memmott等人,2004)。鉴于当前物种面临的灭绝压力,尤其是亚马逊地区的物种状况(Lapola等人,2023),以及人们越来越重视将传粉者及授粉服务纳入生物多样性保护政策的核心(Hipolito等人,2026;Penedo等人,2026;Morrison等人,2026),因此有必要了解决定群落相互作用模式的因素。这类认识可为未来旨在维持生态系统功能的保护与恢复策略提供理论基础。

功能特征是生物体的各种特性(定量或定性),这些特性影响着它们的生态成功率、对生态系统过程与属性的影响,同时也有助于我们预测环境变化对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的影响(Mouillot等人,2011;Volaire等人,2020)。大多数可测量的特征都与生物体的功能相关,因此特征与功能特征之间的区别更多是语义上的而非概念上的差异(Volaire等人,2020)。功能多样性可能对生态系统的可持续性起着关键作用,而传粉者功能多样性的丧失可能导致植物种群数量下降甚至灭绝(Fontaine等人,2005)。在植物-蜜蜂群落中,较高的功能均匀度(即群落中各特征丰度的均匀性)会导致特征匹配度和专性化程度降低,这一指标对于衡量相互作用网络中的普遍化程度具有重要意义(Fisogni等人,2021;Hiraiwa和Ushimaru,2024)。此外,较高的功能均匀度往往伴随着较高的功能冗余度,而功能冗余度与更优质的授粉服务供给之间存在关联(Campbell等人,2022)。较高的功能丰富度意味着物种在多维功能特征空间中占据更广泛的生态位(Mason和Mouillot,2013),从而反映出功能差异及生态专性化的不同程度。由于访花昆虫会对独特的花部特征组合作出反应,功能多样性体现了不同植物生态位是如何被利用的(Junker等人,2013)。例如,传粉者功能多样性较低会导致植物出现普遍化现象,而特征匹配度低则会降低传粉者之间基于功能差异的生态位分化程度(Hiraiwa和Ushimaru,2024)。

在群落层面,相互作用网络有助于我们了解人类活动对相互作用模式的影响,同时也能揭示目标物种在系统中的功能作用(Borges等人,2025)。保护研究通过利用网络指标,如相互作用网络的多样性及均匀度,分别评估群落的稳定性和功能稳健性(Kaiser-Bunbury和Blüthgen,2015)。相互作用多样性在描述物种群落方面尤为重要,因为它与功能多样性之间几乎没有相关性(Gaüzère等人,2022;Lin等人,2022)。具有较高传粉者功能多样性的网络,其网络专性化程度更高(H2′值更大),模块化程度也更高(Aguirre和Junker,2024)。此外,功能多样性较高的植物群落会形成更为专性化的网络,其中未实现的连接数量较多(连通性较低),从而导致消费者之间的资源分配更加分化(Junker等人,2015)。因此,在考虑相互作用动态的背景下分析物种的功能特征,对于深化我们对生态网络的理解以及预测其应对未来环境变化的响应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Bascompte等人,2019)。例如,体型较大且觅食距离较长的群居蜜蜂有更多机会利用更广阔的生境资源(Wood等人,2023)。因此,研究植物-传粉者群落中特定特征与物种伴侣选择倾向(专性化程度)之间的关系,有助于识别出对群落形成及稳定性具有重要作用的关键物种或特征(Grüter,2026)。

在热带地区的植物-传粉者网络中,专性传粉蜜蜂的体型通常大于广布传粉蜜蜂(Raiol等人,2021),而依赖振动传粉的植物则多由专门从事这种传粉行为的蜜蜂访问(Vallejo-Marín,2022)。花朵的颜色、对称性、结构以及花序等特征,往往是植物为适应特定传粉伙伴而形成的特化表现(Armbruster,2022)。例如,两侧对称的花朵被认为更具专性化特征,其访花昆虫种类较少(Yoder等人,2020)。某些传粉物种对特定颜色具有先天偏好(Gumbert,2000),而在同一花序上同时开放多朵花则能提升植物对传粉者的吸引力(Harder等人,2004)。在网络层面,功能分布的增大与更为专性化且模块化程度更高的网络相对应(Maruyama等人,2018)。因此,从空间和时间维度来看,物种特征的选择以及更广泛存在的广布行为或专性行为,主要通过竞争和生态位分化推动了物种的进化进程(MacArthur和Pianka,1966;Futuyma和Moreno,1988;Armbruster,2017)。了解原始森林中的这些行为趋势,对于理解历史及当前的生态复杂性,以及制定应对全球变化的可持续发展策略具有重要意义(Harvey等人,2017;Carstensen等人,2018)。

本研究旨在分析功能特征在热带森林中植物-蜜蜂相互作用网络形成过程中的作用。我们研究了功能多样性如何影响植物-蜜蜂相互作用网络的结构,以及植物和蜜蜂的功能特征如何与物种层面的专性化程度相关联。我们预期,蜜蜂的功能多样性越高,其专性化程度也会越高,因为更广泛的蜜蜂特征组合会增加相互作用双方特征匹配的可能性。这种特征匹配的多样性可能反映了互补特征的共同进化,以及网络中专门化相互作用对的形成(Pedraza和Bascompte,2021)。因此,我们通过以下具体预测来探究功能多样性的不同维度如何影响网络结构:(1a)较高的功能丰富度与更高的相互作用多样性及均匀度相关;(1b)较高的功能丰富度与更低的网络连通性相关;(1c)较高的功能均匀度及分布多样性与更高的网络专性化程度相关。(2)某些蜜蜂特征,如较大的体型和非群居行为,与更高的蜜蜂专性化程度相关,因为这些特征往往与功能偏好或特征匹配有关。同样,植物的颜色和花形也是与更高植物专性化程度相关的特征(Peralta等人,2023;Hiraiwa和Ushimaru,2024)。

研究地点:本研究在巴西帕拉州的东部亚马逊地区所拥有的卡拉贾斯国家森林中进行。该森林面积超过3900平方公里,海拔最高可达700米,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具有旱季,符合柯本气候分类标准(Peel等人,2007)。该区域约80%的面积为原始亚马逊森林(Souza-Filho等人,2019)(见图1)。

采样与设计:我们在卡拉贾斯国家森林中收集了植物与蜜蜂之间相互作用的数据。

研究结果:在所分析的14个相互作用网络中,共记录了549对相互作用事件(即蜜蜂访问花朵的行为),涉及74种蜜蜂和79种植物。其中,大多数蜜蜂属于蜜蜂科(63种,占85.1%),而Trigona属的物种数量最多,共有11种(占所有蜜蜂物种的14.9%)。在所有植物物种中,豆科的物种数量最多,共有13种(占16.2%)。Cockerell在1910年描述的Trigona guianae是唯一一种在所有采样点都出现的蜜蜂物种。

讨论: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植物-蜜蜂网络结构与两个营养级的功能多样性密切相关。蜜蜂功能丰富度越高,网络专性化程度越低,这说明更广泛的蜜蜂特征组合能够扩大潜在的相互作用范围,从而形成更为普遍化的网络结构。相反,植物的功能分布多样性及蜜蜂的功能均匀度与加权连通性呈负相关,这表明特征差异程度越大……

结论: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要理解蜜蜂-植物相互作用网络的结构及其生态复杂性,必须同时考虑物种多样性和功能特征。在原始群落中,功能多样性是预测网络结构的强大指标,这说明植物物种之间的特征差异能够减少传粉者之间的资源利用冲突,从而促进高度多样化的热带生态系统中的物种共存。这一结果尤为重要,因为……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Vale技术研究院的资助(项目编号R100603.CN01)。RRB还获得了Capes的奖学金支持(项目编号88887.686197/2022-00)。此外,本研究还部分得到了巴西高等教育人员培训协调委员会——CAPES的资助,财务代码为001。

作者贡献说明:Renata dos Brito:负责原文撰写、可视化处理、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建工作。Rafael Cabral Borges:参与原文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建工作。Adrian David González-Chaves:负责文本审阅与编辑、结果验证、方法设计以及正式分析工作。Erlane José Cunha:参与文本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处理、方法设计以及正式分析工作。Ulysses Madureira Maia:……

参与机构:帕拉联邦大学,地址:巴西帕拉州贝伦市Augusto Correa街1号,邮编66075-110。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