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移动的世界中前行:解读Citywalk为轮椅使用者提供的辅助机制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Rolling in a walking world: Decoding the catalytic mechanism of Citywalk for wheelchair us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9日 来源: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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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尽管城市漫步被视为一种可持续的城市微旅游形式,但轮椅使用者在其中的参与度极低,这凸显出社会包容性方面的严重缺陷。现有研究大多遵循“约束–协商”范式,侧重于消除障碍,却忽视了实现公平参与所需的积极因素。为弥补这一不足,本研究采用探索性序列混合方法设计。研究1(样本量30人

  摘要
尽管城市漫步被视为一种可持续的城市微旅游形式,但轮椅使用者在其中的参与度极低,这凸显出社会包容性方面的严重缺陷。现有研究大多遵循“约束–协商”范式,侧重于消除障碍,却忽视了实现公平参与所需的积极因素。为弥补这一不足,本研究采用探索性序列混合方法设计。研究1(样本量30人)识别出了“多维催化剂生态系统”,而研究2(样本量463人)则通过结构方程模型验证了这些催化剂通过满足自主性、归属感和能力需求来推动人们的参与意愿。研究结果揭示了一种层级结构:信息与无障碍设施作为“前提性推动因素”,能够降低不确定性并确保轮椅使用者能够顺利移动;而社会因素与内在动机则作为“动力引擎”,将无障碍条件转化为真正的参与能力。值得注意的是,与长途旅行研究的结果不同,在城市漫步情境中,能力需求成为关键的预测因素。从理论层面来看,本研究提出的“催化剂–赋能”机制代表了从被动协商向主动赋能的范式转变。在实践层面,倡导从单纯的物理无障碍建设转向包容性治理以及以能力为基础的体验设计,对于推动残疾群体的社会公平及“城市权利”的实现至关重要。

引言
无障碍旅游已成为与社会包容、可持续城市发展以及残疾人权利相关的全球政策与市场议题。据估计,全球有13亿人,即16%的人口存在不同程度的残疾,且由于人口老龄化以及非传染性疾病发病率的上升,这一数字还在不断增长(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国际旅游组织因此强调,需将无障碍理念纳入公共部门政策及私营企业战略之中(联合国旅游组织,2024年)。《圣马力诺全民无障碍旅游行动议程》进一步将无障碍视为整个行业对残疾人群体包容性的承诺,而诸如“欧洲无障碍城市奖”之类的城市倡议则强调了无障碍公共空间、交通、信息通信技术以及公共服务的重要性(欧盟委员会,2026年;联合国旅游组织,2023年)。这一议程对城市旅游尤为重要,因为游客的参与不仅取决于景点的可用性,还取决于街道、交通系统、公共空间以及数字信息的无障碍程度。

在此全球背景下,中国提供了一个极具研究价值的场景:在这里,无障碍旅游举措、城市无障碍治理以及新型城市休闲方式正在同步发展。近年来,中国的大都市地区不仅逐步完善了无障碍基础设施(余,2026年),城市漫步作为一种城市休闲方式也日益流行(唐等人,2026年)。城市漫步是一种鼓励人们缓慢探索、沉浸于日常生活的城市旅游形式(陈、谭等人,2025年;吉如与龙,2025年),它与密集的城市街景、本地文化体验、社交媒体传播以及人们对可步行城市环境的重新关注紧密相关。在这一背景下,北京2025年的“无障碍城市漫步”活动表明,轮椅使用者同样可以参与基于街道的城市探索,从而打破了关于他们在公共休闲空间中参与度低的刻板印象(方,2025年)。无障碍措施的不断完善与以街道为导向的旅游模式的兴起,使得中国成为研究轮椅使用者参与城市漫步的理想对象。这也反映了城市目的地面临的更广泛挑战:如何超越单纯的物理无障碍建设,寻找有助于边缘化群体进入、体验并参与城市公共空间的积极条件。然而,现有研究大多聚焦于“约束–协商”机制,忽视了积极因素如何通过心理机制激发人们的参与意愿。因此,识别这些催化剂既十分必要,也极为紧迫。

尽管关于残疾游客的研究日益增多,但残疾人群体不应被视为一个同质的旅游群体,因为不同的残疾类型会带来不同的感官、认知、沟通及行动能力方面的差异(丹尼尔斯等人,2005年;古思里等人,2018年)。对于城市漫步而言,轮椅使用者尤为重要,因为这种活动本质上是以在街道上移动、缓慢探索以及与城市空间进行互动为核心形式的(唐等人,2026年)。对于这一群体而言,他们的参与程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行道、坡道、道路表面、无障碍厕所、公共交通连接以及路线设计的连续性与可用性(阿克塞尔森,1999年;埃文斯,2009年)。这些条件决定了城市漫步能否成为一种包容性的城市探索体验,而非另一种形式的空间排斥。目前针对轮椅使用者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他们的旅游动机、面临的障碍以及偏好(埃夫西尔,2018年;乔等人,2025年;奥兹坎等人,2021年),而城市漫步研究则多聚焦于目的地品牌建设以及健全人士的总体休闲体验(陈、谭等人,2025年;吉如与龙,2025年;吴,2024年)。这样一来,就难以明确轮椅使用者是如何被积极激励去参与这种原本以步行为基础的旅游活动的。解决这一缺口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挑战了城市漫步研究中隐含的健全人士中心视角,并推动无障碍旅游研究从单纯消除障碍迈向创造能够激发主体性及参与意愿的积极条件。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催化剂因素如何影响轮椅使用者参与城市漫步,为发展更加包容且具有社会可持续性的城市旅游形式提供依据。

在旅游研究中,催化剂是指能够通过激发个体的内在动力来引发动机或促使行为产生的因素(克里斯托与西米利杜,2020年;范等人,2024年)。这一概念已被用于解释各种旅游现象。例如,迪莱特等人(2019年)指出,健康旅游中的各种活动、环境以及自然景观都能激发人们的变革性体验。在社区旅游中,回归的移民则被视为推动社会变革的催化剂(赵等人,2025年)。在可持续创新领域,环保措施也能促进旅游企业的绿色转型(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尔·阿卜杜拉蒂等人,2024年)。尽管这一概念应用广泛,但关于残疾旅游领域中催化剂机制的研究却相对匮乏,尤其是针对轮椅使用者参与城市漫步的研究。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探讨以下问题:究竟是哪些催化剂因素影响了轮椅使用者参与城市漫步的意愿?

为探究催化剂因素对旅游行为的影响,本研究采用了自我决定理论(SDT),该理论将动机与满足三种基本心理需求联系在一起:自主性、能力感以及归属感(德西等人,1994年)。虽然SDT并未明确包含催化剂的概念,但人们认为催化剂可作为动机形成之前的“动机前置因素”。有研究表明,良好的社会与环境条件可通过为满足这些需求创造条件而发挥催化剂作用(弗莱彻,2016年;李等人,2025年)。例如,弗莱彻(2016年)指出,SDT的有效性依赖于社会环境作为动机的催化剂。最新研究也证实,支持性的资源能够激活动机过程并提升需求满足度(李等人,2025年)。这为“催化剂通过满足基本心理需求来影响旅游行为”这一观点提供了理论支撑。萨伊尼等人(2025年)进一步提出,绿色领导力可通过营造有利环境来激发旅游从业者的内在动机。当人的基本心理需求得到满足时,他们就会表现出更高的参与意愿(黄等人,2020年)。然而,关于催化剂因素如何通过自主性、能力感及归属感这些中介变量来影响旅游行为的研究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通过以下问题来填补这一空白:催化剂因素是否通过满足轮椅使用者的心理需求来影响他们参与城市漫步的意愿?

为回答这些问题,本研究采用了探索性序列混合方法设计。研究1通过半结构化访谈来识别推动轮椅使用者参与的“多维催化剂生态系统”,而研究2则运用结构方程模型来实证分析这些催化剂是如何通过满足心理需求来激发人们的参与意愿的。从理论层面来看,本研究通过提出“催化剂–赋能”机制,推动了该领域的进展,实现了从被动的“约束–协商”视角向主动赋能视角的转变。它阐明了外部环境支持如何作为动机的前置条件,帮助满足自主性、能力感及归属感等基本心理需求,从而弥合客观上的无障碍条件与主观上的参与能力之间的差距。在实践层面,研究结果为可持续城市规划及无障碍政策制定提供了依据,有助于相关方超越单纯的物理无障碍建设,构建全面的支援体系,以确保残疾群体的社会公平与平等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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