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那利群岛小鼠头骨进化反映对地理和环境的响应并由形态整合塑造

《Journal of Mammalian Evolution》:Skull evolution in Canary Island mice reflects responses to geography and environment shaped by morphological integr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Mammalian Evolution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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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屿为研究形态进化提供了强大系统,尽管岛屿哺乳动物体型进化已有充分记录,但整合的颅下颌(cranio-mandibular)特征如何响应环境变异和地理隔离的综合作用仍知之甚少。在此,研究人员检查了来自加那利群岛(Canary Islands)的家鼠(Mus m

  
岛屿为研究形态进化提供了强大系统,尽管岛屿哺乳动物体型进化已有充分记录,但整合的颅下颌(cranio-mandibular)特征如何响应环境变异和地理隔离的综合作用仍知之甚少。在此,研究人员检查了来自加那利群岛(Canary Islands)的家鼠(Mus musculus domesticus)的颅骨和下颌变异,该系统以多次殖民事件和显著生态异质性为特征。利用几何形态测量学(Geometric Morphometrics, GM),研究人员在一个整合的形态学框架内评估了整个群岛的颅下颌形状。颅下颌整合通过偏最小二乘法(Partial Least Squares, PLS)进行评估,而环境和地理因素的相对贡献则通过变异分解分析(Variation Partitioning Analysis, VPA)进行量化。体型在岛屿间差异显著,但未显示清晰的地理模式。相比之下,颅骨和下颌形状表现出强烈且大致独立于大小的种群分化,并具有显著的地理结构。尽管存在强烈的整合信号,局部形状变化也很明显,最显著的是影响冠状突(coronoid process)。变异分解分析显示,地理结构和环境异质性均对颅骨和下颌形状变异有显著贡献,尽管地理因素始终解释了形态分化的更大比例。这些发现表明,岛屿小鼠的颅下颌进化反映了对环境变异和地理结构的响应,形态整合调节了这些效应,并提示局部功能适应、表型可塑性和殖民历史可能发挥了作用。总体而言,结果强调了在整合框架内共同考虑空间和环境驱动因素以理解岛屿系统形态进化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加那利群岛小鼠头骨进化中的形态整合、地理与环境响应**

**研究背景**
岛屿为研究形态进化提供了独特系统,但关于整合的颅下颌(cranio-mandibular)特征如何同时响应环境变异和地理隔离的研究仍相对匮乏。家鼠(Mus musculus domesticus)是进化生物学中的经典模式生物,其广泛分布与人类活动密切相关。加那利群岛(Canary Islands)位于非洲西北海岸,由七个主要岛屿及若干小岛组成,形成于约20.6至1.12百万年前,且自人类定居以来经历了多次独立引入事件。该群岛呈现显著的生态异质性,从干旱海岸带到湿润高海拔森林,沿海拔梯度形成清晰植被带。此前虽有个别研究关注加那利群岛小鼠的体型变异,但对颅骨和下颌形状的详细分析尚未开展。颅骨和下颌结构与取食生态、咬合性能和功能效率密切相关,能反映种群对生态压力的响应。因此,本研究旨在揭示加那利群岛小鼠颅下颌形态分化的模式,评估岛屿综合征(island syndrome)和岛屿规则(island rule)的预测,并探讨地理隔离、环境因素及形态整合在进化过程中的作用。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Mammalian Evolution》。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摄影测量法(photogrammetry)获取226个成年家鼠头骨的三维模型,其中204个来自加那利群岛七个主要岛屿及Alegranza小岛,22个来自伊比利亚半岛东北部。通过数字化40个颅骨三维地标和12个下颌二维地标,结合几何形态测量学(Geometric Morphometrics, GM)分析形状变异。利用偏最小二乘法(Partial Least Squares, PLS)评估颅下颌整合,采用变异分解分析(Variation Partitioning Analysis, VPA)量化环境和地理因素的相对贡献。主要结论包括:体型在岛屿间差异显著,但未遵循岛屿规则(即小型动物增大)的预测,多数加那利种群体型小于伊比利亚种群;颅骨和下颌形状表现出强烈且独立于体型的地理结构,尤其在颅骨上伊比利亚小鼠与所有岛屿种群完全分离;尽管存在显著形态整合,局部形状变化仍明显,如冠状突(coronoid process)在Alegranza和Lanzarote种群中前移;变异分解显示,地理因素对环境因素解释了更大比例的形态变异,但环境因素也具有独立效应,提示气候梯度(如海拔、温度、降水)与植被和资源可用性相关。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样本来源于加那利群岛七个主要岛屿(Lanzarote、Fuerteventura、Gran Canaria、Tenerife、La Palma、La Gomera、El Hierro)及Alegranza小岛,以及伊比利亚半岛东北部,共226个成年家鼠头骨,保存于巴塞罗那大学和巴塞罗那自治大学动物学收藏。主要技术包括:1)摄影测量法构建三维模型,数字化颅骨40个三维地标和下颌12个二维地标;2)几何形态测量学分析,包括广义普氏分析(Generalized Procrustes Analysis, GPA)提取形状,主成分分析(PCA)探索形状变异模式;3)偏最小二乘分析(2B-PLS)评估颅下颌形态整合程度;4)变异分解分析(VPA)结合主坐标邻体矩阵(PCNM)和主成分(PC)环境变量,分离地理与环境的纯效应和共享效应。

**研究结果**

**Size variation(体型变异)**
使用排空体重作为体型指标,发现仅种群因素显著(R2 = 0.249, p = 0.001),而性别和交互项不显著。Lanzarote、伊比利亚和Alegranza种群体重最大,Fuerteventura、La Gomera和El Hierro最小。在控制排空体重后,颅骨和下颌大小在种群间仍有显著差异,Lanzarote种群在所有岛屿中最小,La Palma最大。

**Shape variation(形状变异)**
形状与大小存在显著但微弱的简单异速生长(颅骨R2 = 0.063, 下颌R2 = 0.052)。在控制大小后,种群对颅骨和下颌形状仍有显著影响(颅骨R2 > 0.5, 下颌R2 > 0.4)。颅骨PCA显示Alegranza和伊比利亚位于PC1两端,其余种群按地理分布排列;下颌PCA中Alegranza和Lanzarote位于一端,El Hierro位于另一端,伊比利亚种群位于中央。颅骨形状变化主要涉及颅顶、鼻区、颧弓和枕骨大孔;下颌形状变化集中在冠状突前移。

**Covariation between cranial and mandibular shape(颅骨与下颌形状的协变)**
2B-PLS分析显示显著整合(总形状r-PLS = 0.661, 非异速形状r-PLS = 0.486)。种群在PLS轴上的分布与颅骨PCA一致,呈现清晰地理结构。整合形状变化包括颅骨后上伸长、鼻区背腹压缩、枕骨大孔前腹移位,以及下颌髁突和角突前移。

**Variation factors(变异因素)**
仅对加那利群岛种群进行的变异分解分析表明,地理因素(纯空间组分)解释了最大比例的形状变异(颅骨非异速形状:Adj. R2 = 0.153; 下颌非异速形状:Adj. R2 = 0.306),环境因素(纯环境组分)解释比例较小(颅骨:Adj. R2 = 0.067; 下颌:Adj. R2 = 0.028),但两者均显著。共享部分中等,表明环境梯度与空间结构相关。

**讨论与结论**
加那利群岛小鼠的体型未遵循岛屿规则,可能受岛屿面积、资源可用性、捕食者及殖民历史等多因素影响,且不同性状(如体型与颅骨大小)可能呈现不同趋势。颅骨与下颌形状分化的不一致性表明,除形态整合外,局部功能选择和表型可塑性(如冠状突前移反映颞肌杠杆系统重组)也发挥了作用。变异分解结果支持地理隔离和环境异质性共同驱动形态分化,但地理因素主导,而环境因素(如气候梯度)通过影响植被和食物资源独立贡献。可能的殖民历史多源性(如Tenerife种群特有的线粒体单倍型)提示奠基者效应和混合事件可能增强地理结构。未来需结合系统发育分析和取食生态数据,以进一步厘清各过程的相对贡献。

**研究结论翻译**
总体而言,研究人员的结果表明,家鼠的岛屿颅下颌分化源于共享的发育和异速生长约束、对岛屿环境的局部适应和可塑性响应、地理隔离以及殖民历史之间的相互作用。在此背景下,形态整合调节了颅骨和下颌在响应生态和历史压力时以一定独立性进化的能力。厘清这些过程的相对贡献,将需要在整个群岛进行详细的系统发育分析,并结合岛屿间食性和营养生态的比较数据,这将为理解岛屿小鼠种群颅下颌形状的进化提供一个更全面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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