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成人精神障碍解释模型综合量表开发研究

《Frontiers in Psychology》：Developing a comprehensive scale for measuring explanatory models of mental disorders among Japanese adults

　　

引言：全球精神卫生服务正由住院照护转向社区照护，在日本亦推动包容性社区社会建设。精神障碍患者于社区生活需家属、公众及专业人员之理解接纳。精神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虽广受推广，但以专家知识为唯一“正确”视角无法完整捕捉外行如何实际解释精神障碍；且生物医学解释未必减污名，甚至可能增危险感知与社会距离。Kleinman（1980）指出临床者、患者、家属与社区各有疾病与治疗之解释模型（explanatory model）。既有研究多依赖定性半结构访谈，既有定量工具（如Barts Explanatory Model Inventory、IPQ-MH）偏重疾病表征之结构维度，难以捕捉跨域解释风格。本研究基于Haslam（2003）之Medicalizing、Moralizing、Psychologizing三类解释风格，增补Socializing与Spiritualizing，旨在开发精神障碍解释模型量表（Explanatory Model Scale for Mental Disorders, EMS-MD）并于日本成人中检验其信效度。 方法：研究人员于2025年10至11月通过日本众包平台CrowdWorks以Google Forms对928名18岁以上日本成人施测，采用五则障碍情境（vignette：抑郁、精神分裂症、酒精使用障碍、神经性厌食、社交焦虑障碍），以拆分样本法行探索性因子分析（EFA）与验证性因子分析（CFA）。另取105人子样本行4周间隔重测。量表初版66题，7点Likert。效标工具含责任归因过程量表与日本版健康控制源量表（J-HLC）。并以指令操纵检查（IMC）与情境回忆检查剔除不慎答者。 结果：EFA（训练集n=350）经平行分析获六因子解，CFA（测试集n=578）修正后模型拟合可接受（χ2/df=3.06，CFI=0.903，RMSEA=0.060，SRMR=0.066）。最终24题六因子为Socializing、Spiritualizing、Biologizing、Medicalizing、Moralizing、Psychologizing；其中Biologizing与Medicalizing由原Medicalizing范畴中分离，属探索性区分。五因子内部一致性（Cronbach's α 0.76–0.88）尚可，Psychologizing（α=0.63）偏低；重测ICC 0.81–0.92。聚合效度与责任归因及J-HLC各维相关性大体符合预测，Fornell-Larcker准则支持区分效度。多组分析示性别测量不变性大致稳定，但跨vignette情境测量不变性有限。 讨论：EMS-MD可作日本成人精神障碍解释风格之初探工具，然受限于模型拟合、Psychologizing内部一致性不足及跨情境等价性弱，须进一步修题与跨文化验证。

研究背景方面，全球及日本精神卫生政策正从医院转向社区，公众对精神障碍的理解直接影响接纳与帮助行为。既有的精神健康素养宣教多以专家生物医学框架为唯一正确视角，但外行实际解释常杂揉社会、道德、心理、生物、医疗与灵性维度，且生物医学化未必降低污名。解释模型（explanatory model，个体对疾病成因、意义与应对之认知框架）研究长期依赖定性访谈，缺乏可大规模施测的定量量表；现有少数定量工具侧重疾病表征结构而非解释风格本身。为此，研究人员基于Haslam（2003）的Medicalizing（医疗化）、Moralizing（道德化）、Psychologizing（心理化）三风格，并入Socializing（社会化）与Spiritualizing（灵性化），以日本成人为对象开发EMS-MD并检验心理计量属性。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

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2025年10至11月CrowdWorks众包平台招募928名18岁以上日本成人（剔除不慎答后），以五类精神障碍vignette（抑郁、精神分裂症、酒精使用障碍、神经性厌食、社交焦虑障碍）诱发情境判断；拆分样本（训练集350人、测试集578人）分别行最大似然法EFA（Promax旋转）与CFA（IBM SPSS Amos 29）；以平行分析定因子数，题项保留条件为主载荷≥0.40、交叉载荷<0.30；信度报Cronbach's α、McDonald's ω与重测ICC（105人4周间隔）；效度以责任归因过程量表与日本版健康控制源量表（J-HLC）作聚合效标，Fornell-Larcker准则检区分效度；多组CFA检性别与跨vignette测量不变性；并以IMC与情境回忆题控不慎答。

研究结果部分，引言已述理论框架与五风格假设及与责任归因、J-HLC之关联假设。方法节标明样本、vignette、66题初池、7点Likert及统计流程。结果节中，参与者特征示77%自认无宗教但Spiritualizing仍成独立因子；EFA由66题删8极端分布题、再删低载题得35题六因子，CFA平衡各因子4题共24题，六因子为Socializing、Spiritualizing、Biologizing、Medicalizing、Moralizing、Psychologizing，Biologizing（脑结构、神经化学）与Medicalizing（就医、服药、疾病框架）由原广义Medicalizing分离，bootstrap敏感分析支持此探索性区分（r=0.390）；CFA修正模型拟合可接受；多组分析示性别达度量不变性（标量不变性χ²显著但ΔCFI<0.010），跨vignette仅形貌近似且38%题项载荷变异；信度上五因子α 0.76–0.88、Psychologizing α=0.63（AIIC=0.30），重测ICC 0.81–0.92；聚合效度中Spiritualizing?Supernatural r=0.580，Moralizing?责任起始r=0.612、?愤怒r=0.396，Medicalizing?严重度r=0.424、?可控性r=-0.413，Biologizing?机遇r=0.198，均合假设方向；区分效度由AVE平方根大于因子间相关支持。

讨论部分指出，六因子结构证日本成人解释非仅医心二元，而含社会、灵性、道德框架；Biologizing与Medicalizing之分离具社会学意义——前者归因生物机制，后者倾向将症状交医学制度处置，二者对外变量关联不同，该区分虽探索性但利于澄清污名与责任归因机制；模型CFI（0.903）与TLI（0.885）未达严标准，且事后相关残差提示题面冗余；性别不变性近似成立但跨vignette不等价，印证Kleinman“解释依具体疾病情节而构”之立场，故EMS-MD宜视作情境内解释风格剖面而非跨障碍直比均值之工具；Psychologizing内部一致性弱源于概念宽（含压力、认知、咨询、安全空间）且题少，须扩池修题；样本限日本众包一般成人、vignette为假设个案、社交焦虑vignette未回译、自我报告存社会期许偏误、7点Likert以连续ML估计等俱为限。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开发了EMS-MD以评估日本成人对vignette呈现之精神障碍的解释风格并检其信效度；结果显示EMS-MD可释为含Socializing、Spiritualizing、Biologizing、Medicalizing、Moralizing、Psychologizing之六因子结构，多数子量表内部一致性与重测信度可接受，与外变量关联大体合理论预期，为日本成人精神障碍解释风格之EMS-MD计分提供初步证据；同时CFA拟合、Psychologizing内部一致性及跨vignette测量不变性仍受限，故EMS-MD尚非完备工具，尤须修Psychologizing题池、试临床样本、检跨文化测量不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