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塑料(PET和PVC)干扰坡缕石在稻田土壤中对镉的稳定作用:不同聚合物的根际机制及其生态后果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Microplastics (PET and PVC) disrupt palygorskite-mediated cadmium stabilization in paddy soil: Polymer-specific rhizosphere mechanisms and ecological consequen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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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微塑料正在成为影响土壤重金属修复进程的新的干扰因素,但目前尚不清楚不同类型的聚合物是如何破坏矿物介导的原位固定作用的。本研究采用多组学方法(16S rRNA基因测序、宏基因组学、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从土壤和微生物层面揭示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和聚氯乙烯残留物如何通过特定机制破

  

摘要

微塑料正在成为影响土壤重金属修复进程的新的干扰因素,但目前尚不清楚不同类型的聚合物是如何破坏矿物介导的原位固定作用的。本研究采用多组学方法(16S rRNA基因测序、宏基因组学、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从土壤和微生物层面揭示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和聚氯乙烯残留物如何通过特定机制破坏稻田土壤中蒙脱石固定的镉元素。PET和PVC通过不同的根际途径分别导致蒙脱石固定的镉重新释放,释放率分别为132.43%和85.52%。在土壤和植物层面,PET增加了含有PET酶的酸杆菌数量,同时抑制了铵转运蛋白基因OsNRT2.3的表达,使根际pH值从7.05降至6.30。这种酸化作用使得固定在矿物中的镉重新释放,导致糙米中的镉含量从0.03毫克/千克上升至0.06毫克/千克。而PVC则不会使根际酸化,但会引发严重的根部氧化应激,导致MDA含量增加78%,POD活性上升60%,这可能破坏根部屏障功能,进而增加镉的吸收。在微生物层面,PET通过均匀选择机制增加了Gaiella这一关键类群的数量,这类群可通过支链氨基酸代谢帮助植物应对胁迫;而PVC则使微生物的碳流向戊糖磷酸途径,同时提升了乙酸依赖型甲烷生成的遗传潜力。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微塑料通过特定的根际作用机制削弱镉固定的稳定性,且不同聚合物会导致不同的生态效应,为受微塑料污染的稻田土壤中的重金属修复提供了重要启示。

引言

微塑料是指尺寸小于5毫米的塑料颗粒,如今已成为生态系统中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由于长期使用塑料地膜、污水污泥和堆肥,农业土壤成为了微塑料的主要沉积场所(Horton等人,2017;Jin等人,2022;Nizzetto等人,2016)。在各类聚合物中,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和聚氯乙烯因广泛用于包装材料和农业薄膜,在农业土壤中尤为常见(Xu等人,2025b)。与此同时,重金属污染,尤其是镉污染,对粮食安全和人类健康构成了严重威胁,而稻田则是由于土壤向作物传递镉元素而成为镉积累的重灾区(Clemens和Ma,2016;Zhao等人,2015;Zhou等人,2025)。为降低这类风险,人们通常利用蒙脱石等黏土矿物将可生物利用的镉转化为化学性质更为稳定的形式(Li和Xu,2025;Wang等人,2024)。不过,这种方法的有效性依赖于一个关键假设,即被固定的镉元素能够长期保持稳定状态。
然而,随着微塑料的出现,这一假设面临着越来越多的挑战。微塑料已不再被视为单纯的惰性污染物,而是可能破坏修复过程中所期望建立的地球化学平衡的因素(Chen等人,2025a;Mo等人,2026)。微塑料可作为载体,促进镉的吸附和迁移(Li等人,2024),加速酸性条件下可提取镉成分的释放(Yu等人,2021),还能促使可交换态镉向有机结合态转化(Cao等人,2023)。除了这些直接的地球化学影响外,微塑料更隐蔽的长期危害可能通过根际这一土壤、微生物和植物相互作用的临界界面产生,而正是这里决定了被固定镉元素的最终命运(Garcia Arredondo等人,2024;Wu等人,2026;Xu等人,2025c)。
在根际环境中,微塑料可能通过两种相互关联的途径影响镉的稳定性。一方面,微塑料会改变根际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和功能,选择性增加能够分解塑料或产生酸性的微生物,从而改变土壤pH值和镉的存在形态(Ji等人,2024)。另一方面,微塑料还会给水稻根部带来氧化应激和营养压力(Ma等人,2022),进而改变根部在镉吸收、转运和解毒方面的转录组和代谢组反应(Wu等人,2022)。这些土壤微生物和植物分子层面的反应并非孤立发生,而是通过根际代谢交换相互关联。但以往的研究大多只关注整体土壤状况(Meng等人,2023;Wu等人,2025),忽视了根际之间的这种相互作用,尤其是那些对群落结构和功能起关键调控作用的优势类群(Banerjee等人,2018;Herren和McMahon,2017)。此外,不同类型的聚合物也会产生不同影响:PET含有可水解的酯键,容易被微生物分解;而PVC具有含氯的碳碳结构,稳定性更高,更难被降解,因此这两种聚合物很可能会引发不同的根际反应序列。目前仍不清楚这两种差异显著的聚合物究竟如何以不同方式破坏矿物介导的镉固定作用,这也是该领域的一个重要研究空白。
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结合了多组学分析方法(16S rRNA基因测序、宏基因组学、水稻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以及土壤生物地球化学分析,旨在解答四个相互关联的问题:(1)PET和PVC是如何以不同方式破坏稻田土壤中蒙脱石固定的镉稳定性的?(2)它们会对根际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和功能产生怎样的连锁影响?(3)哪些关键类群参与了这些群落反应,又是通过哪些代谢途径发挥作用的?(4)该系统的适应性反应会带来怎样的生态效应?我们推测,PET和PVC会通过各自独特的、与聚合物类型相关的根际机制破坏镉的固定,而这些机制又会带来特定的代谢变化,最终影响修复措施的持久效果。通过阐明这些机制,本研究为保障受微塑料污染的稻田土壤中重金属修复措施的长期有效性提供了理论依据。

章节节选

土壤处理与实验设计

本研究中的土壤样本采集自中国黄山地区(东经118°19′,北纬29°41′)未使用塑料地膜的稻田,采集深度为0-20厘米。这些土壤的初始物理化学指标如下:有机质含量为19.78±1.13克/千克,全氮含量为11.88±0.72克/千克,有机碳含量为6.63±0.64克/千克,总镉含量为0.04±0.01毫克/千克。
土壤经过风干后,还需通过10目筛子过滤,去除植物根系、石块和其他杂质。本研究所使用的PET和PVC微塑料为市售产品

PET和PVC对蒙脱石结合镉的稳定性具有不同影响

如表1所示,含镉土壤中的微塑料残留物显著改变了根际土壤的pH值、碳组分(DOC除外)以及氮组分的比例(p<0.05)。具体而言,微塑料的存在导致根际土壤pH值显著下降,其中PET的影响最为明显(p<0.05)。在碳组分方面,无论是单独的PET残留物,还是PET与PVC共同存在的情况,或是PVC残留物,都会显著提高这些碳组分的含量

微塑料导致镉重新释放的根际机制

原位固定的核心前提是改良后的污染物能够长期保持稳定状态。但我们的研究结果却表明,微塑料的引入可能会形成“阿喀琉斯之踵”,通过聚合物特异性的机制使蒙脱石固定的镉重新释放,从而危及最初的修复效果。
研究结果表明,微塑料残留物,尤其是PET,会提升被固定镉的富集程度和迁移可能性,这一现象与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微塑料从根本上威胁着稻田土壤中镉原位固定的长期效果,同时阐明了导致修复失败的不同聚合物特异性机制。PET残留物会通过PET酶降解以及植物与微生物之间的氮代谢相互作用,引发微生物介导的酸化反应,从而使镉从蒙脱石结构中释放出来。而PVC残留物则会通过引发严重的根部氧化应激,破坏水稻细胞壁结构,进而导致根系屏障功能受损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地质调查局自然资源综合调查中心科技创新基金(KC20250023)、中国地质调查局相关项目(DD20243178和DD202607102713)、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B类(2026JJ40030)以及长沙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kq2502110)的支持。

作者贡献说明

周焕展:撰写原始稿件。何涛:撰写原始稿件。宋振:负责实验研究。李哲:负责实验研究。黄家伟:负责实验研究。闵杰:负责实验研究。徐志敏: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工作。马康:负责资金筹集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Huan-Zhan Zhou|Tao He|Zhen Song|Zhe Li|Jia-Wei Huang|Jie Min|Zhi-Min Xu|Kang Ma
中国地质调查局长沙自然资源综合调查中心,中国长沙,41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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